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67章 以为考砸要挨揍,全家抢着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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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昆插班进育英小学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完就趴在书桌前背课文。语文课本翻得起了毛边,数学练习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算式。
五宝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他对答案。
“阿昆,这道题你怎么算的?”
“我……我先算的这个,然后……”
“对了!就是这么算!”五宝一拍桌子,“我就说你行!”
阿昆红着脸笑。
但这种笑最近越来越少了。
因为月考要到了。
考试前一天晚上,阿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屋里的家具照出一道道影子。他盯着天花板,右手的义肢放在被子外面,银灰色的表面泛着冷光。
明天要考试。
语文、数学、自然、社会,四门课。
他在村里上过两年学,后来爸妈出事,奶奶病了,就没再去。五宝教他的那些解题方法,他都记在本子上,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可他还是紧张。
紧张到胃疼。
脑子里全是白天老师讲的题。有几道他还没搞懂。万一考试出了,怎么办?万一考砸了,温阿姨会不会失望?
他越想越紧张,眼睛睁得大大的。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五宝光着脚丫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杯。
“阿昆,还没睡?”
阿昆坐起来:“星野哥……”
“我就知道你睡不着。”五宝把搪瓷杯递给他,“喝点热牛奶,压压惊。”
阿昆接过杯子,杯壁还烫手。他小口小口地喝,甜丝丝的奶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和了一点。
五宝在他床沿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昆,你怕啥?”
“星野哥,我有点怕。”阿昆咬了咬嘴唇,“我怕考不好,给家里丢人。”
“丢什么人?”五宝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第一次考试考多少分吗?”
阿昆摇头。
“语文六十五,数学五十八。”五宝咧嘴笑,“我妈气得差点把我屁股打开花。”
阿昆愣了。
“真的?”
“真的。”五宝说,“但后来我就想明白了——考不好就是考不好,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下次再考呗。”
“可是我……”
“你跟我不一样。”五宝打断他,“你才插班一个月,能跟上进度就已经很厉害了。再说了,我们家又不是靠成绩吃饭的。”
“可是大哥他们都那么厉害……”
“大哥是大哥,你是你。”五宝揉了揉他的头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慢慢来。你看你这一个月,天天学到那么晚。我敢说,全班没有一个人比你努力。”
阿昆低着头,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鼻子一酸。
“所以啊,你就放心考。”五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考多少分都没关系,至少你尽力了。吃完了我教你那两道题,考完我给你做糖醋排骨。”
“星野哥……”
“行了,记住一句话——不丢人。”五宝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早点睡,明天好好考。”
“嗯。”
门轻轻关上了。
阿昆喝完牛奶,躺下去。
这回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月考开始。
第一场是语文。
阿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面前摆着试卷和两支削好的铅笔。
铅笔是五宝昨晚帮他削的,削得又尖又均匀。
他拿起笔,手心全是汗。
卷子发下来——拼音、组词、造句、阅读理解、作文。
还行,不算太难。
他开始答题。
右手的义肢握笔不太稳,他用左手扶着纸。义肢握着铅笔,在试卷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写得慢。
写完第一题,他看了看左右。
旁边的同学已经写到第三题了。
阿昆咬了咬牙,继续写。义肢握笔的动作比真手僵硬,每一笔都要用肩膀带动手臂,再带动手指。
前面的基础题做得还算顺利。语文还好,写字慢一点但来得及。
第二场是数学。
阿昆的噩梦开始了。
计算题他还行。应用题开始吃力了——不是不会算,是读题慢。有些字他不认识,得根据上下文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十分钟。
还剩两道大题。最后两道应用题特别长。
阿昆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拼命写,义肢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算到一半就听见收卷铃响了。
最后两道题,空着。
阿昆盯着试卷上空白的两道题,眼眶红了。
他交了卷,低着头,耳朵根都红了,一个人走出教室。
他没等五宝。
回家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五宝在旁边,想问又不敢问。
到家以后,阿昆直接钻进屋里,把门关上,趴在床上不出声。
五宝站在门口,想敲门又不敢敲,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五宝端着一碗面条走到阿昆门前。
敲门。
“阿昆,吃饭。”
没回应。
“面条放门口了。我做的牛肉面,汤头是早上就开始炖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是没回应。
五宝把碗放在地上,没走。
他靠着门框,盘腿坐下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开了一条缝。
阿昆红着眼睛站在门后。
“星野哥,我数学最后两道题没写完。”
“没写完就没写完。”
“可是——”
“你才上了一个月学。”五宝抬头看着他,“那些同学从一年级开始读的,你跟他们比?”
