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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92章 惊澜

    就在大陶部落商议好归顺火部落的第二天上午,炎已经带着火部落的大军抵达了鱼河河口,船队从上游压下来的时候,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船帆,打头的是两艘二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船头包着铜皮,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船身比旁边的十万斤载重量的大船高出一截,远远看去像两座浮在水面上的木城,后面跟着几百艘大船小船,排成几列,把整段河面都占满了。

    沿途碰到虎部落的水军,那些巡逻的小船队,三艘五艘凑在一起,看到火部落的船队压过来,有的掉头就跑,有的还想上前拦一下,被火部落的大船一撞就翻了,有的船上的人干脆把刀扔了,举手投降,前后不到半天,虎部落布置在鱼河河口上游的水军就被清了个干净,剩下的水军大部分躲进了虎部落大本营码头,不敢出来。

    虎部落在鱼河河口东西两岸的营寨也是如临大敌,西岸的副寨里,守军把寨门关得紧紧的,寨墙上的弓箭手一排一排站着,箭搭在弦上,眼睛盯着河面,壕沟里的水被搅浑了,码头上停着船,船上的人把刀攥在手里,蹲在船舷后面,时不时探出头往上游方向看一眼,东岸的大本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有人在修寨墙,有人在赶着牛车往仓库里运粮,寨墙上的哨位加了双岗。

    虎部落大本营的议事厅里,坐满了人,虎峥坐在议事厅中央,穿了一件黑色的锦缎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金线滚边,腰间系着一条青铜扣的宽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柄青铜短刀,刀鞘上镶着几颗绿松石,他的脸比去年瘦了一些,颧骨上的棱角更硬了,眼窝也陷了一些,但眼睛还是亮的,看人的时候目光很稳。他把手里的木牍搁在桌面上,手指在木牍边缘按了一下,然后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各位头领和长老们,现在火部落大举来攻,把我们虎部落在鱼河河口东西两岸的交流隔绝了,他们的船队横在河面上,我们的船从东岸过不到西岸去,从西岸也过不到东岸来,鱼河西岸兵力只有一万人左右,我担心火部落准备先全力攻打我们西岸的副寨,要是火部落全力攻打,副寨那边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要是火部落拿下我们虎部落西岸的副寨,就算西蜀部落的援兵过来了,也会被火部落的人隔开,西蜀的兵从西边来,到了鱼河河口西岸,西岸已经被火部落占了,他们连岸都上不了。”

    虎霸山坐在虎峥左手边第一个位子上,他把大刀从腰带上取下来靠在凳子边上,然后把双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他的脸又黑又糙,颧骨上的皮肤被河风吹得发红,眼角的纹路像是被刀子刻出来的,一双眼睛不大但很凶,他开口时声音洪亮中带着一种被压住了但没完全压住的沉,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首领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派船去西蜀部落求援去了,只要等到西蜀部落的人过来,我们就没那么被动了,西蜀那边答应了两万人马,蚕丛那个人虽然精,但收了我们的礼,接了我们的地盘,不会说话不算数,他们的人一到,从西边压过来,火部落就得两边分兵,一边打我们,一边挡西蜀,打起来就费劲了。”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推演过的确定:“而且这次火部落来的六万多人马,后勤消耗非常大,六万多人一天要吃多少粮食,一天要射多少箭,拖久了他们后方的物资供不上,我们虽然兵力少很多,但是只要我们拖住,熬住,坚持住,火部落肯定自己就会先坚持不住的,他们的人越多,粮草压力越大,我们只要守住寨墙,不出去跟他们硬拼,他们耗不过我们。”

    大长老铜鼎坐在虎峥右手边第一个位子上,他把手里的陶碗搁在桌面上,碗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然后开口,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种被现实磨过之后才有的审慎,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首领,虽然我们派船去西蜀部落请援兵去了,但是我们也不能放任火部落全力攻打我们鱼河西岸的副寨,我们东边要防吴越,西边要防火部落,南边也要防火部落,三面受敌,守都守不过来。”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语速也快了一拍:“我建议从虎部落大本营派出五千人马去骚扰袭击火部落,不让他们全力攻打我们西岸的副寨,派出去的兵不用跟火部落硬碰硬,就绕着他们的侧翼转,他们往西岸压,我们就从东岸派船过去骚扰他们的后方,他们运粮的船队过来,我们就半路截一下,他们扎营休息,我们就夜里摸一下哨,让他们睡不安稳,吃不安稳,打不安稳,这样他们就不能全力攻打西岸了。”

    虎霸山听完,把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才有的火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眉头皱成一团:“首领,我们大本营兵力总共只有两万左右了,如果再派些人出去骚扰,大本营兵力就更少了,要是火部落这次是直接冲着我们大本营来的,他们派一支部队在西岸佯攻,把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西岸去,主力却从东岸压过来,我们大本营只剩一万多人,怎么守?毕竟我们虎部落的大量物资和粮食都在这里,大本营要是丢了,西岸守着也没用。”

    大长老铜鼎听完,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在膝盖上拍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语速也快了一拍:“肯定要派人骚扰火部落的,而且还要防备东边的吴越部落,要是火部落和吴越部落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们虎部落的处境会更加麻烦,吴越那边虽然接了我们的地盘,答应不趁机打我们,但那是以前,现在火部落打过来了,他们看到我们顶不住,说不定就会翻脸,从东边压过来,抢我们的地盘,所以我们东边的哨位不能撤,还要加些人,西边也要派人骚扰,大本营也要守,三头都得顾上,哪一头顾不到,哪一头就出窟窿。”

    虎峥听完,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推演过的确定:“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们还是先派五千兵马骚扰干扰一下火部落吧,这五千人不用跟火部落硬碰硬,就绕着他们的侧翼转,他们往西岸压,我们就从东岸派船过去骚扰他们的后方,他们运粮的船队过来,我们就半路截一下,他们扎营休息,我们就夜里摸一下哨,让他们睡不安稳,吃不安稳,打不安稳,万一有什么变故,就让这五千人马上进大本营,回来守寨子,吴越部落我们也要防备,东边的哨位不撤,还要加点人,西岸那边能守就守,守不住就往东岸撤,把人撤回来,把船撤回来,把粮食撤回来,别把人和东西都丢在西岸。”

    他停了一下,把目光从虎霸山脸上移到铜鼎脸上,又收回来,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语速也快了一拍:“大家先去准备去吧,这次我们虎部落一定要好好应对,一定要坚持到西蜀部落的援兵到来,只要西蜀的兵到了,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众人听完,纷纷站起身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参差的摩擦声,虎霸山把大刀从凳子旁边拿起来挂回腰带上,铜鼎把陶碗收起来搁到一边,铜大锤把木牍收进怀里,虎镇山和虎定山跟在虎霸山后面朝门口走去,议事厅里很快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虎峥一个人坐在首位上没有动,他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面虎头大旗上,旗面上的黑曜石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西蜀的援兵,快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