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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608章 你被当弃子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灰崖的脸色变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但一秒够了。

    温文宁看见他神情突变,眼白处隐隐泛红,这是人在极度紧张或恐惧时的本能反应,伪装不了。

    她没有追问。

    反而靠回了椅背,把照片慢慢收了起来。

    “不急,你慢慢想。”

    灰崖咽了口唾沫。

    审讯室里很静,只剩下头顶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三十秒过去了。

    温文宁站起来。

    “算了,你不说也行,我换个方式跟你聊。”

    她绕到灰崖身后,站定。

    灰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充满了戒备。

    “放松,不扎针了。”温文宁的声音不急不慢,“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听看合不合理。”

    “你们六个人,从河西走廊截了我的药箱,按计划应该往祁连山里钻,等接应车来了再转运。对吧?”

    灰崖没应。

    “你们凌晨两点十二分动的手,四分钟完事,两点十六分撤离。从加油站到你们藏身的窑洞,走岔路五十公里,按越野车在戈壁上的平均时速算,你们三点半之前就到了。”

    温文宁的手指在他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但接应车几点来的?”

    灰崖的肩膀动了一下。

    “没来。”温文宁替他说了,“约好的接应,一直到你们被围住都没来。”

    这话一出,灰崖的呼吸明显乱了。

    温文宁绕回他面前,蹲下身,跟他平视。

    “灰崖,你是干这行的老手了,你自己想想……接应为什么不来?”

    灰崖紧紧咬着后槽牙。

    “你把药截了,你的雇主就有了把柄。军用物资被劫,这是上军事法庭的罪。你们六个人就是六个活证据。”

    温文宁的声音轻得像在跟病人交代病情。

    “接应不来,你们就被困在山里。你的雇主只需要给军方透个消息,特战队围山一堵,你们要么当场被击毙,要么束手就擒。”

    “死人不会说话,被抓了也不怕……因为你们知道的只是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代号,顺着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灰崖双手用力握拳。

    温文宁看着他的眼睛。

    “灰崖,你不是截药的人,你是被雇来灭口的筹码。”

    灰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接应没来?”

    “因为我就是追踪你们的人。”温文宁站起来,“从你们拿走药箱起,你们的位置我一直知道。你在窑洞里等了整整二十个小时,接应影子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得知自己沦为弃子,灰崖心中怒火中烧,三天的顽抗彻底瓦解。

    “姓周的。”灰崖的声音沙哑发紧,“下单的人……确实姓周。”

    温文宁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是直接联系我的。”灰崖的话一开口就收不住了,“中间有个人,代号‘锈钉’,是陇阳军区后勤部的。路线图、运输时间、车辆型号,全是锈钉给的。我们到了甘州后,锈钉给了一个加密频段,说完事了按频段联络接应车。”

    “后来呢?”

    “频段是死的。”灰崖咬着牙,“我发了三次联络信号,全是死的,没有人回应。”

    温文宁转头看向审讯室角落。

    霍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锈钉。”霍渊把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灰崖抬头看他。

    霍渊走到桌前,双手撑着铁桌面,身子微微前倾。

    “锈钉的真名,你知不知道?”

    灰崖摇头。“只见过一面,在边境一个废弃的兵站里。四十来岁,左脸颊有一道旧伤疤,说话带陇阳口音。”

    霍渊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

    “左脸颊旧伤疤……陇阳口音……”

    他直起身,转过头看温文宁。

    温文宁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了不对劲。

    霍渊的脸色铁青。

    “文宁,锈钉的身份特征……跟一个人完全对得上。”

    “谁?”

    霍渊顿了顿,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马奎。十年前在边境执行侦察行动的队员,代号‘铁锚’。”

    温文宁一怔。

    “铁锚?你不是说他十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阵亡名单上是这么写的。遗体被炸得面目全非,当时是凭身份铭牌和牙模确认的身份。”

    霍渊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语气强硬。

    “张远!”

    张远从走廊里冲过来。

    “首长!”

    “给我调马奎的全套档案:入伍、服役、任务记录、阵亡确认书,全部,一个字不许漏。”

    “马奎?他不是……”

    “执行。”

    张远愣了半秒,转身就跑。

    审讯室里只剩温文宁和灰崖。

    灰崖靠在铁椅上,脸上的怒气未消,却面露苦涩。

    “你扎的一针……真特么管用。”

    温文宁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灰崖仰着头看天花板。

    “十二年了。每天后半夜疼醒,疼到想拿刀把几根肋骨自己剜出来。找了七八个大夫,没一个管用的。”

    “你一根针下去,十二年的疼……说没就没了。”

    他低下头看温文宁。

    “我信了,你是真能救人的。”

    停了两秒。

    “阿里哨所的十二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十二个重症全退烧了,最重的一个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

    灰崖闭了下眼。

    “我特么差点害死三十七个人。”

    温文宁把针包收进口袋,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灰崖张了下嘴,又闭上。

    过了几秒才开口。

    “姓周的……给我打款的账户开在银川,户头挂的名字叫‘昌盛商贸’。”

    温文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昌盛商贸。

    和方国栋在银川注册的西北昌盛矿业只差两个字。

    她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霍渊站在走廊窗边,低声打着电话。

    温文宁走到他身边站定。

    霍渊挂了电话看她。

    “马奎没死。”

    温文宁心里早有预感,但听到这四个字还是沉了一下。

    霍渊咬紧了牙关。

    “一个十年前‘阵亡’的特种兵,现在藏在军区后勤部的暗线里给雇佣兵递情报。”

    他用力捏着电话。

    “文宁,有人在部队里养了一条毒蛇,养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