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356章 天才女儿爆火,亲妈霸气护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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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工作人员推开门,朝她招了招手。
“温研究员,陈墨涵先生找您,说有件要紧事,请您亲自接电话。”
温文宁走到外间接过听筒。
“陈老,您找我?”
“文宁,你还在实验室?”
“刚开完数据会,准备回家。”
“先别回,你现在找一份今天的《京城日报》,文化版,赶紧看。”
“澜澜的画又上报了?”
“何止上报,名单公布了。”
陈墨涵说到这里,喝了口水才接着开口。
“文化部和中国美术家协会联合评选的全国十大少年艺术新星,澜澜入选了,排在公布名单的第一位。”
温文宁握着听筒,没急着接话。
“陈老,您之前说送作品参加全国少年美术展,可没提还有评选。”
“我也不知道他们要从参展者里选人,早上名单送到美协,我才得到消息。”
“澜澜六岁,其他入选者多大?”
“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十七岁。”
陈墨涵在那头笑出了声。
“她把平均年龄往下拉了一大截,评审组为了她吵了两轮,有人说六岁不该参加,有人把《海鲨岛》和《雨后故宫》摆上桌,让反对的人自己看。”
“后来呢?”
“还能有什么后来,看完都闭嘴了。”
他翻动报纸,纸页声顺着电话传过来。
“报纸给她起了个名号,故宫最小收藏者再获殊荣,写了整整半版。”
“这个称呼不准确,她的画只是被故宫少年艺术展留存,谈不上正式馆藏。”
“我已经给报社打电话了,让他们下一期更正,孩子的成绩用不着虚名撑着。”
“还有媒体找您吗?”
“从上午到现在,家里电话没停过,电视台想拍她画画,杂志社想做专访,还有人要她当场临摹千里江山图。”
温文宁翻开随身记事本。
“当场临摹不行,拍摄最多半小时,不能耽误上课,也不准问霍家的情况。”
“我替你回绝了大半,只留了文化部宣传处安排的一次采访。”
“采访问题先给我看,涉及天赋来源和家庭背景的全部删掉。”
“你这当妈的比我还难说话。”
“她才六岁,名气来得太早,拦不住的人和事只能由大人拦。”
“行,听你的,记者已经问到学校去了,明天先别让她去学校。”
“学校照常去,不能因为获奖打乱她的日子,记者那边请文化部协调。”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文宁,我现在有点明白澜澜为什么能静下心画画了。”
“您别急着夸我,她回家知道这事,还不一定是什么反应。”
“今晚带她来我这里吃饭,我在院里摆一桌,咱们自己庆祝,不请外人。”
“您别准备太多,她最近换牙,硬东西吃不了。”
“知道,我给她炖鱼,刺都挑干净。”
温文宁回到家时,四宝正趴在书桌前做算术。
报纸被她放到孩子面前,文化版头条占了半张版面,霍星澜三个字印得格外醒目。
“澜澜,先别写了,妈妈告诉你一件事。”
四宝抬起脸。
“老师说作业没写完不能玩。”
“这事不算玩,你看报纸。”
小姑娘低头看了半天,手指停在自己的照片上。
“这是我在陈爷爷家画荷花的时候。”
“对,今天公布了全国十大少年艺术新星,你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有奖品吗?”
“应该有证书和奖章。”
“有新颜料吗?”
“报纸上没写。”
四宝把报纸推回来,又拿起铅笔。
“那等发奖的时候再问吧,我先写完这道题。”
温文宁在她旁边坐下。
“你不高兴?”
“高兴呀。”
“妈妈没看出来。”
四宝在练习本角落画了个小脸,又给小脸添上两条弯弯的眉毛。
“我这里高兴,画出来就是(^?^),不用蹦起来。”
“报社的人明天想问你几个问题,你愿意回答吗?”
“要问多久?”
“半小时以内。”
“会不会让我画千里江山图?”
“不会,妈妈已经拒绝了。”
四宝点点头,又在纸上画了张扁着嘴的小脸。
“上次那个叔叔让我半小时画完一张大画,我当时就是(-へ-),画画又不是跑步,为什么要计时?”
“所以这次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不回答。”
“那我这样表示行吗?”
她在纸边添了个缩着脑袋的小脸。
“这个(>﹏<)是不想说,这个记者叔叔能看懂吗?”
“你直接说不想回答,他就能听懂。”
“如果他一直问呢?”
