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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277章 码头送别海岛永远等你们回来

    “妈!”

    “我以后要在海岛开一家海鲜餐厅!”

    “让全世界的人都来吃!”

    五宝昨晚喊的这句话还响在温文宁耳边。人已经被霍渊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天刚蒙蒙亮。

    全家的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三个大皮箱,两个帆布包,一个装满药材的竹篓子。

    “爸,我的算盘呢?”三宝翻遍了自己的小书包。

    “灶房窗台上。”霍渊扛着最大的箱子从屋里出来。

    三宝一溜烟跑去拿。

    五宝抱着那个蜂蜜罐子不撒手:“妈,这个也带走。”

    “带。”温文宁把罐子接过来塞进帆布包侧兜里。

    “妈。”二宝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攥着一片叶子。

    “怎么了?”

    “后山的树说让我们路上平安。”

    温文宁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替妈谢谢它。”

    二宝点头,把叶子小心地夹进衣兜里。

    四宝最后一个出来。她手里抱着厚厚一摞画纸,用麻绳捆得整齐齐。

    “四姐画了多少?”五宝伸脖子瞅。

    “三十七张。”四宝把画纸抱紧了些。

    “你咋不把整个岛画下来?”

    “画了。最后一张就是。”

    顾长风从后院出来,手里端着搪瓷杯。他扫了一圈院子里忙碌的大人小孩。

    “东西都齐了?”

    “齐了。”温文宁站起身。

    “爸呢?”

    “外公昨晚就跟专家组一起走了,从大军区那边坐军机直飞。”温文宁交代。

    顾长风嗯了一声,把搪瓷杯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放在石桌上。

    大宝已经站在院门口了。他目光扫过整个小院。墙上爬的丝瓜藤。角落里的鸡窝。晾衣绳上还挂着的一条毛巾。

    “大宝,走了。”霍渊喊他。

    大宝收回视线,转身跨出门槛。

    一家人顺着巷子往码头方向走。

    刚出巷口,就发现不对劲。

    码头方向乌泱泱站了一大片人。

    “这是怎么回事?”温文宁脚步停了一下。

    赵亮从人群里挤出来,小跑到跟前。

    “嫂子,这帮人一大早就堵在码头了,说要送你们。”

    温文宁往前看。

    刘嫂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李嫂和张胖嫂。再后面是陈大爷带着渔村的十几号人。还有营区的几个战士,卫生所的王所长,后勤处的几个干事家属。

    少说五六十号人。

    “文宁!”刘嫂一嗓子喊过来。

    她手里提着个布兜子,快步跑过来。

    “这是我昨晚烙的葱油饼,船上吃。还有两个咸鸭蛋,给孩子垫肚子。”

    “嫂子。”

    “别跟我客气!”刘嫂把布兜子往温文宁手里一塞。“你要是再推我可翻脸了啊。”

    李嫂也挤过来,手里捧着个铁盒子。

    “文宁,这是我腌的萝卜干。你不是说好吃嘛?带着路上下饭。”

    “李嫂,谢谢你。”

    “说这些干啥!”李嫂抹了把眼角。“你走了我跟谁唠嗑去?”

    张胖嫂没带东西,直接上来把温文宁搂了一下。

    “文宁,到了京城写信。”

    “写。”

    “每个月都得写!”

    “行,每个月。”

    陈大爷从后面挤上来。他今天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梳了。

    “温医生。”老人家站在跟前,嘴唇抖了抖。

    “陈叔。”

    陈大爷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塞到温文宁手里。

    “这是什么?”温文宁打开一看。是一串用红线串起来的小海螺。做工粗糙但打磨得光滑。

    “我老婆子串的。”陈大爷声音沙哑。“说给你戴着保平安。我们渔民出海都带这个。”

    温文宁把海螺串攥在手里。

    “陈叔,合作社的事你就多费心。”

    “你放心!”陈大爷一拍胸脯。“按小财神说的,该晒的晒,该腌的腌,该送饭店的送饭店。三条线全铺开了。”

    三宝从霍渊腿边探出脑袋:“陈爷爷,账本记清楚了没?”

    “记了记了!”陈大爷冲他竖大拇指。“你走了我们专门找了个高中生管账。但不如你算得快。”

    “那当然。”三宝一脸得意。

    五宝扯着陈大爷的衣角:“陈爷爷,我走了你还能吃上鱼不?”

