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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276章 全海鲜宴送别这片温柔的海

    “彼此彼此,霍师长。”

    这话说完的第二天,就是一家人离岛的前一晚了。

    温文宁一大早就开始忙活。

    她把空间里存着的极品食材一样取出来——两只大龙虾,半斤鲍鱼,一盆皮虾,再加上渔民们昨天送来的活虾活蟹。

    灶房的案板上摆得满满当。

    五宝第一个闻着味儿冲过来,扒着灶房门往里瞅。

    “妈!龙虾!这么大的龙虾!”

    “别碰。”温文宁拿刀背拍开他的爪子。“晚上吃。”

    “为什么不能现在吃?”

    “因为今天请客。”

    “请谁?”

    “刘嫂、李嫂、张胖嫂,还有陈叔他们。”温文宁把龙虾放进水盆里。“明天咱们就走了。今晚请大家伙儿吃顿好的。”

    五宝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我能当大厨吗?”

    “你负责剥蒜。”

    “……就剥蒜?”

    “蒜蓉鲍鱼的蒜蓉,全靠你了。”

    五宝瞬间来了精神:“包在我身上!”

    他蹲在门口开始剥蒜。蒜皮飞得到处都是。

    三宝路过瞟了一眼:“你这蒜剥得跟打仗似的,碎了一地。”

    “战场都是这样!”五宝头也不抬。

    “你打过仗?”

    “我看爸打过!”

    三宝懒得跟他扯,转身去找大宝。

    整个上午温文宁都在备菜。刘嫂和李嫂提前来帮忙,三个人围着灶台忙得脚不沾地。

    “文宁,这鲍鱼咋整?”刘嫂手里翻着那几只鲍鱼,又激动又不敢下手。

    “蒜蓉清蒸。”温文宁把粉丝泡上。“鲍鱼划十字花刀,铺粉丝底,浇蒜蓉油,大火蒸六分钟出锅。”

    “六分钟?这么快?”

    “火候过了就老了。”

    李嫂在旁边洗皮虾,边洗边念叨:“文宁,这玩意儿我活了三十多年没吃过几回。你这一走,我上哪儿吃去?”

    “以后我给你们寄。”

    “拉倒吧。”李嫂笑着甩了甩手上的水。“邮局能寄活虾啊?”

    张胖嫂从外面端了个大铁盆进来:“我把玉米棒子煮好了!还烧了一锅海鲜疙瘩汤的底料,要不要?”

    “要!”温文宁接过来闻了闻。“鲜得很。”

    下午五点,太阳开始偏西。

    院子里的大石桌被搬到了中央。四条长板凳围着,又从隔壁借了两把椅子。桌面铺上了洗得干净净的碎花布。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

    清蒸龙虾,壳红肉白,热气腾腾。

    蒜蓉粉丝蒸鲍鱼,蒜香扑鼻。

    椒盐皮皮虾,外酥里嫩。

    白灼大虾,蘸着姜醋汁。

    清蒸大石斑——就是前几天二宝钓上来那条。

    还有一大锅海鲜疙瘩汤,里面飘着蛤蜊、虾仁、鱼片和手揪的面疙瘩。

    最后是张胖嫂贡献的煮玉米和温文宁用空间里的糯米粉做的椰蓉糍粑。

    整张桌子摆得冒尖。

    孩子们的眼睛全看直了。

    五宝第一个扑到桌前,手刚伸出去就被大宝一把按住。

    “等人到齐。”

    “可是它在看我——”五宝盯着龙虾须子。

    “它没有眼睛了。”

    “它用灵魂在看我!”

    三宝从旁边经过,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它的灵魂在叫你别吃它。”

    “你瞎说!它在说快来吃我!”

    温文宁从灶房出来拍了一下五宝的脑袋:“坐好。”

    陆续续的,人到齐了。

    刘嫂一家,李嫂一家,张胖嫂拖着她家那个瘦高个男人。陈大爷没来——他说今晚全村开会讨论合作社的事,走不开,但让人捎了一坛自酿的地瓜烧。

    顾长风搬了把椅子坐在桌头。沈正远在他旁边,手边一杯温热的枸杞茶。

    霍渊没坐。他站在烤架旁边帮赵亮翻最后一盘烤鱿鱼。

    赵亮小声嘟囔:“师长,您都站这儿半小时了,我压力很大。”

    “翻你的。”

    “是。”

    人齐了,温文宁站起来。

    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就端起杯子。

    “今晚没别的意思。明天我们一家就走了,请大家吃顿饭,感谢这段日子的照应。”

    刘嫂先嚷起来:“说啥感谢!该感谢的是我们!你在这一天我们就沾一天光!”

    李嫂也跟着:“就是!赶紧坐下吃!再说好话菜就凉了!”

    温文宁笑着坐下。

    筷子一动,桌上瞬间热闹起来。

    “这龙虾肉真弹!”

    “鲍鱼蒜蓉好吃死了!文宁你手艺绝了!”

    “皮皮虾给我留两只——不对,三只!”

    “张嫂子你悠着点,别一个人全包圆了!”

    “我这叫替我男人吃的!他不好意思伸筷子!”

