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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68章 名动京城未必是福,霍渊紧急返家护娇女

    周六上午,什刹海。

    温文宁牵着四宝在柳树下找了块干净的空地。

    四宝背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画板、速写本、炭笔、橡皮,还有一盒二十四色水彩。另一只手拎着小工具箱,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妈,我今天想画柳树。”

    “行,找个好位置。”

    柳树刚冒新芽,嫩绿嫩绿的。湖面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远处的白塔在蓝天下泛着白光,几只野鸭在荷叶间游来游去。树上挂着个鸟笼,画眉鸟叫得脆生生的。

    四宝找了棵最大的柳树,自己动手支起画板,从包里掏出小马扎,坐下,抬头看了一眼湖面。

    “妈,我坐这儿。”

    “行。画完叫我。”

    温文宁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翻开带来的医书。

    四宝点头,拿起炭笔。

    她没有打草稿,直接起笔。

    线条在纸上流畅地延展开——湖面、柳枝、远山、白塔。每一笔都稳,没有犹豫,也没有修改。炭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到十分钟,画面的大框架就出来了。

    路过的行人看了一眼,停下了。

    “哟,小姑娘画得挺好。”

    四宝没抬头,继续画。

    她换了个炭笔角度,开始勾勒湖面的倒影。线条细密,层次分明。远处的白塔在水中晃动,被她用几笔虚实结合的手法表现出来了。树干的纹理、枝条的走向、甚至湖面上的波纹,全都跃然纸上。

    又过了五分钟,围观的人多了起来,三四个。

    十分钟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挤了一圈,十几个人围成了圈。

    “这孩子多大了?”

    “画得真好!”

    “你看这柳枝,活灵活现的!”

    有个穿中山装的老大爷蹲下来,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这丫头几岁?”

    温文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十一。”

    “十一?”老大爷愣了,“这手法不像十一岁的。”

    四宝的手僵了一下,有点紧张,但她定了定神,继续画。

    一个中年妇女小声说:“别吵,让孩子画。”

    人群安静下来。

    四宝的注意力又回到画纸上。她的眼睛盯着湖面,手上的炭笔跟着视线移动。偶尔停顿一下,但停顿的时间不超过三秒。

    这次她开始画人——湖边遛鸟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牵着狗的少年。每个人都是几笔勾勒,但形神兼备。

    “这孩子是天才吧?”有人小声嘀咕。

    “不止是天才,这是有灵气。”

    “有功底啊。”

    “不止功底,是天赋。你看她画倒影那几笔,虚实结合得多好。”

    又过了十分钟,四宝放下炭笔,歪着头看了看,点了点头。

    画面很完整。什刹海的全景被她用黑白灰三个色调表现出来了。远山、白塔、湖面、柳枝、野鸭,每一样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而且不是照搬现实。

    四宝把柳枝往前挪了一点,把野鸭往右边挪了一点,把远山压低了一点。这些调整让画面更平衡了。

    “妈,画完了。”

    温文宁走过来,看了一眼画。

    “不错。”

    四宝笑了,眼睛弯弯的。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挤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三十多岁,穿着牛仔裤和格子衬衫,脖子上挂着相机。

    他看了一眼四宝的画,眼睛一亮。

    然后他蹲下来,用蹩脚的中文说:“你、画、很好。”

    四宝看了他一眼,点头:“谢谢。”

    外国人指了指自己:“我、能、你、画、我?”

    四宝愣了一下,看向温文宁。

    温文宁看了看外国人,又看了看四宝。

    “你愿意吗?”

    四宝想了想,点头:“可以。但我只能画速写。”

    “可以可以!”外国人高兴坏了,立刻在四宝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摆出一个端正的姿势。

    四宝翻开速写本,拿起炭笔。

    围观的人更多了。

    “小姑娘要给外国人画肖像?”

    “能画好吗?肖像画可不好画。”

    “十一岁的孩子,能画成什么样?”

    四宝没搭理。

    她盯着外国人的脸看了五秒,然后起笔。

    先是轮廓——额头、颧骨、下巴。

    再是五官——眼睛、鼻子、嘴巴。

    最后是细节——眉毛、胡茬、头发、衣服褶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线条、轮廓、五官、光影,一气呵成。

    外国人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

    因为他看见四宝的手几乎没有停顿。

    十分钟。

    四宝放下笔,把速写本递给外国人。

    外国人接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纸上的人就是他。

    不是简单的像。

    是神似。

    他看人的神气、笑容、脸上松弛的状态,连骨子里的精明劲儿,全都被画出来了。

    外国人看着画,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的眼眶有点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五张十美元的钞票,递给四宝。

    “你、很、厉害。这、给你。五十美元!”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美元呢!折合人民币得四百多!”

    四宝看了看钱,摇头。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画着玩的。”四宝把速写本撕下来,递给他,“送你的。欢迎你来中国。”

    外国人愣住了。

    围观的人也愣了。

    “小姑娘不收钱?”