    “臭小子讨打。”陈大爷笑骂。“爷打了一辈子鱼,还用你操心?”

    “那你别卖太贵了。”

    “你管得还挺宽!”

    渔民们在后面哄笑起来。

    王所长拄着拐杖走上前。王所长今天气色不错,为了送行特意捯饬得很精神。

    “文宁”王所长站定,正式地伸出手。

    温文宁握住了。

    “王叔。”

    “岛上卫生所这块,你不在了我继续盯着。你教的那些急救法子,我全整理成册了,给连里的卫生员人手一份。”

    “有您在我放心。”

    王所长拍了拍她的手背,松开了。

    码头上的船已经靠了岸。是定期往返大陆的客轮。

    霍渊把行李交给了两个来接应的战士,回身扫了一眼码头上的人群。

    “时间差不多了。”他走到温文宁身边轻声提醒。

    温文宁点头。

    她转身面对码头上这些人。

    海风吹着她的头发,朝阳从身后升起来,把所有人的脸都镀上一层暖光。

    “各位。”温文宁开口,声音清亮。

    “我就不说什么煽情的话了。”

    “这段日子承蒙大家伙照顾。有啥事写信来,能帮的我绝不含糊。”

    “别光让我们写!你也写!”刘嫂在后面喊。

    温文宁笑了。

    “写。”

    她转身拉着二宝和四宝的手往跳板上走。霍渊抱着行李走在前面。顾长风牵着五宝。大宝和三宝并排跟在后面。

    刚踏上跳板,身后忽然传来喊声。

    “嫂子!”

    温文宁回头。

    赵亮站在码头边缘。

    他穿着洗得笔挺的军装,帽檐压得端正。

    赵亮立刻立正。双脚并拢,右手抬起,五指并拢贴在帽檐。

    一个标准的军礼。

    “嫂子。”赵亮的嗓门亮得整个码头都能听见。“海鲨岛永远是你们的家!”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几个穿军装的战士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子,齐刷刷敬礼。

    渔民们没有军礼可敬。陈大爷带头,冲着船的方向挥手。

    “温医生!常回来看!”

    “霍师长一路顺风!”

    “五个娃子长大了记得回海岛!”

    五宝第一个冲到船尾的栏杆边,扒着铁杆子大喊。

    “赵亮叔叔!”

    “等我长大了我回来当兵!”

    赵亮的军礼没放下,嘴咧开了:“等你!说话算话!”

    “算话!”

    三宝也趴在栏杆上,冲陈大爷喊:“陈爷爷!合作社年底给我寄分红报告!”

    码头上又是一阵笑。

    汽笛响了。

    船开始缓缓离岸。

    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少。刘嫂还在使劲挥手。陈大爷的白头发在风里飘。赵亮的军礼终于放下了,他擦了一把脸。

    五个孩子全趴在船尾。

    大宝没喊什么。他双手撑着栏杆,目光一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码头。

    二宝小声嘟囔:“海说再见。”

    四宝转过身,闷头在画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温文宁站在孩子们身后,看着海岛的轮廓一点点变小,变平,变成海天交界处的一个深色的点。

    霍渊走到她身边,没说话。

    温文宁靠了靠他的肩膀。

    海岛,我们还会回来的。

    顾长风站在船舱门口,看着这一幕。

    五宝忽然转过身,眼圈红红的:“妈,岛不见了。”

    温文宁摸了摸他的脑袋:“它没不见。它在等咱们。”

    “真的?”

    “真的。”

    五宝吸了吸鼻子,又趴回栏杆上去看。

    海面茫茫,波光粼粼。

    三宝忽然开口:“妈,回京城之后,咱家的鸡腿还是每周三顿吧?”

    温文宁无语:“你这时候想的是鸡腿?”

    “情怀归情怀,肚子归肚子。”三宝一本正经。

    五宝立马来精神了:“对!鸡腿!我要加一顿!”

    霍渊板着脸开口:“加什么加,跟你妈一样,就知道吃。”

    “爸你也吃啊!昨晚大龙虾你吃了半只!”

    “那是你妈给我的。”

    “妈偏心!”

    温文宁拍了五宝一下:“再闹回去罚站。”

    五宝缩了缩脖子,安静了三秒。

    “妈。”

    “又怎么了?”

    “到京城了先吃啥?”

    温文宁无奈地笑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沉稳如山的霍渊,又看了看身后逐渐消失在海平线的那个点。

    “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