“妈妈会请他出去。”
四宝想了想,又画出两只竖起来的眉毛。
“我就先给他看(`△′),还问的话,妈妈再请他出去。”
温文宁拿过铅笔,在旁边补了一张圆脸。
“你要是全程不说话,记者可能就是这个(⊙﹏⊙),回去连稿子都写不出来。”
四宝捂着嘴笑了半天。
“妈妈画得好丑,眼睛都不一样大。”
“能看懂就行,妈妈又不参加评奖。”
“那我给你改改。”
孩子认真添了几笔,把两边眼睛画成同样大小,又在旁边写下妈妈二字。
“行了,换衣服,陈爷爷在家等你吃饭。”
“今天为什么去老师家吃饭?”
“给你庆祝。”
“能不能吃完早点回来?”
“你有事?”
“窗外那只麻雀下午来了三次,我想把它画完。”
陈墨涵的院里只摆了一张圆桌,桌上有鱼汤和几道家常菜,墙边挂着一条红布,上面写着祝贺霍星澜入选全国十大少年艺术新星。
四宝站在红布下面看了几秒。
“陈爷爷,这个字是您写的吗?”
“对,写得怎么样?”
“全国的国,里面那一竖歪了。”
“你再仔细看看,这叫行书。”
“可它就是歪了。”
陈墨涵握着拐杖,转头找温文宁评理。
“文宁,你闺女才学多久,就开始挑我字里的毛病了。”
“您问她怎么样,她当然实话实说。”
“我就不该问。”
四宝走到桌边,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纸。
“老师,这是我今天画的,送给您。”
纸上画着院里的兰花,旁边还有半把旧水瓢,叶片从盆沿垂下来,没有鲜艳颜色,墨色却分出了远近。
陈墨涵接过去,看了许久。
“你什么时候画的?”
“上周来上课的时候,您去厨房烧水,我坐在台阶上画的。”
“为什么把这只旧水瓢也画进去?”
“它一直放在那里,拿掉就不是您的院子了。”
“墙角的石榴树为什么没画?”
“我坐的位置看不全,乱画就是骗人。”
陈墨涵把画放到桌上,拿镇纸压好。
“今天谁教你这么说的?”
“没人教,我看见多少就画多少。”
“报纸说你是天才,你知道天才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三哥说天才就是不用交学费,老师还愿意倒贴纸和颜料。”
温文宁端起茶杯,笑得差点呛住。
“霍星河又在家里胡说什么了?”
“他还说我以后画一张画能换一辆汽车,让我把所有画交给他卖,他只收两成。”
陈墨涵拍了拍桌面。
“两成?这小子才六岁,抽成倒挺熟练。”
“澜澜答应了吗?”
“没有。”
四宝端起小碗喝了一口鱼汤。
“我说要卖也找妈妈,妈妈不收我的钱。”
“聪明,没让你三哥占便宜。”
“可三哥说妈妈管着红星厂,她更懂赚钱,可能会收三成。”
温文宁放下筷子。
“回去让他来找我,我跟他谈谈造谣的成本。”
陈墨涵笑得连拐杖都靠歪了。
“这个家里,五个孩子各有各的主意,你一天得开多少次会?”
“不多,饭桌一次,书房一次,抓到三宝偷听商业电话再加一次。”
“养五个孩子,比管研究所还麻烦吧?”
“研究所的人不会半夜抢一块西瓜,也不会因为谁多吃半个鸡蛋申请重新分配。”
“可你乐在其中。”
“孩子愿意跟我吵分配,总比什么都不说强。”
陈墨涵把鱼腹上挑净刺的肉夹进四宝碗里。
“澜澜,老师问你,得了这个称号以后,你想做什么?”
“明天上学。”
“除了上学呢?”
“画麻雀。”
“再往后呢?”
“周末来您这里画兰花。”
“你不想画一张大画,送去参加更大的展览?”
“现在不想。”
四宝用筷子拨了拨鱼肉,确认没有刺才送进嘴里。
“我还没看够,画大了也不知道里面放什么。”
陈墨涵听完,把筷子搁到碗边。
“文宁,这孩子眼下不缺我教技法了,她更需要阅历和时间,再过十年,国画这个领域会多一座大山。”
“陈老,您别当着她的面说这些。”
“为什么不能说?”
“六岁的孩子背不动您这句话。”
温文宁给四宝添了半碗汤。
“她现在喜欢麻雀,就让她画麻雀,哪天想画石头,就让她蹲在路边看石头。”
“奖项和报道都由大人处理,她只管决定今天画什么。”
陈墨涵低头看着那张兰花图。
“你说得对,我差点又把自己的盼头放到她肩上。”
“老师,什么叫大山?”
