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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53章 江文七下海?

    两天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飞快流逝。荒岛避风处。

    众人根据裘德考公司的资料,结合船老大和一些老海员提供的零碎信息,大致确定了西沙海底墓可能存在的区域。

    装备重新清点、检查、打包。潜水服、氧气瓶、水下照明、防水背包、武器、绳索……一件件被仔细码放。

    气氛凝重而肃杀,之前的插科打诨消失无踪,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即将深入未知领域的紧绷。

    胖子正费力地把一套重型潜水装备往身上套,嘴里也没闲着。

    他扭头看到旁边正在默默检查自己装备的江文七,眼睛眨了眨,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七哥,终于要‘下海’啦?”他特意加重了“下海”两个字,挤眉弄眼。

    “感觉如何?紧不紧张?激不激动?胖爷我可是老手了,待会儿跟紧我,保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海底世界’!”

    他这话一语双关,既指真正的下海潜水,又暗指江文七这次正式参与“倒斗”的行当。

    江文七正将一把匕首绑在小腿上,闻言动作不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回了三个字:“话真多。”

    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胖子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胖子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折腾自己的装备,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试图缓解过于紧张的气氛。

    阿宁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最后调试通讯设备。

    她看了一眼江文七,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和张秃子低声讨论下水路线的吴邪,眼神微沉。

    吴邪心里其实很没底,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下地”,而且还是海底。

    他反复检查着氧气阀,手心有些出汗。听到胖子的玩笑,他下意识看向江文七。

    江文七已经检查完毕,正站在那里,微微活动着手腕和脚踝,适应着潜水服的束缚。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脸线条在清晨的海边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但眼神专注而沉静,仿佛即将进行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潜水训练。

    海风拂过,带着咸腥的气息。渔船已经调整好位置,海面之下,便是那片被标记了无数问号和危险符号的未知水域。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已穿戴整齐,沉重的潜水装备让甲板上的气氛愈发凝重。

    吴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氧气面罩的边缘。

    江文七站在吴邪和胖子身后,做下水前最后的检查。

    他伸手握住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不起眼的深色石头,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嘴唇微动,无声地念了句什么,像是在进行某种简单的仪式或祈祷。

    随即,他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紧张得身体僵直的吴邪和还在调整腰带的胖子,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但清晰传来:

    “跟紧我。”

    吴邪和胖子下意识地点头,准备按照顺序依次入水。

    然而下一秒——

    江文七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按在吴邪和胖子的背上,然后猛地用力向前一推!

    “我操——!”

    “啊——!”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吴邪和胖子完全没料到这一出。

    只觉得背后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去,“噗通”、“噗通”两声,先后栽进了碧蓝的海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江文七站在船舷边,看着两人在水里狼狈扑腾、冒出头来怒目而视的样子,面罩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一闪而逝,却让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属于年轻人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光亮。

    吴邪浮出水面,呛了口水,又气又好笑地瞪着船上那个“罪魁祸首”。

    一直冷眼旁观的阿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江文七身后。

    她面无表情,抬起脚,对着江文七的屁股,毫不留情地踹了下去!

    “噗通!”

    第三朵巨大的水花绽开。

    江文七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以一个极其不优雅的姿势,一头栽进了海里,溅起的水花比吴邪和胖子加起来还大。

    阿宁站在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冒出来的、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一脸错愕的弟弟,冷冷地丢下一句:“活该。”

    然后,她自己也以一个标准的入水姿势,轻盈地跃入海中。

    最后是张秃子,他扶了扶眼镜,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也慢悠悠地滑入水中。

    幽蓝的海水包裹着身体,光线随着下潜逐渐变得朦胧。

    水压透过潜水服传来轻微的压迫感,耳膜有些发胀。吴邪调整了一下呼吸,稳住身形,很快适应了水下的环境。

    他转头,立刻就看到了旁边那个“罪魁祸首”。

    江文七似乎呛了口水,正微微偏着头,面罩下,一串细密的气泡从他嘴角逸出,向上飘去。

    他甩了甩头,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隔着护目镜,能看到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吴邪气不打一处来,隔着面罩对他怒目而视,然后伸出手指,隔着海水,用力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做了个“你等着”的凶狠手势。

    觉得不解气,他还故意凑近了些,对着江文七的护目镜,用力地、长长地呼出一大口气。

    “咕噜噜——”

    一大串密集的气泡从他面罩边缘喷出,直扑江文七的护目镜,瞬间模糊了镜片。

    江文七显然没料到吴邪会来这么幼稚的一招,动作顿了一下。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抹了抹护目镜上的水雾和气泡,重新看向吴邪。

    面罩下,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然后,他对着吴邪,缓缓地、幅度很小地摊开了双手,肩膀几不可察地耸了耸。

    那动作配上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隔着水波的眼神,传达出一种清晰的、带着点无辜和“你能拿我怎样”的意味。

    胖子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无声的“交锋”,乐得在水里直扑腾,对着通讯器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嘿嘿”笑声。

    阿宁已经游到了前方,回头打出一个简洁的手势,示意众人停止玩闹,保持队形,跟紧她。

    她的眼神扫过江文七和吴邪,带着一丝警告。

    江文七立刻收敛了那点细微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对阿宁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吴邪和胖子跟上。

    小小的插曲结束,队伍开始朝着幽暗的深海方向,有条不紊地下潜。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潜水灯的光束刺破深蓝,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下方,海床的轮廓和隐约的礁石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逐渐显现。

    队伍继续下潜,四周的海水从幽蓝变为深蓝,最后几乎是一片浓稠的墨色,只有潜水灯的光束如同利剑,切割开黑暗。

    水压增大,耳膜的不适感更加明显,所有人都专注于调整呼吸和维持中性浮力,保持队形。

    吴邪紧跟在阿宁身后,努力控制着身体姿态,避免被暗流带偏。

    然而,他很快发现,跟在他侧后方的江文七,似乎……有点“不老实”。

    不是那种大幅度的动作,而是细微的、若有若无的触碰。

    比如,当吴邪因为观察侧方礁石而稍微偏离了预定路线时。

    江文七会从后面轻轻“拱”他一下,用肩膀或者身体侧面的气瓶,不轻不重地将他推回正确的方向。

    又比如,在一次转弯时,吴邪的注意力被前方一块形状奇特的珊瑚吸引,速度慢了一拍。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个硬物轻轻“肘”了一下——是江文七戴着护肘的手臂。

    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提醒。

    一次两次,吴邪以为是巧合或者水流影响。

    但接连好几次,都是在他分神、偏离或者犹豫的时候,江文七那种近乎本能的、带着点强制意味的“纠正”就会到来。

    隔着厚厚的潜水服和冰冷的海水,那触碰其实并不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和……奇怪的熟稔感。

    好像江文七非常清楚他什么时候会走神,什么时候需要被“拨”一下。

    江文七自己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些小动作有什么特别。

    他大部分时间都目视前方,或者警惕地观察四周,侧脸在潜水灯的光晕下显得专注而冷峻。

    只有在“拱”完或者“肘”完吴邪之后,他才会极快地瞥吴邪一眼,确认他回神了、跟上来了,便又移开视线,仿佛刚才只是顺手为之。

    又一次,吴邪被下方一片闪着磷光的深海鱼群吸引了目光,脚下动作不自觉放缓。

    下一秒,熟悉的、带着点催促意味的轻拱又从侧后方传来。

    吴邪在水下无奈地撇了撇嘴,对着面罩呼出一串气泡。

    他忽然觉得,江文七这人……有时候真像个沉默又固执的牧羊犬,而自己就是那只总想乱跑的羊。

    这个比喻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