阿昆不说话了。
“把面吃了。”五宝站起来,把碗递给他。
阿昆接过碗。
面条上卧着两片厚切牛肉,汤面上飘着葱花和香菜。
他端着碗坐到书桌前,低头吃面。
眼泪掉进了碗里。
但他没停筷子。
晚饭的时候,温文宁叫了三遍,阿昆才出来。
他低着头,饭吃得很慢。
温文宁没问考得怎么样。
她只是给阿昆夹了块红烧肉。
“多吃点。”
阿昆“嗯”了一声。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
班主任李老师把阿昆叫到办公室。
“杨建昆,你这次考得不错。”
阿昆低着头,不敢看老师的脸。
“语文七十八分,数学六十五分,自然七十二分,社会六十八分。”李老师放下成绩单,“总分两百八十三,班级排名第三十二。”
阿昆猛地抬起头。
“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老师笑了,“你才插班一个月,能考到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继续努力,下次会更好。”
阿昆捏着成绩单,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李老师,我……我的作文得了多少分?”
“作文啊——”李老师翻了翻卷子,“二十二分。满分三十,算是中等偏上。”
“谢谢老师。”
阿昆鞠了个躬,跑出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试卷发下来。
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说:“杨建昆同学进步很大,继续努力。”
阿昆拿着成绩单,手在抖。
七十八分、六十五分、七十二分、六十八分……
不算高,但也不算太差。
至少,他没有给家里丢人。
回家的路上,五宝看了一眼他的成绩单,咧嘴笑了。
“行啊阿昆!比我第一次强多了!”
阿昆没说话。
他把成绩单叠好,塞进书包最里层。
回到竹叶巷,他把成绩单摊在桌上,自己一个人坐在屋里看了很久。
晚上,温文宁看了成绩单,摸了摸阿昆的头。
“很好。”
“可是我数学才六十五……”
“你才插班一个月。”温文宁说,“能考到这个分数,已经很不错了。不错,超出我的预期了。”
阿昆咬着嘴唇。
“阿昆,考试这种事,跟打仗一样。第一仗打不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还敢上第二次战场。”
阿昆低下头,握着成绩单,点头,眼泪掉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温阿姨没有怪他。
第二天,邮递员送来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杨建昆收”,寄信人是“霍星辰”,字迹工整有力。
阿昆拆开信,里面是一张信纸。
“阿昆:
听妈说你插班一个月就参加月考了。不管考多少分,你敢去考就已经赢了。
我七岁进军校的时候,第一次体能考核,引体向上一个都拉不了。现在我能拉三十二个。
我在军校第一次考核也没及格,三公里跑了十五分钟,被班长骂得狗血淋头。但我没放弃,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跑步,一个月后考核满分。
你比我强。你只用了一个月就能跟上进度,这本身就是胜利。
你是烈士的儿子。你爸当年上战场的时候,也怕过。但他还是上了。
你也一样。
第一次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敢考第二次。
继续努力,有机会,我带你到我军校看看。
——大哥”
阿昆看完信,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
他把信仔细折好,压在枕头下面,然后趴在床上哭了很久。
不是难过。
是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真正的家。
哭完以后,阿昆从书桌抽屉里抽出那张写着“我要当医生”的纸,摊在桌上。
纸已经被压得平平整整了,五个字还是歪歪扭扭的。
他拿起铅笔,在下面加了一行。
字比上一行端正了不少。
“第二次,我全部写完。”
写完,他把纸条小心折好,重新压进抽屉。
然后他从书包里翻出数学练习册。
翻到最后两道没做完的应用题。
拿起笔,重新算。
这一个月,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完就趴在书桌前背课文。语文课本翻得起了毛边,数学练习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算式。
五宝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他对答案。
“阿昆,这道题你怎么算的?”
