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63章 六百年医脉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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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隔远了。
五宝在后院洗碗的哗啦声,三宝跟老管家讨论柿子树品种的嗡嗡声,全闷在了厚实的木门外头。
霍振东没开灯。
冬天的下午三点,太阳已经偏西,书房里半明半暗。老爷子走到靠墙的红木书柜前,站定。
温文宁来过几回,都见过这个书柜。四门八格,里面塞满了线装古籍和老式相册,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老人书架。
霍振东伸手摸向书柜右下角的一块挡板。
指头按了一下,“咔”一声轻响。
挡板弹开了。
后面是一个暗格,大概鞋盒大小。
老爷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转过身递给温文宁。
“这东西半个月前送来的。”
温文宁接过信封,手感不重。里面是软的,像一本薄册子。
“爷爷,这是谁送来的?”
“总政情报部的人。”霍振东在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坐下,“刘秀娥的案子结了以后,公安和部队联合清查了她名下所有藏匿点。在乌水镇一处院子的夹墙里,翻出来不少东西。大部分是赃物和账本,移交给公安了。”
他指了指信封。
“就这一件,跟你温家有关。情报部的人认出来了,直接送到我这儿。”
温文宁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本线装册子。
比她在绍兴祖屋找到的几本小一号,薄一些,封面用蓝色棉布裱过,但棉布已经褪成了灰白,边角磨得起了毛。
封面正中,竖排写着四个字。
《温氏宗谱》。
温文宁的手指停住了。
她翻开第一页。
纸张发黄发脆,但字迹清晰。正楷,一笔一画写得端正。
“温氏始祖讳德昌,明洪武十三年自安徽歙县迁浙江绍兴,以医术立身,悬壶济世,乡里敬之。”
明洪武十三年。
公元1380年。
六百多年前。
温文宁一页一页往后翻。
族谱记得很细。每一代传人的名讳、字号、生卒年月、师承渊源、行医事迹,全部登记在册。有些页面还贴着小纸条,用不同颜色的墨补注了后人的批语。
“三世祖讳怀仁,精通针石,尤擅妇科。”
“七世祖讳守正,嘉靖年间入太医院,授御医衔。”
“十二世祖讳明远,着《温氏验方集》三卷,惜毁于兵燹,仅余残篇。”
她越往后翻,心里越沉。
这不只是一本族谱。
这是温家六百年的行医史。
从明初迁居绍兴,到入太医院授御医衔,再到民国战乱中流离失散——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人几十年的行医生涯。
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温文宁的手开始发抖。
倒数第二页。
“十九世,予棠,女。字兰若。民国元年生于绍兴。幼承家学,精通岐黄。”
墨迹跟前面的不一样。
前面的字是不同年代、不同笔迹的人写的。而这一页的字——
温文宁认得这个笔迹。
她在《温氏秘验方》里见过无数次。
是外婆温予棠亲笔写的。
最后一页。
“二十世,知夏,女。予棠之女。”
只有这一行。
名字下面是空白的。
没有字号,没有生卒年月,没有行医事迹。
纸上只有这个名字。
温文宁的鼻子猛地一酸。
母亲温知夏被偷换到乡下的时候,还是个婴儿。她吃了一辈子的苦,从来不知道自己真正姓什么,家在哪里。后来外曾祖父温博简辗转找到了她,没两年就抑郁而终了。
她连族谱上自己的名字都没见过。
可外婆在写族谱的时候,还是把她的名字记了上去。
哪怕只剩一个名字。
也要让她的血脉,留在温家的册页上。
霍振东在对面看着温文宁,没出声。
老爷子活了九十四年,见过太多人哭。他知道,这种时候不必开口。
温文宁把最后一页看完,合上族谱。
她定了定神。
“爷爷,谢谢您替我收着。”
“别谢我。”霍振东摆了摆手,“这东西是你们温家的根。搁在我这儿只是临时保管。”
温文宁把族谱重新放回信封,按在膝盖上。
她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的边缘,脑子里在快速转。
刘秀娥把这本族谱藏了四十年。
这个女人害死了外婆,偷走了母亲,却把温家的族谱留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这是把柄。
只要族谱在她手里,温家的血脉传承就被她捏着。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她还能用这本族谱来要挟、来交易。
这个毒妇,算盘打得精。
可她没算到,自己会被一个穿越来的外孙女掀了老底。
温文宁把信封收进自己的帆布包里。
“爷爷,我去打个电话。”
“去吧。”
温文宁走到客厅,拨了沈正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外公,您现在方便来一趟老宅吗?”
