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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62章 温家祖上的旧物

    第二天一早,温文宁就带着五宝和三宝出了门。

    三宝出门前在口袋里揣了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五宝则背了个军绿色帆布包,里面塞着围裙、菜刀套和一把他自己磨过的剔骨刀。

    三宝瞥了一眼:“你去看太爷爷还是去赶集?”

    “做饭的家伙事儿不能离身。”五宝拍了拍帆布包,“万一太爷爷想吃东西呢?外面的厨子我不放心。”

    温文宁没说话,上了车。

    车子拐进西城的老胡同,停在霍家老宅门口。

    院门是老管家开的。

    “文宁来了。”老管家迎上来,声音压得低,“老爷子今天起得早,在后院晒太阳呢。”

    “吃饭了吗?”

    “喝了半碗粥,吃了一小块馒头。”

    温文宁眉头动了一下,没接话。

    三宝在后面小声算了一句:“半碗粥加一小块馒头,热量摄入约一百二十大卡,不到成年男性基础代谢的十分之一。”

    五宝回头看他:“三哥,你能不能到了太爷爷跟前别算这个?”

    “我又没打算当面说。”

    “你脸上就写着‘数据异常’四个大字。”

    三宝把脸上的表情收了收。

    后院。

    霍振东坐在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军绿色的薄毯。

    冬日的太阳照在他脸上,皱纹比上回见深了不少。颧骨高了,腮帮子瘦了,整个人缩了一圈。

    棉袄穿在身上,领口空了一截。

    温文宁心里一紧。

    上回见的时候,老爷子还能端着酒杯跟全家人碰杯,嗓门震得桌上的碗都在响。

    才两个月,人就瘦成这样。

    五宝跑在最前面,到了藤椅跟前蹲下来。

    “太爷爷!”

    霍振东睁开眼。

    看见五宝,老爷子的眼睛亮了。

    是实打实地高兴。

    “铁蛋来了。”

    “太爷爷,您怎么又瘦了?”五宝伸手握住老爷子的手腕,手指头不自觉地搭了一下脉。

    这是跟他妈学的毛病,看谁都想摸一下。

    霍振东被他逗笑了。

    “你小子学你妈这套呢?”

    “我不是大夫,我就随便摸摸。”五宝嘴上说着,手没松开。

    他摸到太爷爷手腕上的骨头比上回更突出了。

    五宝没再说话,站起来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太爷爷,您想吃什么?”

    霍振东看着他。

    “糖醋排骨。”

    “行!”

    “还有呢?”温文宁在旁边问。

    “就糖醋排骨。”霍振东说,“别的不想吃。”

    五宝转身就往厨房走。

    三宝跟上去。

    “五弟,太爷爷厨房的调料我先盘一遍,看看缺什么——”

    “你给我出去!”

    “我帮你——”

    “你上次帮我算了一道菜的成本,我炒菜的心情都没了。”五宝把围裙系上,手里已经拎着老宅厨房的菜刀在试手感,“你去陪太爷爷,别进来。”

    三宝被堵在厨房门口。

    他回头看了温文宁一眼。

    温文宁冲他抬了下下巴:“去陪你太爷爷。”

    三宝颠颠儿地转身跑去了。

    厨房里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温文宁走过去看了一眼。

    五宝已经把排骨剁成小块,正在调糖醋汁。动作利落,刀法干脆,跟他在竹叶巷做饭时一模一样。

    但温文宁注意到,他在切葱花的时候切得格外细。

    比平时细一倍。

    老人家牙口不好,五宝心里有数。

    温文宁没进去打扰,退了出来。

    后院里,三宝坐在霍振东旁边的小马扎上。

    “太爷爷,您最近每天吃几顿?”

    “两顿。”

    “每顿吃多少?”

    “吃不下多少。”霍振东看了他一眼,“你跟三宝似的,问这么细。”

    “我就是三宝。”

    霍振东反应了一下,拍了拍脑门。

    “岁数大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三宝没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正儿八经地写了一行字:“太爷爷日均进食量:约三百大卡。需制定营养补充方案。”

    写完合上本子,抬头问:“太爷爷,您晚上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半夜老醒。”

    “几点醒?”

    “三四点。”

    三宝又记了一笔。

    温文宁在一旁听着,没出声。

    三宝这孩子平时张口闭口都是账本和数据,但真到了关键时候,他比谁都细。

    半小时后,五宝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了。

    四菜一汤。

    糖醋小排,肉切得比平常小一号,酱色透亮,微微冒着热气。

    清炒时蔬,用的是老宅后院自己种的菜心,焯过水,几乎没什么油。

    蛋羹,表面光溜平整,上面淋了薄薄一层香油。

    一小碟花生米,炒得金黄酥脆,盐味刚刚好。

    汤是鲫鱼豆腐汤,汤色奶白,撒了葱花。

    五宝把托盘放在石桌上,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双木筷子,在衣服上擦了两下,递给霍振东。

    “太爷爷,趁热吃。”

    霍振东看着满桌子的菜,鼻子一酸。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软。”

    “我多炖了二十分钟。”五宝蹲在旁边,“您牙口不好,骨头都炖酥了,不费劲。”

    霍振东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口蛋羹。

    “滑。”

    “鸡蛋和水的比例是一比一点五,蒸的时候盖了盖子,不会有蜂窝眼。”

    老爷子一口接一口,越吃越顺。

    三宝在旁边默默数着。

    一碗饭。

    一碗半。

    两碗。

    三宝的眼睛越来越亮。

    两碗饭吃完,霍振东放下筷子,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温文宁看在眼里。

    不是药的功劳,是五宝的手艺。

    这孩子做的菜,吃着踏实,也暖胃。

    霍振东伸出手,握住五宝的手。

    “铁蛋。”

    “在呢,太爷爷。”

    “太爷爷就馋你这口。”老爷子的声音有点哑,“外面的厨子做得再好,不是这个味儿。”

    五宝咧嘴笑了。

    “我以后每周来给您做一回。”

    “每周?”

    “嗯!”

    “你不嫌麻烦?”

    五宝把太爷爷的手握紧了一点。

    “太爷爷,您是我太爷爷,做饭给您吃怎么叫麻烦?”

    霍振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老爷子没再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五宝的手背。

    下午三点,太阳偏西。

    五宝和三宝在后院帮老管家收拾碗筷。

    霍振东忽然站了起来。

    “文宁,你跟我来。”

    温文宁一愣。

    老爷子说话的口气跟刚才不一样了。不是家常闲聊的松散,带着一股子正经劲儿。

    她跟着霍振东走进了老宅的书房。

    霍振东关上门,走到书柜前面站定。

    “有样东西,该交给你了。”

    “什么东西?”

    霍振东回过头,看着她。

    “跟你温家祖上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