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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53章 幕后出资人

    书房的灯没开。

    传真件上的字被窗外的月光照出一层冷白色的边,方国栋三个字嵌在执法人员签字栏的最末一行。

    温文宁把传真件摊在桌面上,用镇纸压住。

    霍渊进来的时候,她没回头。

    “你看。”

    霍渊走到桌前,目光落在签字栏上。

    他没说话。拿起传真件翻到正面——查封令原文。

    定远市矿产资源执法大队,1991年9月。查封对象:定远市北山选矿厂。查封原因:非法采选含铊矿石,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查封执行人:赵海生(大队长)、陈刚(副大队长)。

    协查人员:方国栋。

    霍渊把传真件放回桌上。

    “方国栋当时不是矿产系统的人。”

    “对。”温文宁说,“他1991年在甘肃挂的身份是‘招商引资办公室顾问’,根本不该出现在矿产执法的查封现场。”

    “除非他跟这个选矿厂有关系。”

    “不止有关系。”温文宁从抽屉里抽出方晓棠今天下午送来的材料,“方阿姨帮我查了——北山选矿厂注册于1989年,法人代表叫张有财,但实际出资人一栏是空的。当年的工商登记不规范,这种事很常见。”

    “但张有财是方国栋的表姨夫。”

    霍渊的手指按在桌沿上。

    “你怎么查到的?”

    “三宝的关系图。”温文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温家和方国栋的关系网他画了六页纸,张有财就在第四页。”

    霍渊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北山选矿厂本来就是方国栋的。他以协查人员的身份参与查封,实际上是自己查封自己。”

    “所以尾矿库没做无害化处理。”温文宁把材料合上,“查封令上写着‘责令限期治理尾矿库’,但后续的治理验收报告从来没出过。赵海生和陈刚签了查封令就完事了,没人追过后续。”

    “三年。”霍渊说,“尾矿池泡了三年,铊渗进地下水,再渗进下游农田。”

    “下游就是黄河药材合作社的种植基地。”

    霍渊走到窗口。

    院子里很安静。远处有虫鸣,断断续续。

    “文宁,方国栋华康案判了缓刑,去年底刑满。他现在在哪儿?”

    “我让王建军查了,还没回话。”

    “我来查。”

    霍渊拿起书桌上的军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十几秒,对面接通。

    “张远,帮我查一个人。方国栋,身份证号我传真给你。查他出狱后的工商注册记录、银行开户记录、出行记录。”

    “范围呢?”

    “全国。重点查甘南市、宁市、青市。”

    “多快要?”

    “明天早上。”

    挂了电话。

    温文宁看着他。

    “你为什么重点查西北?”

    “他在甘南市经营过矿,人脉在西北一带。出狱以后要重操旧业,不会换地方。”霍渊把电话放回桌上,“而且西北矿产执法力量薄弱,小矿场监管盲区多,最适合他这种人钻空子。”

    温文宁把传真件折好,锁进抽屉。

    “霍渊。”

    “嗯。”

    “如果方国栋真的是故意留下尾矿池不处理,这就不是疏忽。”

    “是投毒。”

    “是慢性投毒。”温文宁纠正他,“不是冲着某一个人,是冲着一整条供应链。黄河合作社的药材卖给谁?卖给全国上百家药企和医院。但最大的客户是谁?”

    “知夏堂。”

    “知夏堂三年从这家合作社采购了一千五百公斤黄芪。如果这件事被人捅出去——‘知夏堂长期使用铊超标药材’——你想想会怎么样?”

    霍渊的下颌绷紧了。

    “知夏堂的牌子就砸了。”

    “岐黄数典项目也会被质疑。”温文宁的声音很平,“一个连自己药材来源都管不住的人,有什么资格牵头国家中药标准化工程?”

    她站起来,走到窗口。

    “这不是一次偶发污染。这是一个局。”

    第二天上午八点,张远的传真到了。

    内容比温文宁预想的更多。

    方国栋出狱后第三个月,就在宁市银川注册了一家公司——“西北昌盛矿业有限公司”。

    经营范围:矿石开采、选矿、尾矿处理。

    注册资本:五百万。

    法人代表:马文龙。

    温文宁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张远在传真最后附了一页股权穿透图。

    西北昌盛矿业的股权结构经过了三层嵌套——马文龙持有百分之四十,宁市一家农贸公司持有百分之三十,甘南市一家商贸公司持有百分之三十。

    农贸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方国栋的妻弟。

    商贸公司的实际出资人——

    温文宁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甘南市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霍正邦。

    出资时间:1991年4月。

    他在监狱里,出了五百万,投了一家矿业公司。

    温文宁把传真件放在桌上。

    手指压在“霍正邦”三个字上面,一动不动。

    窗外,鸟叫声很响。

    她拿起电话。

    “霍渊,来书房。带上你爸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