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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52章 张起灵发酒疯?

    船舱里光线昏暗,随着渔船的颠簸摇晃。医药箱被胖子翻得乱七八糟,碘酒、棉签、绷带散落一地。

    江文七背靠着冰冷的舱壁,任由胖子和吴邪摆布。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右臂的衣袖被小心卷起,露出下面崩裂的伤口和浸透的旧绷带,血水混着海水,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半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疲惫又冷硬的气息,像一尊被海浪冲刷过的、沉默的礁石。

    吴邪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蘸了碘酒的棉签,动作有些笨拙,但极其小心。

    他抬头看了看江文七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还有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表情,不知怎的,心里那点后怕和紧张,反而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冲淡了些。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啊。”吴邪小声说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带着点安抚、又有点拿他没办法的浅笑。

    那笑容很干净,在昏暗的船舱里,像一小簇微弱的暖光。

    他低下头,专注地、轻轻地用棉签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海水。

    碘酒刺激伤口,江文七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胖子在一旁举着手电筒照明,看看冷着脸但乖乖任人摆布的江文七。

    又看看抿着嘴小心翼翼上药、还莫名其妙笑了一下的吴邪,小眼睛眨了眨,总觉得这气氛……有点怪。

    胖子举着手电筒,光束在江文七的伤口和吴邪的脸上来回晃了晃,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嘀咕道:

    “我说天真,你笑啥呢?”胖子的小眼睛里满是疑惑,还带着点不满,

    “七哥这伤口看着就疼,肉都快翻出来了,你搁这儿乐呵啥?是不是吓傻了?”

    吴邪正全神贯注地用棉签清理伤口边缘,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那点不自觉的笑意也僵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笑了,有点尴尬,又有点茫然。

    “我……我没乐啊。”

    吴邪下意识地反驳,声音有点虚,“我就是……就是觉得,文七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江文七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因为疼痛而显得更加冷硬的脸,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看到江文七这副“任人宰割”却又强撑着的模样。

    比起之前那副杀伐果断、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样子,反而让他觉得……更真实?

    更像个活生生的人?这种念头他自己都觉得古怪。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是……看他没事,松了口气。”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耳根有点发热,赶紧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些。

    江文七依旧半垂着眼,仿佛没听到胖子的嘀咕和吴邪磕磕巴巴的解释。

    只是当吴邪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他伤口附近的皮肤时,他那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又颤动了一下。

    船舱里一时只剩下碘酒瓶盖开合的轻微声响,以及船身摇晃时木板发出的吱嘎声。

    胖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船舱帘子被掀开,阿宁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头发也简单擦过,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悸和恍惚。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文七包扎好的右臂上,眉头微蹙,快步走过来。

    “怎么样?”阿宁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她伸手似乎想碰碰江文七的胳膊,又停住了。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江文七,在阿宁进来的瞬间,眼皮抬了抬。

    听到她的问话,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那是一种介于不满和委屈之间的细微弧度。

    “死不了。”他闷声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赌气?

    阿宁似乎习惯了他这种语气,没在意,反而仔细看了看绷带包扎的情况,确认没有渗血,才松了口气。

    随即,她的目光扫过江文七苍白的脸和湿漉漉的头发,语气里带上了责备:

    “让你别下水,还去救我。旧伤崩开,感染了怎么办?”

    江文七别开脸,不看阿宁,但也没反驳,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不服气,又像是自知理亏。

    他这副模样,与之前在鬼船上冷静果决、甚至有些狠厉的形象判若两人,倒显出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被姐姐训斥时的别扭。

    蹲在一旁收拾医药箱的吴邪,无意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在他印象里,江文七总是沉默、冷静,甚至有些疏离,和阿宁之间的互动也多是公事公办的简洁。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江文七用这种带着点孩子气的、近乎“闹别扭”的态度跟阿宁说话。

    原来……他也会这样?

    吴邪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像是窥见了冰山一角下,某些更柔软、更真实的东西。

    阿宁似乎也拿这样的弟弟没办法,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下次别这样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你。”

    江文七没吭声,只是耳朵尖似乎微微红了一点。

    渔船在船老大的指引下,暂时停靠在一座布满礁石、植被稀疏的荒岛避风处。

    风暴已经远去,海面恢复了平静,夕阳的余晖给海面镀上一层金红色。

    经历了鬼船惊魂,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急需补充体力和热量。

    江文七右臂包扎着,用左手和牙齿配合,竟也麻利地生起了一小堆篝火。老屏等人从海里叉了几条鱼上来,处理干净。

    江文七坐在火堆旁,用削尖的树枝串起鱼,架在火上慢慢烤着。

    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他烤得很认真,时不时翻动一下,撒上一点从船上带来的粗盐。

    鱼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海风的咸腥和之前的恐惧。

    胖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巴巴地盯着火上的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七哥,好了没?胖爷我这肚子都快敲鼓了!”