“我……我先算的这个,然后……”
“对了!就是这么算!”五宝一拍桌子,“我就说你行!”
阿昆红着脸笑。
但这种笑最近越来越少了。
因为月考要到了。
考试前一天晚上,阿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屋里的家具照出一道道影子。他盯着天花板,右手的义肢放在被子外面,银灰色的表面泛着冷光。
明天要考试。
语文、数学、自然、社会,四门课。
他在村里上过两年学,后来爸妈出事,奶奶病了,就没再去。五宝教他的那些解题方法,他都记在本子上,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可他还是紧张。
紧张到胃疼。
脑子里全是白天老师讲的题。有几道他还没搞懂。万一考试出了,怎么办?万一考砸了,温阿姨会不会失望?
他越想越紧张,眼睛睁得大大的。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五宝光着脚丫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杯。
“阿昆,还没睡?”
阿昆坐起来:“星野哥……”
“我就知道你睡不着。”五宝把搪瓷杯递给他,“喝点热牛奶,压压惊。”
阿昆接过杯子,杯壁还烫手。他小口小口地喝,甜丝丝的奶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和了一点。
五宝在他床沿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昆,你怕啥?”
“星野哥,我有点怕。”阿昆咬了咬嘴唇,“我怕考不好,给家里丢人。”
“丢什么人?”五宝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第一次考试考多少分吗?”
阿昆摇头。
“语文六十五,数学五十八。”五宝咧嘴笑,“我妈气得差点把我屁股打开花。”
阿昆愣了。
“真的?”
“真的。”五宝说,“但后来我就想明白了——考不好就是考不好,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下次再考呗。”
“可是我……”
“你跟我不一样。”五宝打断他,“你才插班一个月,能跟上进度就已经很厉害了。再说了,我们家又不是靠成绩吃饭的。”
“可是大哥他们都那么厉害……”
“大哥是大哥,你是你。”五宝揉了揉他的头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慢慢来。你看你这一个月,天天学到那么晚。我敢说,全班没有一个人比你努力。”
阿昆低着头,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鼻子一酸。
“所以啊,你就放心考。”五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考多少分都没关系,至少你尽力了。吃完了我教你那两道题,考完我给你做糖醋排骨。”
“星野哥……”
“行了,记住一句话——不丢人。”五宝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早点睡,明天好好考。”
“嗯。”
门轻轻关上了。
阿昆喝完牛奶,躺下去。
这回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月考开始。
第一场是语文。
阿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面前摆着试卷和两支削好的铅笔。
铅笔是五宝昨晚帮他削的,削得又尖又均匀。
他拿起笔,手心全是汗。
卷子发下来——拼音、组词、造句、阅读理解、作文。
还行,不算太难。
他开始答题。
右手的义肢握笔不太稳,他用左手扶着纸。义肢握着铅笔,在试卷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写得慢。
写完第一题,他看了看左右。
旁边的同学已经写到第三题了。
阿昆咬了咬牙,继续写。义肢握笔的动作比真手僵硬,每一笔都要用肩膀带动手臂,再带动手指。
前面的基础题做得还算顺利。语文还好,写字慢一点但来得及。
第二场是数学。
阿昆的噩梦开始了。
计算题他还行。应用题开始吃力了——不是不会算,是读题慢。有些字他不认识,得根据上下文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十分钟。
还剩两道大题。最后两道应用题特别长。
阿昆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拼命写,义肢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算到一半就听见收卷铃响了。
最后两道题,空着。
阿昆盯着试卷上空白的两道题,眼眶红了。
他交了卷,低着头,耳朵根都红了,一个人走出教室。
他没等五宝。
回家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五宝在旁边,想问又不敢问。
到家以后,阿昆直接钻进屋里,把门关上,趴在床上不出声。
五宝站在门口,想敲门又不敢敲,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五宝端着一碗面条走到阿昆门前。
敲门。
“阿昆,吃饭。”
没回应。
“面条放门口了。我做的牛肉面,汤头是早上就开始炖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是没回应。
五宝把碗放在地上,没走。
他靠着门框,盘腿坐下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开了一条缝。
阿昆红着眼睛站在门后。
“星野哥,我数学最后两道题没写完。”
“没写完就没写完。”
“可是——”
“你才上了一个月学。”五宝抬头看着他,“那些同学从一年级开始读的,你跟他们比?”