四宝抬起头问。
“就是画得特别好,后面的人都要抬头看你。”
“脖子会酸吗?”
陈墨涵愣了片刻,随即笑出了声。
“会,所以你别急着长成大山,先做你自己。”
“我本来就是我自己。”
“好,老师敬你一杯鱼汤。”
“陈爷爷,鱼汤不能碰杯,会洒到衣服上。”
“那就不碰,咱们各喝各的。”
饭后,陈墨涵拿出文化部送来的通知原件,连同报纸一起交给温文宁。
“颁奖在下个月,地点在中国美术馆,其他九个孩子都会来。”
“需要现场作画吗?”
“没有,文化部听取了意见,不拿孩子当街头卖艺的。”
“采访安排呢?”
“只留一家国家电视台,问题已经送来,你今晚带回去看。”
“陈老,澜澜的作品以后对外展出,必须经过她本人同意。”
“我明白,她的画是她的,不归老师支配。”
“还有报道别再强调神童,年纪和称号可以提,别把她写成不用学习就会画。”
“这话我明天亲自跟宣传处说。”
陈墨涵送她们到院门口,弯腰问四宝。
“明天报纸还会登你的照片,要不要老师给你留十份?”
“留一份就够了。”
“其他的不要?”
“同一张照片,看十遍也不会变。”
“你想要什么奖励?”
四宝想了片刻。
“您院里那只旧水瓢坏了以后,能送给我吗?”
“为什么要坏的?”
“它跟兰花待了好多年,我想留着以后再画。”
“行,老师给你留着,谁也不给。”
回到家,温文宁把奖项通知放进书房,出来时没在客厅看见四宝。
窗边支着一张小画桌,小姑娘坐在矮凳上,铅笔在纸面移动,窗外的老槐树枝头落着一只麻雀。
报纸和获奖通知被整齐放在身后,连封皮都没再翻开。
麻雀歪头啄了两下羽毛,四宝也跟着换了笔尖方向,眼里只剩树枝上的那团小东西。
温文宁走近半步,鞋底碰到了地上的一颗纽扣。
麻雀抬起翅膀。
四宝赶紧抬手拦住她。
“嘘,妈妈,你再往前一步,它就飞了。”
工作人员推开门,朝她招了招手。
“温研究员,陈墨涵先生找您,说有件要紧事,请您亲自接电话。”
温文宁走到外间接过听筒。
“陈老,您找我?”
“文宁,你还在实验室?”
“刚开完数据会,准备回家。”
“先别回,你现在找一份今天的《京城日报》,文化版,赶紧看。”
“澜澜的画又上报了?”
“何止上报,名单公布了。”
陈墨涵说到这里,喝了口水才接着开口。
“文化部和中国美术家协会联合评选的全国十大少年艺术新星,澜澜入选了,排在公布名单的第一位。”
温文宁握着听筒,没急着接话。
“陈老,您之前说送作品参加全国少年美术展,可没提还有评选。”
“我也不知道他们要从参展者里选人,早上名单送到美协,我才得到消息。”
“澜澜六岁,其他入选者多大?”
“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十七岁。”
陈墨涵在那头笑出了声。
“她把平均年龄往下拉了一大截,评审组为了她吵了两轮,有人说六岁不该参加,有人把《海鲨岛》和《雨后故宫》摆上桌,让反对的人自己看。”
“后来呢?”
“还能有什么后来,看完都闭嘴了。”
他翻动报纸,纸页声顺着电话传过来。
“报纸给她起了个名号,故宫最小收藏者再获殊荣,写了整整半版。”
“这个称呼不准确,她的画只是被故宫少年艺术展留存,谈不上正式馆藏。”
“我已经给报社打电话了,让他们下一期更正,孩子的成绩用不着虚名撑着。”
“还有媒体找您吗?”
