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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64章 霍渊的浪漫

    竹叶巷。

    周六上午,阳光很好。

    温文宁在书房整理族谱的影印件,霍渊在客厅看文件。

    三宝坐在饭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巴掌厚的账本,左手拨算盘,右手握铅笔,嘴里念念有词。

    这本账本是三宝从六岁开始记的。

    霍家的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精确到分,全在这本账上。

    工资、津贴、稿费、知夏堂分红、红星厂分红,进账一笔不漏。

    柴米油盐、衣服鞋子、学费书费、人情往来,出账一笔不差。

    三宝管这叫“霍家财务年报”。

    每个月月底盘一次,每个季度审一次,年终还要出一份总结报告,装订成册,归档保存。

    霍渊对此的评价是四个字:“随他去吧。”

    今天是月底。三宝例行盘账。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二十分钟,三宝的铅笔突然停了。

    他推了推眼镜,翻回上一页,又翻回来。

    对着某一行数字看了五秒。

    然后他站起来,夹着账本走到客厅。

    “爸。”

    霍渊抬头。

    “嗯?”

    三宝把账本摊在茶几上,手指点着其中一行。

    “三月十七号,您从存折取了三千块。用途栏写的是‘特别支出’。”

    霍渊目光闪了一下。

    很细微,但三宝捕捉到了。

    “什么‘特别支出’?”三宝看着他,“爸,咱们家的记账规则您是知道的。每一笔超过五十块的支出必须注明用途。三千块,您就写四个字打发我?”

    霍渊放下文件,靠在沙发上。

    “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需要三千块现金?”

    “保密。”

    三宝冷笑一声,小小年纪,倒像个老会计。

    “爸,您是中将,月薪加各项补贴一共九百块。三千块相当于您四个月的工资。”

    “这笔钱不是从工资出的——”

    “我知道。”三宝翻开存折,啪地拍在茶几上,“这笔钱是从您名下的活期存折取的。三月十七号,取款三千元整,柜台取现。”

    他的手指在存折上敲了两下。

    “爸,说吧。买什么了?”

    五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满脸兴奋。

    “三哥威武!查他!”

    霍渊看了五宝一眼。

    “你少添乱。”

    “我没添乱,我提供后勤支援。”五宝颠颠儿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计算器递给三宝,“三哥,给你。查他!”

    三宝接过计算器,啪啪按了几下。

    “如果这三千块是公务开支,应该走报销流程,不应该从个人账户出。如果是私人开支——”

    他抬头看着霍渊。

    “爸,您是不是背着我妈花钱了?”

    霍渊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客厅里一时没人吭声。

    五宝蹲在旁边,眼珠子在父亲和三哥之间来回转,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这时候,温文宁从书房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茶几上的账本、存折和计算器,又看了看一脸审计官架势的三宝和耳朵发红的霍渊。

    “怎么了?”

    “妈!”三宝转身,义正词严,“爸这个月有一笔三千块的支出来路不明,拒绝交代用途。”

    温文宁挑了下眉,看向霍渊。

    霍渊叹了声。

    他伸手从沙发垫子底下摸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黑色绒面,手掌长。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

    珠子不大,但颗颗圆润,光泽柔和。链扣是银的,做工精致。

    “十四周年。”霍渊说,声音有点闷,“我托人从海岛找的南珠,工匠是老宋介绍的,做了二十天。”

    “本来想你生日当天给你的。”

    他看了三宝一眼。

    “被这小子提前查出来了。”

    客厅安静了三秒。

    五宝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爸!有心了!”

    三宝站在原地,表情从“审计官”慢慢变成了“哦”。

    他低头看了看账本,又看了看盒子里的项链,推了推眼镜。

    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拿起铅笔,在“特别支出”一栏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批注:

    “经查,该笔支出系霍渊同志为配偶温文宁定制结婚十四周年纪念礼物(南珠项链一条)。用途合理,情感真实,金额在家庭可承受范围内。”

    最后一行。

    “批准报销。”

    签名:霍星河。

    日期:1995年3月31日。

    温文宁看着账本上的批注,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不是难过。就是被这一家子搞得又气又暖。

    霍渊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站到她身后,替她戴上。

    银扣搭在锁骨上方,珍珠贴着皮肤,微微凉。

    “好看。”霍渊的手指在她后颈停了一下。

    温文宁抬手摸了摸珠子。

    “以后花钱——”

    “都跟你汇报。”霍渊接得飞快,“行了吧?”

    五宝在旁边举手。

    “爸,您这话跟我每次考试考砸了跟妈保证的语气一模一样。”

    “闭嘴。”

    “好嘞!”

    三宝默默地把账本合上。

    合上之前,他在扉页空白处补了一行小字:

    “备注:爸的浪漫指数——78分。扣分原因:保密工作太差,被十一岁儿子查出。”

    就在这时候,卧室里传来“哒哒哒”的小脚步声。

    六宝糖糖跑了出来。

    快三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肉乎乎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她跑到温文宁身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妈脖子上的项链。

    小手伸出来,想摸。

    温文宁弯腰抱起她:“糖糖,漂亮吗?”

    糖糖点头。

    用力点头。

    但她没说话。

    只是“嗯嗯”了两声,然后伸手去够项链。

    霍渊站在旁边,看着女儿。

    他的眉心皱了一下,又松开。

    快三岁了。

    别的孩子这个年纪,话都能说一箩筐了。

    可糖糖还是不开口。

    不是不会发声——她会笑,会哭,会“嗯嗯啊啊”。

    就是不说话。

    温文宁带她去协和查过,医生说听力没问题,声带也没问题,智力发育正常。

    “有的孩子说话晚,再等等。”

    等了半年。

    还是不说。

    五宝蹲在糖糖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糖糖,叫哥哥。”

    糖糖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啊。”

    “不是‘啊’,是‘哥哥’,跟我念——哥——哥——”

    “啊啊。”

    五宝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小揪揪。

    “算了,你开心就好。”

    温文宁抱着糖糖,看了霍渊一眼。

    霍渊看着女儿,没说话。

    三宝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他在账本最后一页,翻开空白页,写了一行字:

    “备注:糖糖快三岁,仍未开口说话。需持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