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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65章 枯木逢春小福宝糖糖

    三宝的“霍家财务年报”归完档的第二天,日历翻进了四月。

    京城的春天来得慢,白天暖了,风里还带着凉意。

    温文宁脖子上戴着霍渊送的南珠项链,心里惦记的却不是浪漫,是另一件事。

    糖糖马上三岁了。

    这孩子什么都好——吃饭不挑,睡觉踏实,长得白净,笑起来甜得能把人心化了。

    就一样让全家人犯愁。

    不说话。

    不是完全不出声。她会笑,会哭,会“啊啊”地指东指西。但就是不开口说一个完整的词。

    别人家孩子一岁多就叫爸叫妈了,糖糖到现在连“爸”都没蹦出来过。

    温文宁给她做过三次全面检查。听力正常,声带正常,大脑发育正常。空间里的仪器扫了个遍,没有任何器质性问题。

    沈正远也看过。老爷子搭了脉,翻了翻糖糖的舌苔,下了四个字的结论——

    “心气内敛。”

    说白了就是,这孩子不是不会说,是不想说。

    “急什么。”沈正远当时看着急得团团转的霍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有些孩子开口晚,一开口就是整句。你等着。”

    霍渊等了一年多,没等来。

    他每天回家蹲在糖糖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教了八百遍“爸爸”,糖糖每次都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伸手去揪他的鼻子。

    一个字不说。

    五宝换了个思路,每天做饭把糖糖抱到厨房,指着锅碗瓢盆教。

    “这是锅。锅!”

    “这是勺。勺!”

    “这是红烧肉。肉!肉肉!”

    糖糖张嘴——把红烧肉吃了。

    五宝认栽。

    三宝做了一张“语言发展进度跟踪表”,每天记录糖糖发出的所有音节。

    记了一个月,结论是:“‘啊’出现频率最高,占总发声量的百分之六十七。无法建立有效语言模型。”

    四宝倒是不急。她画了一幅画,画上是糖糖张嘴说话的样子,旁边写了个大大的气泡框,里面什么都没写。

    温文宁问她为什么不写。

    四宝说:“因为我不知道妹妹第一句话会说什么。等她说了我再补上。”

    这天下午五点,温文宁蹲在院子里浇花。

    月季、茉莉、薄荷、几盆多肉,过冬搬进屋的花草陆续挪了回来。只有一棵月季不对劲。

    去年种的,入冬前剪过枝,开春以后别的花都冒了新芽,唯独它没动静。最近勉强抽了几片嫩叶,叶片薄得透光,枝条软趴趴的。

    温文宁往根部浇了半壶水。

    糖糖蹲在旁边看。

    小丫头穿着薄棉长袖,戴着碎花小帽,两只手撑着膝盖,大眼睛盯着月季的枝条。

    看了很久。

    温文宁浇完水,正要起身。

    “花花渴了。”

    声音很小,很清楚。四个字,字正腔圆。

    温文宁的手一抖,水壶“咣”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糖糖。

    糖糖蹲在原地,大眼睛眨了眨,一脸无辜。

    “糖糖,你……你说什么?”

    糖糖看着她,没吭声。

    “糖糖!你刚才说话了!”

    温文宁的喊声穿透了整个院子。

    屋里的人呼啦全涌出来了。

    霍渊第一个冲到院子里,衣服扣子都没系完。

    “怎么了?”

    “糖糖说话了!她说了‘花花渴了’!四个字!”

    霍渊愣了一秒,蹲下来跟糖糖平视。

    “糖糖,叫爸爸。”

    糖糖看着他,笑了一下。没出声。

    “叫爸爸!”

    笑。不说。

    五宝从厨房跑出来,围裙都没解。

    “糖糖说话了?说的什么?”

    “花花渴了。”

    五宝张了张嘴。

    “她第一句话不是叫妈也不是叫爸,是心疼花?”

    三宝推着眼镜跟出来。“具体几点几分说的?我要记录。”

    “你记你的。”温文宁蹲回去握住糖糖的小手,“糖糖,再说一遍好不好?”

    糖糖没说话。她偏过头,拉着温文宁的手,指向月季。

    温文宁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月季枝条上,刚才还蔫巴巴的几片叶子——

    不对。

    温文宁心头一紧。

    几片半黄的叶子,颜色正在变。黄色在褪,绿色在涨。枝条上甚至冒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新芽。

    温文宁后背一凉。

    她转头环顾院子。霍渊在旁边,五宝和三宝站在台阶上。

    没人注意到月季的变化。

    只有二宝。

    二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目光直直地落在月季上。

    温文宁和她对上了视线。

    二宝走过来,蹲到糖糖旁边,牵起妹妹的手。

    糖糖看见二姐,咧嘴笑了。

    二宝摸了摸妹妹的头,凑到温文宁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妈,糖糖刚才说话的时候,月季……抖了一下。”

    温文宁的手指收紧了。

    “我知道。”

    “妈,糖糖跟我不一样。”

    “什么意思?”

    “我能听见植物说话。”二宝的声音很平,“但糖糖——”

    她看了一眼正在拽霍渊手指玩的妹妹。

    “植物能听见她说话。还能让植物枯木逢春。糖糖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温文宁的心沉了一下。

    她站起来,捡起水壶,若无其事地继续浇花。

    “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二宝牵着糖糖站起来。

    糖糖蹬蹬蹬跑到霍渊面前,仰着小脑袋看他。

    霍渊蹲下来,满脸期待。

    “糖糖,叫爸爸。”

    糖糖歪了下头。伸手揪了他的鼻子。转身跑了。

    霍渊蹲在原地,表情复杂。

    五宝在旁边拍着大腿笑。

    “爸,您这个爸爸,排在花后面。”

    “闭嘴。”

    院子里笑成一团。

    温文宁站在月季旁边,手里的水壶已经空了。

    她低头看着刚冒出来的新芽。

    米粒大小,嫩绿色,顶着一滴露水。

    在四月的凉风里,鲜活得不像话。

    她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远处被二宝牵着手的糖糖背上。

    薄棉衣,碎花帽,小短腿一蹬一蹬的。

    温文宁握着水壶把手,没松开。

    外婆纸条上的字,又浮上心头。

    “传承之物,藏于心田,非血脉不可承。”

    非血脉不可承。

    她看着糖糖的背影,忽然有了一个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这句话,也许不只是在说温家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