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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352章 外公的雪山之约,与重大抓捕

    “会议还要两个小时才继续,您真打算坐在这儿看资料?”

    温文宁把会议手册从沈正远手里抽走。

    “下午有传统药物监管标准的讨论,我得提前看看。”

    “您从早上五点看到现在,眼睛不酸?”

    “学术会议不看资料,难道跟那帮外国人聊天气?”

    “外面阳光不错,我推您去湖边走走。”

    “我腿脚没坏,用不着推。”

    沈正远扶着文明棍刚走两步,温文宁已经把轮椅推到了他身后。

    老人回头看她,脸上的皱纹都写着抗拒。

    “温研究员,我是来给你当顾问的,你把我弄上轮椅,叫别人看见了,我这顾问还有威信吗?”

    “您要是累出毛病,我这个医生才真没威信。”

    “我身体好着呢。”

    “昨晚谁跟我说膝盖发酸?”

    “换了地方,床睡不惯。”

    “早上是谁偷偷贴了两片膏药?”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您那膏药还是我配的,隔着两米都闻得出来。别跟我装了,坐好。”

    沈正远拗不过她,只能坐进轮椅,嘴上仍没闲着。

    “就走一圈,回来还得看资料。”

    “行,您说一圈就一圈。”

    温文宁推着老人离开万国宫,沿着平整的人行道往日内瓦湖走。

    到了靠湖的步道,沈正远抬起文明棍,指了指前面。

    “往那边走,能看清山。”

    “您不是来散步,是专门来看雪山的吧?”

    “来了瑞士,不看山看什么?”

    “您昨天在飞机上还说,日内瓦就是开会的地方,没什么稀奇。”

    “我什么时候说过?”

    “年纪大了,不记得了。”

    “这招挺好用,想认就认,不想认就说忘了。”

    “你小时候要有现在这张嘴,温家那群人早被你说得睡不着觉。”

    “我现在也能让他们睡不着,不过他们有没有床睡,那得问看守。”

    沈正远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的线条却松快下来。

    温文宁在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停下,把轮椅转向湖面。

    “外公,那边应该是勃朗峰方向,今天云多,只能看见一部分。”

    “看见了。”

    “想拍张照片吗?”

    “不拍,人老了,不好看。”

    “早上是谁穿中山装照了三遍镜子,还问我领口正不正?”

    “那是参加大会,不能给代表团丢人。”

    “现在拍照也代表国家形象,腰坐直点。”

    “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有理?”

    温文宁从包里拿出相机,找了一位路过的游客帮忙,自己站到轮椅旁边。

    快门响过,她接回相机,又朝远山拍了两张。

    “回京城洗出来,我给您一张,另一张放我办公室。”

    “我一个糟老头子的照片,你放办公室干什么?”

    “提醒我按时下班,免得老有人仗着辈分催我交报告。”

    “我是为你好。”

    “钱教授也这么说,李教授也这么说,您几位加起来,我一天能收到八遍为我好。”

    “你还嫌烦?”

    “不敢,谁让我家老教授多呢?”

    沈正远握着文明棍,视线重新落向远处的雪山。

    轮椅停了许久,老人没有说回去,也没有再提下午的资料。

    温文宁察觉到他的手一直放在上衣口袋外面,隔着布料按着里面那本会议手册。

    那一页写着,日内瓦,到了。

    “外公,您在想什么?”

    “想你外婆。”

    四个字说得寻常,尾音却发干。

    温文宁绕到轮椅侧面,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您以前跟外婆提过瑞士吗?”

    “提过,刚结婚那年。”

    “您那时候见过瑞士的照片?”

    “学校图书馆有本欧洲地理图册,我借回来给她看,里面有一张雪山照片。”

    沈正远抬手比了比,像在丈量一本书的大小。

    “印得不清楚,纸也发黄,可她喜欢,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外婆喜欢雪山?”

    “她没见过山,她说书里的山顶全是雪,夏天也不化,站在下面往上看,肯定能把脖子看酸。”

    温文宁笑了,伸手替老人整理被风吹歪的衣领。

    “这话听着真像外婆会说的。”

    “你又没见过她。”

    “我看过她的信,也听您讲了那么多,她在我脑子里早就会说话了。”

    沈正远低头看着文明棍顶端,拇指慢慢擦过木头上的旧纹。

    “那时候我答应她,等工作稳定,攒够路费,就带她来瑞士看雪山。”

    “后来呢?”