“从上午到现在,家里电话没停过,电视台想拍她画画,杂志社想做专访,还有人要她当场临摹千里江山图。”
温文宁翻开随身记事本。
“当场临摹不行,拍摄最多半小时,不能耽误上课,也不准问霍家的情况。”
“我替你回绝了大半,只留了文化部宣传处安排的一次采访。”
“采访问题先给我看,涉及天赋来源和家庭背景的全部删掉。”
“你这当妈的比我还难说话。”
“她才六岁,名气来得太早,拦不住的人和事只能由大人拦。”
“行,听你的,记者已经问到学校去了,明天先别让她去学校。”
“学校照常去,不能因为获奖打乱她的日子,记者那边请文化部协调。”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文宁,我现在有点明白澜澜为什么能静下心画画了。”
“您别急着夸我,她回家知道这事,还不一定是什么反应。”
“今晚带她来我这里吃饭,我在院里摆一桌,咱们自己庆祝,不请外人。”
“您别准备太多,她最近换牙,硬东西吃不了。”
“知道,我给她炖鱼,刺都挑干净。”
温文宁回到家时,四宝正趴在书桌前做算术。
报纸被她放到孩子面前,文化版头条占了半张版面,霍星澜三个字印得格外醒目。
“澜澜,先别写了,妈妈告诉你一件事。”
四宝抬起脸。
“老师说作业没写完不能玩。”
“这事不算玩,你看报纸。”
小姑娘低头看了半天,手指停在自己的照片上。
“这是我在陈爷爷家画荷花的时候。”
“对,今天公布了全国十大少年艺术新星,你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有奖品吗?”
“应该有证书和奖章。”
“有新颜料吗?”
“报纸上没写。”
四宝把报纸推回来,又拿起铅笔。
“那等发奖的时候再问吧,我先写完这道题。”
温文宁在她旁边坐下。
“你不高兴?”
“高兴呀。”
“妈妈没看出来。”
四宝在练习本角落画了个小脸,又给小脸添上两条弯弯的眉毛。
“我这里高兴,画出来就是(^?^),不用蹦起来。”
“报社的人明天想问你几个问题,你愿意回答吗?”
“要问多久?”
“半小时以内。”
“会不会让我画千里江山图?”
“不会,妈妈已经拒绝了。”
四宝点点头,又在纸上画了张扁着嘴的小脸。
“上次那个叔叔让我半小时画完一张大画,我当时就是(-へ-),画画又不是跑步,为什么要计时?”
“所以这次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不回答。”
“那我这样表示行吗?”
她在纸边添了个缩着脑袋的小脸。
“这个(>﹏<)是不想说,这个记者叔叔能看懂吗?”
“你直接说不想回答,他就能听懂。”
“如果他一直问呢?”
“妈妈会请他出去。”
四宝想了想,又画出两只竖起来的眉毛。
“我就先给他看(`△′),还问的话,妈妈再请他出去。”
温文宁拿过铅笔,在旁边补了一张圆脸。
“你要是全程不说话,记者可能就是这个(⊙﹏⊙),回去连稿子都写不出来。”
四宝捂着嘴笑了半天。
“妈妈画得好丑,眼睛都不一样大。”
“能看懂就行,妈妈又不参加评奖。”
“那我给你改改。”
孩子认真添了几笔,把两边眼睛画成同样大小,又在旁边写下妈妈二字。
“行了,换衣服,陈爷爷在家等你吃饭。”
“今天为什么去老师家吃饭?”
“给你庆祝。”
“能不能吃完早点回来?”
“你有事?”
“窗外那只麻雀下午来了三次,我想把它画完。”
陈墨涵的院里只摆了一张圆桌,桌上有鱼汤和几道家常菜,墙边挂着一条红布,上面写着祝贺霍星澜入选全国十大少年艺术新星。
四宝站在红布下面看了几秒。
“陈爷爷,这个字是您写的吗?”
“对,写得怎么样?”
“全国的国,里面那一竖歪了。”
“你再仔细看看,这叫行书。”
“可它就是歪了。”
陈墨涵握着拐杖,转头找温文宁评理。
“文宁,你闺女才学多久,就开始挑我字里的毛病了。”
“您问她怎么样,她当然实话实说。”
“我就不该问。”
四宝走到桌边,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纸。
“老师,这是我今天画的,送给您。”
纸上画着院里的兰花,旁边还有半把旧水瓢,叶片从盆沿垂下来,没有鲜艳颜色,墨色却分出了远近。
陈墨涵接过去,看了许久。
“你什么时候画的?”
“上周来上课的时候,您去厨房烧水,我坐在台阶上画的。”
“为什么把这只旧水瓢也画进去?”
“它一直放在那里,拿掉就不是您的院子了。”
“墙角的石榴树为什么没画?”
“我坐的位置看不全,乱画就是骗人。”
陈墨涵把画放到桌上,拿镇纸压好。
“今天谁教你这么说的?”
“没人教,我看见多少就画多少。”
“报纸说你是天才,你知道天才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三哥说天才就是不用交学费,老师还愿意倒贴纸和颜料。”
温文宁端起茶杯,笑得差点呛住。
“霍星河又在家里胡说什么了?”