“什么事?”
“找到了一样东西。跟外婆有关。您得亲眼看看。”
电话里安静了半秒。
“我现在就来。”
四十分钟后,沈正远到了。
老人进了书房,温文宁把族谱摆在桌上,翻到最后两页。
沈正远戴上老花镜,弯下腰。
他看到“予棠”二字,整个人僵住了。
他那只握了一辈子手术刀的手慢慢伸出去,指腹轻轻按在这两个字上。
“是她的字。”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错不了。她写‘棠’字的时候,最后一笔总是往右边多拖一点。她自己说改不了,说这是小时候她爹教她写字时留下的习惯。”
老人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很久,才移到下面一行。
“知夏。”
他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没想到最后落在了这个毒妇手里。”
温文宁没接话。
她伸手翻动最后几页,检查夹页。
翻到“知夏”这一页时,她的手停了。
两页纸之间,夹着一张巴掌大的小纸条。
纸条发黄发脆,叠了一道痕。
温文宁用指尖小心地捏起来,展开。
上面是外婆的字迹。字写得很小,挤在纸条正中,像是怕人看见。
“传承之物,藏于心田,非血脉不可承。”
温文宁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传承之物。
藏于心田。
非血脉不可承。
什么意思?
“心田”是地名?是暗语?还是字面意思?
温文宁把纸条递给沈正远。
老人看完,皱起了眉。
“我没听她提过这句话。”
“外公,外婆有没有说过‘心田’这个词?”
沈正远摇头。
“从来没有。”
温文宁把纸条收好,重新夹回族谱里。
她盯着这行字,神色沉了下来。
外婆留下这张纸条,一定不是随手写的。
她藏在族谱里,藏在“知夏”的名字旁边。
这是留给后人的线索。
温家,还有东西没找回来。
五宝在后院洗碗的哗啦声,三宝跟老管家讨论柿子树品种的嗡嗡声,全闷在了厚实的木门外头。
霍振东没开灯。
冬天的下午三点,太阳已经偏西,书房里半明半暗。老爷子走到靠墙的红木书柜前,站定。
温文宁来过几回,都见过这个书柜。四门八格,里面塞满了线装古籍和老式相册,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老人书架。
霍振东伸手摸向书柜右下角的一块挡板。
指头按了一下,“咔”一声轻响。
挡板弹开了。
后面是一个暗格,大概鞋盒大小。
老爷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转过身递给温文宁。
“这东西半个月前送来的。”
温文宁接过信封,手感不重。里面是软的,像一本薄册子。
“爷爷,这是谁送来的?”
“总政情报部的人。”霍振东在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坐下,“刘秀娥的案子结了以后,公安和部队联合清查了她名下所有藏匿点。在乌水镇一处院子的夹墙里,翻出来不少东西。大部分是赃物和账本,移交给公安了。”
他指了指信封。
“就这一件,跟你温家有关。情报部的人认出来了,直接送到我这儿。”
温文宁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本线装册子。
比她在绍兴祖屋找到的几本小一号,薄一些,封面用蓝色棉布裱过,但棉布已经褪成了灰白,边角磨得起了毛。
封面正中,竖排写着四个字。
《温氏宗谱》。
温文宁的手指停住了。
她翻开第一页。
纸张发黄发脆,但字迹清晰。正楷,一笔一画写得端正。
“温氏始祖讳德昌,明洪武十三年自安徽歙县迁浙江绍兴,以医术立身,悬壶济世,乡里敬之。”
明洪武十三年。
公元1380年。
六百多年前。
温文宁一页一页往后翻。
族谱记得很细。每一代传人的名讳、字号、生卒年月、师承渊源、行医事迹,全部登记在册。有些页面还贴着小纸条,用不同颜色的墨补注了后人的批语。
“三世祖讳怀仁,精通针石,尤擅妇科。”
“七世祖讳守正,嘉靖年间入太医院,授御医衔。”
“十二世祖讳明远,着《温氏验方集》三卷,惜毁于兵燹,仅余残篇。”
她越往后翻,心里越沉。
这不只是一本族谱。
这是温家六百年的行医史。
从明初迁居绍兴,到入太医院授御医衔,再到民国战乱中流离失散——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人几十年的行医生涯。