    “后来忙。”沈正远的声音低了下去,“忙着救人,忙着开会,忙着觉得日子还长。”

    “外婆催过您吗?”

    “没有。有一年冬天,京城下了大雪,她站在院子里问我,瑞士的雪是不是也这样。我说应该差不多。她说,那就不用去了,在家看也一样,还能省钱。”

    沈正远说到这里,手从文明棍上拿开,按住了膝头。

    “她越这么说,我越想着一定带她来。”

    “可这一拖,就拖了一辈子。”

    风吹动湖边的树叶,落下的影子在老人肩头来回晃动。

    过了好一会儿,沈正远才再次开口。

    “年轻时总觉得以后多,等明年,等下一个假期……等着等着,人没了。”

    “她受了那么多罪,我连答应她的一件小事都没办到。”

    “这两天我站在万国宫里,看着你上台,看着那些人给你鼓掌,我高兴。”

    “可越高兴,我越想她。”

    “她要是还在,该多好。”

    温文宁握住老人的手,掌心能摸到岁月留下的粗糙纹路。

    “外公,外婆知道您来了。”

    “你别哄我。”

    “我没哄您。她的照片在您贴身口袋里,您看到的东西,也算她看到了。”

    沈正远转过脸,眼角已经发红。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带了照片?”

    “机场安检的时候,您把那张照片掏出来检查了四遍,生怕工作人员碰坏,我又不瞎。”

    “我就是带着留个念想。”

    “那明年再带一次。”

    “什么?”

    “明年冬天,我带您去少女峰。”

    温文宁把老人的手握得更紧。

    “把外婆的照片也带上,您当年答应她看雪山,这个约定还没作废。”

    “明年冬天?你有时间?”

    “时间挤一挤就有。项目不会长腿跑了,孩子有他们亲爹。”

    “霍渊能同意?”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说他多半要跟来,继续给自己封个家庭安保负责人。”

    “那小子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所以您只管养好身体,到时候少说腿酸,也别拿膏药糊弄我。”

    “我八十多了,你还准备把我折腾到山上去?”

    “有登山火车,用不着您爬。”

    “那得花多少钱?”

    “我出。”

    “我有工资。”

    “您的工资留着买书。”

    “行,您买自己的票,外婆那张我买。”

    沈正远张了张嘴,眼眶又红了。

    他把脸转向湖面,抬手抹过眼角,嘴上还在找理由。

    “湖边风大,吹得眼睛发酸。”

    “是,日内瓦的风专挑八十三岁的中国老教授吹。”

    “你知道就好。”

    “那这事定了?”

    “再说吧。”

    “明年冬天,少女峰,外婆的照片,缺一样都不行。”

    “你???孩子……”

    “您想说什么?”

    沈正远停了一会儿,郑重地点了头。

    “我说,定了。”

    温文宁笑着把那只苍老的手拢进掌心。

    “那您得按时吃药,按时休息,不准再熬夜看文献。回国后把心脏检查做了,肝肾功能再查一次,膝盖拍片,血压每天记两次。”

    “我是去看雪山,还是去参加体检?”

    “两个都办,不冲突。”

    “我要反悔呢?”

    “晚了,我已经记住了。”

    “你跟谁学的这股霸道劲?”

    “您外孙女婿。”

    “别什么都推给霍渊,我看你俩半斤八两。”

    “那正好,谁也别嫌谁。”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霍渊站在几十米外,手里拿着酒店借来的无线电话,侧身避开往来的游客。他说的内容很短,期间朝湖边看了两次。

    电话挂断后,他没有立刻过来,而是在原地站了片刻,重新确认了纸上记录的几行字。

    温文宁脸上的轻松收了起来。

    她太熟悉霍渊,普通工作电话,他不会是这个表情。

    等人走近,沈正远也察觉到了不对。

    “国内来的?”

    “总参。”霍渊把无线电话交给赶来的酒店工作人员,走到轮椅旁。

    “会议那边出事了?”

    “跟会议无关。”

    “那是什么?”

    霍渊看向温文宁,神色带着少见的复杂。

    “文宁,总参来电。”

    “捕蛇行动有了重大进展。”

    湖风掀起温文宁肩头的一缕头发,她没有抬手去理。

    “找到周海生了?”

    “找到了。”霍渊看着她,一字一顿。

    “蝮蛇,被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