“他还说我以后画一张画能换一辆汽车,让我把所有画交给他卖,他只收两成。”
陈墨涵拍了拍桌面。
“两成?这小子才六岁,抽成倒挺熟练。”
“澜澜答应了吗?”
“没有。”
四宝端起小碗喝了一口鱼汤。
“我说要卖也找妈妈,妈妈不收我的钱。”
“聪明,没让你三哥占便宜。”
“可三哥说妈妈管着红星厂,她更懂赚钱,可能会收三成。”
温文宁放下筷子。
“回去让他来找我,我跟他谈谈造谣的成本。”
陈墨涵笑得连拐杖都靠歪了。
“这个家里,五个孩子各有各的主意,你一天得开多少次会?”
“不多,饭桌一次,书房一次,抓到三宝偷听商业电话再加一次。”
“养五个孩子,比管研究所还麻烦吧?”
“研究所的人不会半夜抢一块西瓜,也不会因为谁多吃半个鸡蛋申请重新分配。”
“可你乐在其中。”
“孩子愿意跟我吵分配,总比什么都不说强。”
陈墨涵把鱼腹上挑净刺的肉夹进四宝碗里。
“澜澜,老师问你,得了这个称号以后,你想做什么?”
“明天上学。”
“除了上学呢?”
“画麻雀。”
“再往后呢?”
“周末来您这里画兰花。”
“你不想画一张大画,送去参加更大的展览?”
“现在不想。”
四宝用筷子拨了拨鱼肉,确认没有刺才送进嘴里。
“我还没看够,画大了也不知道里面放什么。”
陈墨涵听完,把筷子搁到碗边。
“文宁,这孩子眼下不缺我教技法了,她更需要阅历和时间,再过十年,国画这个领域会多一座大山。”
“陈老,您别当着她的面说这些。”
“为什么不能说?”
“六岁的孩子背不动您这句话。”
温文宁给四宝添了半碗汤。
“她现在喜欢麻雀,就让她画麻雀,哪天想画石头,就让她蹲在路边看石头。”
“奖项和报道都由大人处理,她只管决定今天画什么。”
陈墨涵低头看着那张兰花图。
“你说得对,我差点又把自己的盼头放到她肩上。”
“老师,什么叫大山?”
四宝抬起头问。
“就是画得特别好,后面的人都要抬头看你。”
“脖子会酸吗?”
陈墨涵愣了片刻,随即笑出了声。
“会,所以你别急着长成大山,先做你自己。”
“我本来就是我自己。”
“好,老师敬你一杯鱼汤。”
“陈爷爷,鱼汤不能碰杯,会洒到衣服上。”
“那就不碰,咱们各喝各的。”
饭后,陈墨涵拿出文化部送来的通知原件,连同报纸一起交给温文宁。
“颁奖在下个月,地点在中国美术馆,其他九个孩子都会来。”
“需要现场作画吗?”
“没有,文化部听取了意见,不拿孩子当街头卖艺的。”
“采访安排呢?”
“只留一家国家电视台,问题已经送来,你今晚带回去看。”
“陈老,澜澜的作品以后对外展出,必须经过她本人同意。”
“我明白,她的画是她的,不归老师支配。”
“还有报道别再强调神童,年纪和称号可以提,别把她写成不用学习就会画。”
“这话我明天亲自跟宣传处说。”
陈墨涵送她们到院门口,弯腰问四宝。
“明天报纸还会登你的照片,要不要老师给你留十份?”
“留一份就够了。”
“其他的不要?”
“同一张照片,看十遍也不会变。”
“你想要什么奖励?”
四宝想了片刻。
“您院里那只旧水瓢坏了以后,能送给我吗?”
“为什么要坏的?”
“它跟兰花待了好多年,我想留着以后再画。”
“行,老师给你留着,谁也不给。”
回到家,温文宁把奖项通知放进书房,出来时没在客厅看见四宝。
窗边支着一张小画桌,小姑娘坐在矮凳上,铅笔在纸面移动,窗外的老槐树枝头落着一只麻雀。
报纸和获奖通知被整齐放在身后,连封皮都没再翻开。
麻雀歪头啄了两下羽毛,四宝也跟着换了笔尖方向,眼里只剩树枝上的那团小东西。
温文宁走近半步,鞋底碰到了地上的一颗纽扣。
麻雀抬起翅膀。
四宝赶紧抬手拦住她。
“嘘,妈妈,你再往前一步,它就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