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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489章 铜人归家,续写传承

    铜人被带回了京城。

    温文宁没有坐火车,让霍渊安排了一辆军车,全程避震,恒温恒湿,跟运文物似的。

    霍渊看着她在后座把铁皮箱抱在腿上,一路四百多公里没撒过手。

    “你这架势比当年抱糖糖还小心。”

    “糖糖皮实,摔一下没事。这东西碰坏了就没了。”

    回到竹叶巷,温文宁把铜人放在书房的桌上,开了台灯。

    白光底下,铜人的细节全出来了。

    铜质厚实,铸造工艺远超普通器物。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每一个都用针尖大小的孔洞标出,旁边刻着蝇头小楷的穴名。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的走行线路用浅槽刻在铜人表面,线条流畅,分毫不差。

    温文宁拿着放大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百会、神庭、上星……足三里、三阴交、涌泉……”她一个一个地对,嘴里念着穴名,手指虚点着铜人身上的位置。

    全对。

    不是民间的粗制滥造品。这是按照正统针灸学标准铸造的教学用具,穴位定位之准确,跟她在末世军医学院的教材如出一辙。

    “年代呢?”霍渊在旁边问。

    温文宁把铜人底座翻过来看。

    底座的底面有一圈铭文。字迹极细,肉眼勉强能看清。

    “乾隆四十三年,温氏岐黄堂造。”

    乾隆四十三年,公元1778年。距今两百一十五年。

    “两百多年了。”温文宁把铜人翻正,放稳,“霍渊,这东西放在外面,任何一家博物馆都会抢。”

    “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请人鉴定。”

    第二天上午,温文宁联系了国家文物鉴定中心。

    来的是两位老专家,一位姓何,一位姓刘,都是青铜器方向的权威。

    何老先生戴上白手套,把铜人从各个角度看了个遍,又用仪器测了铜质成分和氧化程度。

    四十分钟后,他把白手套摘下来。

    “温主任,这件东西非常珍贵。”

    温文宁坐在对面等着。

    “铜质含锡比例高,符合清中期官造标准。穴位标注采用的是太医院系统的规范,不是民间流派。铸造工艺精湛,全身三百六十五穴无一遗漏,经络走行与《铜人腧穴针灸图经》完全吻合。”

    何老先生看着温文宁。

    “我鉴定过的针灸铜人不下二十尊,保存到这个程度的,这是头一尊。”

    刘老先生补了一句:“故宫里两尊宋代的天圣铜人是国宝级文物。你这尊虽然是清代的,但完整度和精度不输宋代铜人。我个人意见,至少国家二级文物。”

    温文宁点了下头。

    “两位老师辛苦了。”

    送走专家,温文宁给沈正远打电话。

    “外公,您来一趟。有东西给您看。”

    沈正远到的时候是下午。

    他进了书房,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铜人。

    老人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门口,盯着铜人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慢慢走过去。

    他没有马上碰。他绕着桌子转了一圈,从每个角度看。然后他弯下腰,把老花镜推到鼻梁上,凑近了看铜人胸口的穴位标注。

    “膻中。”他念出第一个穴名。

    声音哑了。

    “文宁。”

    “在。”

    “你外婆跟我说过。”沈正远直起腰,摘下眼镜,手指捏着镜腿,在轻轻发颤。“她说温家祖上有一件宝贝,比药典还重要。是一尊铜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到了她父亲一辈,因为战乱,她亲手藏了起来。她跟我提过这件事,说等局势安定了就去取回来,但具体藏在哪里,她没细说。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一桩接一桩……就再也没来得及。”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又看了铜人一眼。

    “就是这个。”

    温文宁把铁皮箱里的几本线装册子也拿了出来,摆在桌上。

    “外公,箱子里还有这些。”

    沈正远翻开第一本册子。

    是账册。记录着岐黄堂历年的药材采购、诊费收入、学徒名录。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第二本是一份传承谱系。从温家第一代行医的祖先开始,一直记到外婆这一代。每一代传人的名字、师承、擅长的技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正远的手指停在谱系的最后一行。

    “温宗艾。”他念出名字,“第十六代。”

    温文宁走到他身边。

    “外公,温宗艾是岐黄堂在太医院的最后一任传人。他之后是外婆的太爷爷,第十七代。再之后是外婆的爷爷,第十八代。外婆是第十九代。外婆把药典传给了我——”

    她的话没说完。

    温文宁又拿起传承谱系,从头数到尾。

    第一代到第十六代,谱系上写得清楚。第十七代是外婆的太爷爷。第十八代是外婆的爷爷。第十九代是外婆——。

    所以她是第二十代。

    温文宁放下谱系。

    “外公,这尊铜人,我不打算留在家里。”

    沈正远看着她。

    “我要把它捐给知夏堂的培训学校。”温文宁说,“让学生们用它学针灸。祖传的东西锁在柜子里就是一块铜疙瘩,用起来才是活的。”

    沈正远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铜人,看了很久。

    “你外婆要是在,也会这么做。”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笃定,“予棠从来不是把东西藏起来的人。她学医就是为了治病,她留下药典也是为了传下去。”

    温文宁点头。

    “那就这么办。”

    沈正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铜人的头顶。

    “两百多年了。”老人低声说,“总算回家了。”

    温文宁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铜人身上,铜绿泛着一层微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两百年前的温家先人把毕生所学铸进了这尊铜人里。

    两百年后,它从绍兴老宅的地下室回到了温家后人的手中。

    温文宁走到桌前,把传承谱系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的下方,是空白的。

    她拿起钢笔。

    在第十九代“温予棠”的下面,写了两个名字。

    第二十代——温文宁。

    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两秒。

    她又加了一行。

    第二十一代(预备)——霍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