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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83章 老父亲的倔强盘子我端得很稳

    竹叶巷的清晨,厨房里传出锅铲碰锅沿的声音。

    五宝系着他那条印着小辣椒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左手颠勺,右手撒盐,动作行云流水。案板上码着切好的食材,黄瓜丝细如发丝,葱花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灶上两口锅同时开火,一口熬粥,一口热油。

    五宝的眼睛在两口锅之间来回扫,耳朵竖着听油温的声音。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沉稳,有力,间距均匀——军人的步伐。

    五宝没回头。

    “爸,早饭还有二十分钟。”

    霍渊没走。

    他站在厨房门口,换了便装,袖子已经卷到了手肘。

    “我帮你。”

    五宝的锅铲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副总参谋长,中将军衔,指挥过千人级别作战行动的男人,此刻站在厨房门口,表情认真得像在听作战简报。

    “爸,您负责吃就行。”

    “我不是来吃的。”霍渊迈进厨房,拿起案板旁边的菜刀,“你安排活儿。”

    五宝把火关小了一格。

    “爸,上回您做的生日宴,排骨糊了,鸡蛋老了,油菜炒黄了。唯一能看的凉拌黄瓜,是因为不用开火。”

    霍渊尴尬一笑。

    “那次是第一回,手生。”

    “您那不叫手生,叫手残。”五宝转回去继续炒菜,“厨房是技术工种,不是蛮力工种。”

    霍渊没走。

    他拿起旁边还没切的土豆,放在案板上。

    “我切菜。切菜总行吧?”

    五宝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菜刀。

    “行,土豆切丝。跟我案板上那个粗细差不多就行。”

    霍渊低头看了看五宝切好的土豆丝。

    细如牙签,均匀笔直,一根根码在盘子里,整齐得像阅兵方阵。

    他握紧菜刀。

    第一刀下去。

    土豆被劈成两半,其中一半飞出案板,掉在地上。

    五宝有些无语。

    第二刀。

    切出来一块大拇指粗的土豆条。

    第三刀。

    切出来一片薄得透光的土豆片。

    第四刀、第五刀……

    案板上的土豆碎块大小不一,最大的能当骰子,最小的碎成了渣。

    五宝放下锅铲,走到霍渊身边。

    他低头看着案板上的惨状,一时无言。

    “爸,您这是在切菜还是劈柴?”

    霍渊的手停在半空中。

    “刀法不对?”

    “哪儿都不对。”五宝伸手把菜刀接过来,“您握刀的姿势跟握枪一样,食指扣在刀背上往下压,那是剁骨头的握法。切丝要用推拉,不是用剁的。”

    他把土豆翻了个面,左手指关节弯曲抵住刀面,右手推刀。

    唰唰唰。

    三秒钟,一排细丝整齐地倒在案板上。

    霍渊看着儿子的手法,沉默了。

    五宝把刀放回刀架,拍了拍手。

    “爸,您别为难自己了。术业有专攻。”

    “今天休息,我想给你妈做顿饭。”

    五宝的手停了。

    霍渊靠在灶台边上。他不看五宝,目光落在厨房窗户外面。

    “当年在海岛,你妈嫁过来的时候,我坐轮椅。吃喝拉撒全靠她照顾。她给我做饭、熬药、换药、擦身子。我那时候啥也帮不上她。”

    五宝没吭声。

    “后来腿好了,能站了,能走了。打仗、训练、升职……我什么都能干。就是进了厨房,一样都干不了。”

    霍渊的声音不高,但厨房里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十四年了。一直是她照顾全家。我想换换。”

    五宝站在灶台前,背对着父亲。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过了好一会儿,五宝开口了。

    “那您去端盘子吧。”

    霍渊愣了一下。

    “菜我来做,盘子您端。”五宝把灶台上的第一道菜装盘,推到霍渊面前,“端稳了,别洒。”

    霍渊看着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清炒时蔬。

    他伸手端起来。

    端得很稳。

    比端枪还稳。

    客厅里,温文宁坐在沙发上翻药典。

    厨房里断断续续传来父子俩的声音。

    “爸,那个盘子放右边。”

    “这个?”

    “不是,右边!您的右边!您连左右都分不清了?”

    “……我在战场上从来没分错过方向。”

    “战场没有餐桌。往右挪两厘米。对,就那儿。别动了。”

    温文宁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药典里,笑得没声音。

    早饭上桌。

    五宝做了六菜一粥:小米南瓜粥、清炒时蔬、葱花鸡蛋饼、凉拌木耳、蒜蓉虾仁、酱烧豆腐、一碟自制辣椒酱。

    霍渊负责端了所有盘子。

    一盘没洒。

    全家人坐下吃饭的时候,三宝推了推眼镜,看着桌上的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解围裙的霍渊。

    “爸今天负责什么岗位?”

    “端盘子。”五宝说。

    三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爸今天的岗位评级是……后勤保障,丙等。”

    霍渊没理他。

    饭后,温文宁去厨房倒水。

    霍渊跟了进来。

    两个人站在灶台边。水壶在炉子上烧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文宁。”

    “嗯?”

    霍渊靠在灶台边上,声音压低了。

    “我堂堂副总参谋长,在自己家的厨房里连菜都切不了。”

    温文宁侧头看他。

    霍渊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点不甘心。

    “儿子比我有出息。”

    温文宁没忍住,笑了。

    “但是……”霍渊直起身子,看着她,“盘子我端得很稳。”

    温文宁笑着摇头。

    水壶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

    霍渊伸手把水壶提起来,给她倒了一杯。

    动作很轻,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