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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70章 发现你了

    隧道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江文七的队伍正行进在一段相对笔直的冰道中,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回响。

    队伍中段,一个靠外侧、负责留意侧后方情况的队员,似乎极其轻微地、用几乎只有气声的语调,对经过身边的江文七快速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轻,内容模糊不清,瞬间被防寒面罩和周围环境噪音吞噬。

    但走在最前的江文七脚步猛地顿住了。

    整个队伍随之停滞,所有手电光下意识集中,警惕地扫向四周岩壁和前方黑暗。

    江文七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那个队员的眼神。

    在队伍停住的刹那,他已转身,迈步,动作流畅而迅捷,从队伍最前方,沉默地、一步一步穿过自己队员组成的队列。

    队员们自动向两侧让开,形成一条通道。

    没有人说话,只有防寒靴踩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和他平稳却清晰的呼吸声。

    他走到队伍最后方,那个刚刚低声说话的队员身边,脚步未停,直接越过了他。

    然后,江文七在队伍末尾停下,面对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被他们自己的脚步声惊扰过、此刻重归寂静与黑暗的隧道。

    他抬起手,强光手电筒雪亮的光柱如同一把利剑,猛然刺破黑暗,笔直地射向后方几十米外、一个岩壁拐角的阴影处!

    光柱在粗糙的冰壁和地面上划出刺眼的光斑,尘埃在光束中狂舞。

    江文七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不高,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在寂静的隧道中激起轻微的回响:

    “出来。”

    两个字,清晰,简短,没有任何询问或警告的余地。

    他身后的队员们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无声地调整站位,手按向了随身的装备。

    “出来。”

    没有疑问,没有试探,是直接的命令。

    光柱稳稳地钉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他身后的队员也同时打开了数支手电,交叉的光网彻底封锁了那片区域和可能的退路。

    隧道里只剩下光束中飞舞的尘埃和冰晶,以及几乎凝滞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后方,拐角阴影里。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紧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能感觉到旁边胖子和潘子同样瞬间绷紧的身体。

    刺目的光柱让他几乎睁不开眼,江文七那声冰冷的“出来”,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被发现了!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

    陈皮阿四依旧蹲在阴影最深处,那道横贯脸上的刀疤在强光边缘若隐若现。

    他眯着的眼睛在光线下睁开一线,精光闪过,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抬起一只干瘦如鹰爪的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吴邪几人不要妄动。

    他自己则缓缓地、极其平稳地,从阴影中站起身,走到了光柱的边缘。

    他没有完全走入光中,只是让自己那张布满岁月风霜和狰狞刀疤的脸,暴露在江文七的视线里。

    他迎着刺目的手电光,眯着眼,看向光束来源处那个挺拔的白色身影,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江家小子,眼神不错。”

    话音落下,隧道里只剩下手电光柱中尘埃飞舞的细微声响,以及双方压抑的呼吸。

    几乎就在陈皮阿四话音刚落的同时,江文七身后,刚才那个低声示警的队员,迅速靠近江文七。

    用极低、却足够让周围几个核心队员听清的气声快速说道:

    “头儿,后面……不止一个。脚步声和呼吸声,至少还有八个,藏在拐角更深的地方,没露头。”

    他显然受过特殊训练,对声音和气息异常敏感。

    江文七举着手电的手臂纹丝未动,光束稳稳地笼罩着陈皮阿四和他身后那片阴影区域。

    隔着面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周身那股冰冷而戒备的气息没有丝毫减弱。

    他没有回应陈皮阿四那听不出褒贬的“称赞”,也没有立刻对队员的报告做出反应。

    他只是沉默地、隔着强光与黑暗,与那个九十多岁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老江湖对峙着。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拉长。

    然后,江文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透过面罩传出的、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调,这一次,是对着那片阴影,也是对着陈皮阿四:

    “都出来。”

    光束的焦点,微妙地从陈皮阿四脸上,向后移动了半分,更明确地指向了他身后的拐角深处。

    他在告诉阴影里的人——我知道你们在,别藏了。

    压力,无声地传递过去。

    江文七那句“都出来”像冰珠子砸在冻土上,在狭窄的隧道里回荡。

    短暂的僵持后,阴影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吴邪第一个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眼神里那点心虚藏不住。

    他身后王胖子紧跟着,胖子脸上倒是没什么惧色,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扫视着江文七的队伍和装备,嘴里还嘟囔着:

    “嚯,这阵仗……”

    潘子第三个现身,他侧着身子,有意无意地将吴邪挡在身后半个身位。

    手始终按在腰后,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过江文七队伍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道强光手电后的白色身影上。

    他们三人后面,还跟着满脸惶恐不安、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顺子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从拐角更深的阴影里,又陆续走出三个人,站到了陈皮阿四身后。

    至此,陈皮阿四这边的人马全部暴露在江文七的手电光下。

    而江文七这边,算上他自己,白色防寒服的身影在隧道中肃立,人数相当,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两支队伍,在这条通往云顶天宫的隐秘隧道中,狭路相逢,无声对峙。