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温文宁的手开始发抖。
倒数第二页。
“十九世,予棠,女。字兰若。民国元年生于绍兴。幼承家学,精通岐黄。”
墨迹跟前面的不一样。
前面的字是不同年代、不同笔迹的人写的。而这一页的字——
温文宁认得这个笔迹。
她在《温氏秘验方》里见过无数次。
是外婆温予棠亲笔写的。
最后一页。
“二十世,知夏,女。予棠之女。”
只有这一行。
名字下面是空白的。
没有字号,没有生卒年月,没有行医事迹。
纸上只有这个名字。
温文宁的鼻子猛地一酸。
母亲温知夏被偷换到乡下的时候,还是个婴儿。她吃了一辈子的苦,从来不知道自己真正姓什么,家在哪里。后来外曾祖父温博简辗转找到了她,没两年就抑郁而终了。
她连族谱上自己的名字都没见过。
可外婆在写族谱的时候,还是把她的名字记了上去。
哪怕只剩一个名字。
也要让她的血脉,留在温家的册页上。
霍振东在对面看着温文宁,没出声。
老爷子活了九十四年,见过太多人哭。他知道,这种时候不必开口。
温文宁把最后一页看完,合上族谱。
她定了定神。
“爷爷,谢谢您替我收着。”
“别谢我。”霍振东摆了摆手,“这东西是你们温家的根。搁在我这儿只是临时保管。”
温文宁把族谱重新放回信封,按在膝盖上。
她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的边缘,脑子里在快速转。
刘秀娥把这本族谱藏了四十年。
这个女人害死了外婆,偷走了母亲,却把温家的族谱留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这是把柄。
只要族谱在她手里,温家的血脉传承就被她捏着。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她还能用这本族谱来要挟、来交易。
这个毒妇,算盘打得精。
可她没算到,自己会被一个穿越来的外孙女掀了老底。
温文宁把信封收进自己的帆布包里。
“爷爷,我去打个电话。”
“去吧。”
温文宁走到客厅,拨了沈正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外公,您现在方便来一趟老宅吗?”
“什么事?”
“找到了一样东西。跟外婆有关。您得亲眼看看。”
电话里安静了半秒。
“我现在就来。”
四十分钟后,沈正远到了。
老人进了书房,温文宁把族谱摆在桌上,翻到最后两页。
沈正远戴上老花镜,弯下腰。
他看到“予棠”二字,整个人僵住了。
他那只握了一辈子手术刀的手慢慢伸出去,指腹轻轻按在这两个字上。
“是她的字。”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错不了。她写‘棠’字的时候,最后一笔总是往右边多拖一点。她自己说改不了,说这是小时候她爹教她写字时留下的习惯。”
老人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很久,才移到下面一行。
“知夏。”
他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没想到最后落在了这个毒妇手里。”
温文宁没接话。
她伸手翻动最后几页,检查夹页。
翻到“知夏”这一页时,她的手停了。
两页纸之间,夹着一张巴掌大的小纸条。
纸条发黄发脆,叠了一道痕。
温文宁用指尖小心地捏起来,展开。
上面是外婆的字迹。字写得很小,挤在纸条正中,像是怕人看见。
“传承之物,藏于心田,非血脉不可承。”
温文宁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传承之物。
藏于心田。
非血脉不可承。
什么意思?
“心田”是地名?是暗语?还是字面意思?
温文宁把纸条递给沈正远。
老人看完,皱起了眉。
“我没听她提过这句话。”
“外公,外婆有没有说过‘心田’这个词?”
沈正远摇头。
“从来没有。”
温文宁把纸条收好,重新夹回族谱里。
她盯着这行字,神色沉了下来。
外婆留下这张纸条,一定不是随手写的。
她藏在族谱里,藏在“知夏”的名字旁边。
这是留给后人的线索。
温家,还有东西没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