    张胖嫂男人缩在角落里,瘦长的脸上堆着尴尬的笑:“我……我自己夹就行。”

    “你夹啥?你能抢过这帮娘们儿?”张胖嫂直接把一只大虾塞他碗里。

    桌上哄笑一片。

    孩子们那头更是鸡飞狗跳。

    五宝霸占了一整只龙虾钳子,双手抱着啃得满嘴流油。

    三宝用筷子精准地从汤锅里捞出了最大的那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动作行云流水,没人反应过来。

    二宝安静地喝着疙瘩汤,时不时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给旁边的四宝。

    四宝正对着那盘蒜蓉鲍鱼出神——不是想吃,是在看鲍鱼壳上的纹路。

    “四姐你画它呢还是吃它呢?”五宝嘴里塞着虾肉含糊地问。

    “看。”四宝头也没抬。“回去画。”

    大宝坐在桌角,吃得不慢但不抢。他把自己碗里的龙虾肉分了一半给顾长风。

    顾长风瞥了他一眼,没推。

    老爷子夹起龙虾肉尝了一口,点了下头:“你妈手艺不错。”

    “那当然。”大宝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海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带着花和咸味。院子里的灯泡拉着长线挂在树枝上,昏黄的光照着一桌子人。

    刘嫂吃到半饱,放下筷子看着温文宁。

    “文宁,你们这一走,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又不是不回来了。”温文宁给她夹了只虾。“霍渊的根在部队,说不定哪天又调回来了。”

    “那可说不准。”李嫂插嘴。“你家霍师长那本事,怕是要往更高的地方走。”

    “走到哪儿都得吃饭。”温文宁端起米酒抿了一口。“吃饭的地方就是家。”

    刘嫂眼眶有点热。她抬手擦了一下,装作是被风吹的。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来,喝酒喝酒。”

    陈大爷捎来的地瓜烧被倒进搪瓷杯里,军嫂们一人一杯碰了。

    酒辣嗓子,但暖肚子。

    赵亮在旁边桌上跟几个战士吃得正欢。他端着杯子凑过来敬温文宁。

    “嫂子,敬您一杯。您不在的时候我们吃食堂,您在的时候我们——也吃食堂,但饭后能蹭点好的。”

    温文宁被逗笑了:“回去吃你的。”

    “是!”赵亮乐颠颠地回去了。

    天彻底黑了。星冒出来,亮得跟碎钻似的洒了一天。

    孩子们吃饱了就往沙滩上跑。五宝追着三宝满院子转了三圈,最后两个人一起窜出院门,冲向海边。

    “别跑远了!”温文宁在后面喊。

    “知道了——”五宝的声音远得快听不见了。

    大宝没跟着疯跑。他帮着收拾碗筷,把空盘子摞成一摞端进灶房。

    温文宁正在灶房里涮锅。大宝把盘子放下,站在门口没走。

    “妈。”

    “嗯?”

    “以后还能回来吗?”

    温文宁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儿子。灶房里光线暗,大宝的轮廓已经快到她肩膀了。四岁半的孩子,身形却跟六七岁一般。

    “想回就回。”温文宁擦了把手。“这里永远是咱们的地方。”

    大宝点头。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院子里,军嫂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刘嫂走之前拉着温文宁的手攥了半天。

    “文宁,到了京城给我写信。”

    “写”

    “地址别记错了。”

    “错不了。你那地址我闭着眼都能写。”

    刘嫂笑了一下,松开手。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文宁。”

    “嗯?”

    “照顾好自己。别光顾着别人。”

    温文宁靠在门框上看着刘嫂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海风里还带着方才饭菜的余香。

    霍渊从暗处走过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都走了?”

    “走了。”

    温文宁仰头看了满天的星。

    院子里安静下来。远处海边传来孩子们隐约约的笑闹声。

    “霍渊。”

    “嗯。”

    “明天就走了。”

    “嗯。”

    温文宁没说舍不得。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回京之后,事情不会少。”

    “我知道。”霍渊的声音低沉平稳。

    “你的新职务、孩子们的学校、外公的研究、还有——”温文宁顿了一下。

    霍渊抬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把她往自己胸口带了带。

    “一件一件来。急不了。”

    温文宁靠在他胸前,听着那颗心跳得稳而有力。

    远处海滩上,五宝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妈——!我以后要在海岛开一家海鲜餐厅!让全世界的人都来吃!”

    三宝紧跟着喊:“我当会计!负责收钱!”

    大宝的声音沉稳地飘过来:“我负责看场子。”

    二宝小的声音:“我种菜……”

    四宝没出声。她大概在想怎么画餐厅的招牌。

    温文宁埋在霍渊胸口闷声笑了。

    她抬起头,冲着海边的方向喊回去。

    “好——妈妈给你们投资!”

    五个孩子的欢呼声在夜风里炸开。

    霍渊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眼睛弯弯的女人。

    他没说话。

    拇指在她后颈蹭了蹭。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石桌上还剩着半坛没喝完的地瓜烧和几只空碗。

    海浪声一下一下拍着沙滩。

    这是在海岛的最后一个夜晚。

    明天,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