    “这丫头实在!”

    “这孩子真好!”

    “有出息!”

    “这才叫艺术家!”

    “小姑娘画得好!心眼也好!”

    “有骨气!”

    “画得好,人品更好!”

    围观的人群鼓起掌来。

    外国人看着四宝,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把钱收回去,轻轻把画卷起来,像捧着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站起来,冲四宝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

    四宝笑了一下,脸有点红,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外国人转身走了。

    人群慢慢散开。

    温文宁的目光扫过人群外围,停在一个男人身上。

    三十多岁,戴着鸭舌帽,穿着白衬衫,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还拿着笔记本。

    他一直在拍照。

    拍四宝画画,拍四宝和外国人对话,拍围观群众鼓掌。

    温文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记者。

    她心里一沉。

    但她没说话,走过去摸了摸四宝的头:“收拾东西,回家。”

    “嗯。”

    四宝把画板、速写本、炭笔全塞回帆布包,背上包站起来。

    就在这时候,男人摘下鸭舌帽,走了过来,露出一张憨厚的脸。

    “我是《北京晚报》的记者。小姑娘,能跟我说两句话吗?”

    温文宁拦在四宝前面,看着他。

    “说什么?”

    年轻人笑了:“就是简单问几个问题。这孩子太厉害了,我想写篇报道。”

    温文宁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用了。我们不想出名。”

    “不是出名,是宣传正能量。”年轻人说,“现在的孩子,有这种天赋还不骄不躁的,太少了。”

    温文宁沉默了两秒。

    你写吧。但别写名字。

    “行。”记者点头,然后蹲下来看着四宝,“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上学?跟谁学的画?”

    四宝看了温文宁一眼。

    温文宁没说话。

    四宝想了想:“我叫霍星澜,在京城实验小学上五年级。画画是我妈妈教的。”

    “你妈妈是画家?”

    “不是,我妈妈是医生。”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医生的女儿能画成这样,不简单。”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记在本子上,然后冲四宝挥挥手。

    “谢谢你,小姑娘。你以后肯定能成大画家。”

    温文宁拉着四宝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还在拍。

    镜头对准的,是四宝的背影。

    温文宁的手指收紧了。

    第二天,周日上午。

    温文宁刚起床,保姆阿姨就拿着一份报纸敲门。

    “文宁,你看看这个。”

    温文宁接过报纸。

    《北京晚报》,第三版,一张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照片上,四宝坐在柳树下,低着头画画。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她握着炭笔,表情专注,整个画面安静又美好。

    照片下面是标题:

    《什刹海边的小画家》

    温文宁的手指收紧了。

    她快速扫了一眼报道内容:

    “昨日,记者在什刹海偶遇一位十一岁的小画家。她现场作画,十分钟完成一幅肖像速写,引发围观群众连连称赞。更难能可贵的是,当外国游客欲付五十美元购买画作时,这位小画家婉拒收费,将画作无偿赠送。此举展现了新一代青少年的艺术修养与道德风范……在这个浮躁的年代,还有这样真挚的孩子,让人欣慰。她的画有灵气,她的品格更有骨气。这样的孩子,是我们国家的未来。”

    温文宁把报纸放下。

    她看了一眼卧室,四宝还在睡觉,没叫醒她。

    转身下楼,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拨给霍渊。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文宁?”

    “报纸上登了四宝的照片。”

    电话对面安静了两秒。

    “什么报纸?”

    “北京晚报。第三版。”

    “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

    温文宁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就在这时候,五宝从外面冲进院子,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妈!妈!四姐上报纸了!”

    温文宁转过身。

    五宝把报纸摊在石桌上,气喘吁吁:“你看你看!第三版!好大一张照片!”

    温文宁走过去,把报纸叠好,放进抽屉里。

    “知道了。别嚷嚷,妮姐还在睡觉。”

    “哦。”五宝压低声音,“妈,四姐这下出名了吧?”

    温文宁没说话。

    她抬头看向楼上,四宝的房间窗帘还拉着。

    过了一会儿,四宝醒了,下楼,趴在石桌上画画。

    纸上是一株蒲公英。

    花已经开了,毛茸茸的,随时要被风吹散。

    温文宁看着画幅,忽然想起院子里墙根下的蒲公英。

    糖糖说它想开花。

    现在真的开了。

    四宝头都没抬:“妈,报纸上的人是我吗?”

    “是。”

    “他们为什么要拍我?”

    “因为你画得好。”

    四宝想了想:“我以后还能去什刹海画画吗?”

    “能。”温文宁摸了摸她的头,“但下次可能会有更多人围观。”

    四宝笑了:“没关系,我不怕。”

    她低下头,继续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军区内部通报过,有境外势力通过各种渠道接触军属子女,套取情报。

    她的手指握紧了。

    四宝的画,会不会成为某种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