阿昆不说话了。
“把面吃了。”五宝站起来,把碗递给他。
阿昆接过碗。
面条上卧着两片厚切牛肉,汤面上飘着葱花和香菜。
他端着碗坐到书桌前,低头吃面。
眼泪掉进了碗里。
但他没停筷子。
晚饭的时候,温文宁叫了三遍,阿昆才出来。
他低着头,饭吃得很慢。
温文宁没问考得怎么样。
她只是给阿昆夹了块红烧肉。
“多吃点。”
阿昆“嗯”了一声。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
班主任李老师把阿昆叫到办公室。
“杨建昆,你这次考得不错。”
阿昆低着头,不敢看老师的脸。
“语文七十八分,数学六十五分,自然七十二分,社会六十八分。”李老师放下成绩单,“总分两百八十三,班级排名第三十二。”
阿昆猛地抬起头。
“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老师笑了,“你才插班一个月,能考到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继续努力,下次会更好。”
阿昆捏着成绩单,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李老师,我……我的作文得了多少分?”
“作文啊——”李老师翻了翻卷子,“二十二分。满分三十,算是中等偏上。”
“谢谢老师。”
阿昆鞠了个躬,跑出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试卷发下来。
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说:“杨建昆同学进步很大,继续努力。”
阿昆拿着成绩单,手在抖。
七十八分、六十五分、七十二分、六十八分……
不算高,但也不算太差。
至少,他没有给家里丢人。
回家的路上,五宝看了一眼他的成绩单,咧嘴笑了。
“行啊阿昆!比我第一次强多了!”
阿昆没说话。
他把成绩单叠好,塞进书包最里层。
回到竹叶巷,他把成绩单摊在桌上,自己一个人坐在屋里看了很久。
晚上,温文宁看了成绩单,摸了摸阿昆的头。
“很好。”
“可是我数学才六十五……”
“你才插班一个月。”温文宁说,“能考到这个分数,已经很不错了。不错,超出我的预期了。”
阿昆咬着嘴唇。
“阿昆,考试这种事,跟打仗一样。第一仗打不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还敢上第二次战场。”
阿昆低下头,握着成绩单,点头,眼泪掉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温阿姨没有怪他。
第二天,邮递员送来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杨建昆收”,寄信人是“霍星辰”,字迹工整有力。
阿昆拆开信,里面是一张信纸。
“阿昆:
听妈说你插班一个月就参加月考了。不管考多少分,你敢去考就已经赢了。
我七岁进军校的时候,第一次体能考核,引体向上一个都拉不了。现在我能拉三十二个。
我在军校第一次考核也没及格,三公里跑了十五分钟,被班长骂得狗血淋头。但我没放弃,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跑步,一个月后考核满分。
你比我强。你只用了一个月就能跟上进度,这本身就是胜利。
你是烈士的儿子。你爸当年上战场的时候,也怕过。但他还是上了。
你也一样。
第一次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敢考第二次。
继续努力,有机会,我带你到我军校看看。
——大哥”
阿昆看完信,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
他把信仔细折好,压在枕头下面,然后趴在床上哭了很久。
不是难过。
是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真正的家。
哭完以后,阿昆从书桌抽屉里抽出那张写着“我要当医生”的纸,摊在桌上。
纸已经被压得平平整整了,五个字还是歪歪扭扭的。
他拿起铅笔,在下面加了一行。
字比上一行端正了不少。
“第二次,我全部写完。”
写完,他把纸条小心折好,重新压进抽屉。
然后他从书包里翻出数学练习册。
翻到最后两道没做完的应用题。
拿起笔,重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