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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255章 发光的岩洞

    温文宁愣在书桌前,整个人没动。

    “您说什么?”

    “予棠。”顾长风重复了一遍,“两个字,刻在水洼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刀痕不深,但很工整。”

    温文宁撑着桌沿站起来。

    “爸,您确定是这两个字?”

    “确定。”顾长风说,“当时我还觉得奇怪——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跑去刻字?我蹲下来看了半天,以为是哪个赶马人留的记号。”

    温文宁的脑子飞速转动。

    外婆死于1941年初。爸(顾长风)1972年途经那个岩洞。

    也就是说——外婆至少在1941年之前,亲自到过那个岩洞。

    她不是“根据药商口述画的地图”。

    她去过。

    “苏奶奶说外婆没能亲至……”温文宁喃喃了一句,随即摇头,“不,苏奶奶只是转述外婆告诉她的话。外婆有可能故意隐瞒了自己去过的事实。”

    “为什么隐瞒?”顾长风问。

    “为了保护这个地点。”温文宁说,“外婆在药典末页给我留了字条,说明她遇害前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如果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久了,最重要的事就是确保没有人能通过她找到矿石的确切位置。”

    “所以她告诉苏敏华自己没去过——万一苏敏华被人追问,也不会说出真实情况。”

    顾长风点了点头。

    “你外婆这脑子,搞情报都够用。”

    温文宁重新坐下来,翻开外婆的笔记本,回到第十二页那段文字——

    “此石浸水后析出之物质,性温而不燥,予棠以为与天命方所缺之‘天赐之药’或有关联。”

    这段话是第一人称。“予棠以为”。

    如果外婆只是听药商描述,她会写“据某某所述”。

    但她写的是自己的判断——基于亲手实验的判断。

    “爸,您在岩洞里待了多久?”

    “一晚上。”顾长风说,“第二天天亮雨停了我就走了。”

    “除了发光苔藓和那两个刻字,还有别的吗?”

    顾长风闭上眼,捏着眉心想了很久。

    “洞壁上有些划痕。”他说,“不像自然形成的,像是有人用工具凿过。”

    “凿痕?”

    “对。在洞壁偏高的位置,大概跟肩膀齐平。有三四处,每处大概巴掌大小。”

    温文宁的呼吸急了半拍。

    巴掌大小的凿痕——那是取样留下的痕迹。

    外婆不仅去过那个岩洞,她还亲手从洞壁上凿下了矿石样本,带回来做了实验。

    笔记里记录的“取滇西某处温泉源头石样一块,约拳头大小”——那块石样就是从岩洞壁上凿下来的。

    整个证据链完整了。

    外婆温予棠,在1940年或更早,独自深入高黎贡山无人区,找到了含有特殊矿物的岩洞,采集样本带回,做了至少十四次浸泡实验,验证了矿石析出物与天命方的关联性,然后把实验记录写在笔记里,把笔记托付给挚友苏敏华。

    而她在岩洞深处的岩石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予棠”。

    就像一个探险家在新大陆插上旗帜。

    温文宁把笔记本合上,压在掌心下面。

    “爸,那个岩洞您能带我找到吗?”

    “能。”顾长风说得很干脆,“从泸水过江之后,沿老马帮路走,翻过第二道山脊,下到谷底,沿溪流往上游走大约两个小时。洞口在右侧山壁上,被一丛野芭蕉挡着。”

    “路况呢?”

    “没有路。”顾长风摇头,“全是原始林,有些地方要用砍刀开路。带队的话,一天走十五公里顶天了。”

    霍渊这时从走廊走了进来。

    “申请报告初稿写好了。”他把一份手写文件放在桌上,“以总参安全部和国家医学研究院联合名义,申请在高黎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东南边缘进行为期十天的地质科考采样。”

    温文宁接过来扫了一遍。

    “审批流程呢?”

    “我直接报到刘副部长那里。”霍渊说,“刘副部长批了之后,走军区边防的快速通道。最快十天,最慢两周。”

    “十天。”温文宁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如果十天批下来,加上进山十天——十一月底之前能拿到矿石样本。”

    “进山的人你定了吗?”霍渊问。

    “顾长风当向导。”温文宁说,“地质专家我让李振国推荐一个靠谱的。采样员从研究所抽两个。安保你安排。”

    “安保我派张远带四个人。”霍渊说,“全副武装。边境地带不能大意。”

    “一共九个人。”温文宁点头,“够了。”

    顾长风站在一旁,一直没插话。

    这时他开口了。

    “文宁,我有个建议。”

    “您说。”

    “进山之前,先把外婆笔记里的实验数据全部吃透。”顾长风说,“你外婆做了十四次浸泡实验,每次用的水量、浸泡时间、石样大小都不一样。如果你能提前算出最优的采样规格和数量,进山之后就不用多待,拿了就走。”

    温文宁看着他。

    “爸,您是担心在山里停留太久会有风险?”

    “边境地带。”顾长风只说了四个字。

    他的眼神很平,但温文宁读得懂——一个在边境线上潜伏过二十年的人说出这四个字,分量比任何解释都重。

    “我明白了。”温文宁说,“进山时间压缩到七天。我今晚就把实验参数全部模拟一遍。”

    霍渊拿起加密电话。

    “报告明天一早递上去。”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文宁。”

    “嗯?”

    “你外婆一个人能走到那个地方。”霍渊的声音不高,“你也能。”

    温文宁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外婆的手绘地图,手指描过那个红色圆圈。

    五十三年前,一个年轻女人独自走进高黎贡山的原始丛林,在无人知晓的岩洞深处凿下了一块石头。

    五十三年后,她的孙女即将沿着同一条路,走进同一个岩洞。

    三天后。

    霍渊的加密电话在凌晨六点响了。

    张远。

    “副部长,审批公文下来了。刘副部长亲批,走的是特急件。”

    霍渊坐起来。

    “几天?”

    “三天。从递交到批复,三天。”

    比预期快了整整一周。

    “公文传真过来。”

    “已经在传了。但是副部长——”张远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公文上多了一条附言。”

    “谁的附言?”

    “不是刘副部长的。”张远停了一下,“是更上面的。”

    霍渊皱眉。

    “念。”

    张远清了一下嗓子。

    “‘此事关系国本,务必确保人员安全。限期十五日完成。’”

    霍渊握着电话,沉默了三秒。

    他认得这个批示风格。

    这不是总参的人。

    是更高层。

    延寿药的分量,已经大到连最高层都在直接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