    江文七没理他,等鱼烤得外皮金黄焦脆,滋滋冒油,才用左手拿起一串,先递给了旁边的阿宁。

    阿宁接过,那串鱼明显比其他的要大上一圈,肉质也最厚实。

    接着,江文七又拿起两串,分别递给眼巴巴的胖子和坐在稍远处的吴邪。

    胖子那串,肥美流油,个头不小。

    而吴邪手里那串,竟然比胖子的还要大,鱼身饱满,烤得恰到好处。

    吴邪接过沉甸甸的烤鱼,愣了一下,看看自己手里这条“巨无霸”,又看看胖子手里那条,再瞅瞅其他人手里明显小一号的鱼,有点懵。

    胖子也发现了,立刻不干了,嚷嚷起来:

    “哎哎哎!七哥!你这偏心偏到姥姥家了啊!凭什么天真那条比我的还大?!”

    江文七自己拿起最小的一串,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他瘦,多吃点。”

    胖子被噎得直翻白眼:“我……胖爷我也需要营养啊!”

    阿宁看着自己手里的大鱼,又看看吴邪手里那条更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说话,低头安静地吃了起来。

    吴邪拿着那条格外大的烤鱼,看着火光下江文七没什么表情、专心吃鱼的侧脸。

    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混杂着暖意和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胖子三两口把自己那条肥美的烤鱼啃得只剩骨头,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眼睛又瞟向吴邪手里那条几乎还没怎么动过的“巨无霸”。

    他越看越觉得不平衡,酸溜溜地开口:

    “我说天真,你这鱼……啧,”

    胖子用手比划了一下,

    “这要是你自个儿钓上来的,拍张照发朋友圈,那不得炸了?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海钓新手,意外收获,求问这是什么品种?在线等,挺急的!’保准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大佬牛逼’、‘这鱼成精了吧’!”

    他说得绘声绘色,还模仿着刷手机的姿势,逗得旁边几个正在吃鱼的伙计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邪被他这么一说,看着手里这条确实大得有点离谱的烤鱼,脸有点热。

    他下意识地看向火堆旁的江文七。

    江文七正小口吃着自己那条最小的鱼,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撩起眼皮。

    淡淡地扫了胖子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胖子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江文七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但胖子就是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飕飕的。

    胖子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

    “我这不是……羡慕嘛!七哥,下次,下次也给胖爷我来条这么大的,不,比这还大的!我也发朋友圈显摆显摆!”

    阿宁已经吃完了自己那条鱼,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火星噼啪轻响。

    她看了一眼吴邪,又看了一眼自己弟弟,没说话,但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海风吹过荒岛,带着篝火的暖意和烤鱼的香气。

    经历了白天的生死惊魂,此刻这短暂的宁静和胖子插科打诨的玩笑,竟让人觉得格外珍贵。

    吴邪低头咬了一口烤鱼,外焦里嫩,咸淡适中,味道很不错。

    他偷偷抬眼,看向江文七被火光映照的侧脸,心里那点暖意,随着鱼肉的香味,慢慢扩散开来。

    篝火噼啪作响,海风带来咸湿的气息。张秃子不知从哪里摸出几罐啤酒,就着烤鱼,喝得满脸红光。

    他越喝越“嗨”,先是扯着五音不全的嗓子开始唱一些老掉牙的、带着浓厚方言味道的渔歌。

    手舞足蹈,完全没了白天那副“专家”的派头,活脱脱一个喝高了的老海员。

    唱到兴头上,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眯着醉眼四处打量,最后目光锁定在安静坐在火堆边、离他最近的江文七身上。

    “小江!来来来!”张秃子大着舌头,伸出油腻腻的手就要去拉江文七,

    “陪、陪张教授跳一个!庆祝咱们……呃……大难不死!”

    江文七正低头看着跳跃的火苗出神,冷不防被一只带着酒气和鱼腥味的手抓住胳膊,整个人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滑稽、甚至有些猥琐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了。”他声音冷淡,试图抽回手。

    “别害羞嘛!年轻人,要活泼!”

    张秃子不依不饶,力气还不小,拉着江文七就要往篝火中间拽。

    江文七右臂有伤,不好用力挣脱,只能被他拉得站了起来,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近距离看着张秃子那双在镜片后眯起的、看似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极难察觉清明的眼睛。

    这演技是不是有点过于精湛了?

    白天在鬼船上,那拔枪威慑、身手利落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此刻却能把一个贪杯、好色、咋咋呼呼的油腻中年专家演得如此惟妙惟肖,连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夸张的动作都毫无破绽。

    可以说跟他本人是完全不一样。

    这是解放天性了?

    不能吧?

    江文七甚至能感觉到,张秃子抓着他胳膊的手指,在某个瞬间,力道和位置都恰好避开了他绷带下的伤口。

    这哪里是醉酒耍疯,这分明是……影帝级别的伪装。

    牛之牛之!

    江文七放弃了挣扎,任由张秃子拉着自己原地转了两圈,脸上没什么表情。

    胖子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吴邪则是一脸哭笑不得,想上去解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张秃子拉着江文七胡乱转了几圈,自己先踉跄了一下,松开手,一屁股坐回地上。

    打着酒嗝,嘴里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酒后随性而为。

    江文七默默坐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