    空气里只剩下手电光柱的嗡鸣和冰层深处偶尔传来的、不详的细微开裂声。

    陈皮阿四依旧站在光柱边缘,眯着眼看着江文七,刀疤脸在强光下显得更加骇人。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这边的人数劣势,沙哑地再次开口:

    “江小子,这路,不是你们一家开的。”

    “四阿公。”

    江文七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那微微颔首的动作和这个称呼本身,却透着一丝对老江湖的、有限的尊重。

    他没有放下手电,光束依旧笼罩着陈皮阿四和他身后的队伍,但那股针锋相对的冰冷锐气,似乎收敛了半分。

    陈皮阿四眯着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江文七偏了偏头,对身旁的队员低声吩咐了一句:“原地警戒。”

    然后,他率先关闭了强光手电,只留下头盔上一盏微弱的定位灯。

    迈步向前走去,方向是侧前方一处岩壁凹陷形成的、相对远离双方队伍的角落。

    陈皮阿四也抬了抬手,示意华和尚等人留在原地。

    他迈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稳健步伐,跟着江文七走向那个角落。

    两个领头人,一老一少,在众人或警惕或好奇的目光中,走到了隧道一侧的阴影里。

    距离足够远,加上冰层对声音的折射和吸收,没人能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只能看到两个身影相对而立,江文七似乎在陈述什么,偶尔用手势比划着地图或方向。

    陈皮阿四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听着,刀疤脸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眯缝的眼睛偶尔闪过精光。

    谈话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明显的肢体冲突,甚至听不到任何提高的声调。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转身,走了回来。

    江文七走回自己队伍前方,重新打开了手电,但光线调暗了许多,不再具有攻击性。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队员,简短道:“解除警戒。暂时同行。”

    陈皮阿四也回到自己人中间,沙哑的声音响起:“跟着他们走。这条路,近。”

    短短两句话,气氛却已然不同。

    刚才那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对峙感消失了。

    虽然双方队员依旧保持着距离,眼神中仍有警惕,但那种随时可能动手的紧绷感缓和了许多。

    吴邪明显松了口气,胖子也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这就谈妥了?七哥面子不小啊……”

    潘子依旧警惕,但按在腰后的手松开了些。

    华和尚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点点,郎风依旧沉默,叶成则拍了拍胸口,一副“吓死我了”的表情。

    两支队伍,在这冰封的隧道中,因为某种未知的协议或默契,暂时合流,朝着共同的目的地——云顶天宫深处——继续前行。

    合并后的队伍在狭窄冰道中沉默前行,脚步声混杂,呼吸在面罩内凝成白雾。

    江文七和陈皮阿四走在最前方,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声音被寒风和冰层吸收,听不真切。

    陈皮阿四的沙哑嗓音和江文七透过面罩的沉闷回应,断断续续传来。

    内容多是关于前方地形、冰层厚度、可能的岔路,纯粹是路线信息交换,不带任何私人情绪。

    吴邪跟在潘子身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方那个白色的背影。

    防寒服和头盔面罩几乎遮住了江文七所有特征,但那个走路的姿态,那种沉默而专注的气场,吴邪觉得自己不会认错。

    犹豫再三,趁着队伍经过一段相对平缓的冰坡,吴邪加快几步,凑到了江文七侧后方。

    “文七。”

    他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勉强听见,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怎么来了?你……你老板让你来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文七头盔下隐约可见的额头轮廓,那里曾经贴着纱布的地方,现在似乎已经平复。

    “你伤怎么样?好点没?”

    问题问得有些突兀,甚至有点不合时宜——在这冰天雪地、前路未卜的险境里。

    在双方刚刚从对峙转为微妙“合作”的当下。但吴邪还是问了,几乎是下意识的。

    江文七的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依旧目视前方,手电光稳定地扫过前方的冰壁。

    隔了几秒,面罩后传来他平淡的回应,声音被布料过滤得有些模糊:

    “嗯。”

    一个字,回答了所有问题——是老板派来的,伤好了。

    简洁到近乎敷衍。

    他没有反问吴邪为何在此,也没有对这次意外的“同行”发表任何看法,仿佛只是回答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询问。

    走在江文七另一侧的陈皮阿四,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头。

    刀疤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表情,但吴邪能感觉到,那眯缝的眼睛似乎朝自己这边瞥了一眼,冰冷而锐利,带着审视。

    吴邪心头一跳,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或者,引起了这老怪物的注意。

    江文七似乎并未在意陈皮阿四那一眼,也没有再对吴邪说什么。

    他只是抬起手,用手电光指了指前方冰道上方一处不太明显的、向内凹陷的岩缝,对陈皮阿四说:

    “那边,有风。可能是岔路或者出口。”

    谈话重新回到了冰冷的、关于前路的务实讨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