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29章 以后疼了,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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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那句“我操”刚出口,吴邪已经一步上前,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吴邪的目光依旧锁在江文七苍白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冷静:
“胖子,别吵。”
他顿了顿,松开按着胖子的手,朝门外示意了一下:
“去叫医生。现在,马上。别惊动他。”
胖子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床上无声无息、仿佛随时会碎掉的江文七,又看了看吴邪那双沉静到近乎可怕的眼睛。
最终把满肚子的怒火和担忧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狠狠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又急又重,但在冲出病房门的那一刻,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吴邪和昏睡,或者说,是痛到脱力昏睡过去的江文七。
吴邪慢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碰江文七,只是静静地、近乎审视地看着他。
晨光渐渐亮了一些,照在江文七脸上,那些冷汗和疲惫的痕迹更加清晰。
没过多久,胖子带着值班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医生检查的时候,江文七被弄醒了,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第一眼就对上了吴邪那双沉静幽深、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江文七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身体虚弱得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迟缓。
胖子在一旁,看着医生检查,又看着江文七那副样子,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又急又气:
“他又疼了是不是?这兔崽子!答应得好好的……又他妈的自己扛!”
医生检查完毕,眉头紧锁,情况依旧没有明显异常,只能再次强调静养和观察。
等医生护士离开,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胖子喘着粗气,瞪着江文七,眼眶通红。
“以后疼了,出声!”
吴邪那句话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但落在安静的病房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不是商量,也不是请求,而是一个陈述句,一个底线。
江文七躺在那里,看着吴邪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眼眶通红、拳头紧握、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的胖子。
那一瞬间,很多纷乱的念头和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蛇沼雨林里阿宁颈边擦过的毒牙,巴乃湍急河流旁云彩惊恐的眼神,病床上自己咳出的鲜血,还有胖子压抑的呜咽和吴邪煞白的脸。
他一直以为,独自承受反噬的痛苦,是对抗“天道”、保护珍视之人的代价,是他一个人的事。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他的“隐瞒”和“独自承受”,本身就是对身边人另一种形式的折磨和伤害。
他们不需要真相,甚至不需要解释,他们只需要知道他“疼”,知道他“难受”,然后才能用他们的方式去“保护”他。
这种认知,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连日来笼罩在他心头的、因反噬而产生的自我厌弃和无力感。
他没有再躲闪吴邪的目光,也没有辩解。
只是极其缓慢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表示应允的气音。
从那天起,江文七开始“听话”了。
下一次疼痛袭来时,他会皱着眉,轻轻吸一口气,或者发出一点压抑的闷哼。
胖子或吴邪立刻就会察觉,紧张地围过来,询问、安抚、叫医生或只是握住他的手。
反噬的剧痛并没有减轻,频率也没有降低。
但奇怪的是,当他不再试图独自对抗,不再将痛苦视为必须隐藏的耻辱。
而是允许自己示弱,允许自己被照顾时,那种仿佛被整个世界排斥、惩罚的窒息感和心理重压,反而开始松动、消退。
身体依旧虚弱,伤口愈合缓慢,但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和灰败,却一天天淡去。
他的眼神里,重新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胖子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他偷偷跟吴邪嘀咕:
“天真,你说奇不奇怪,文七这小子,最近好像……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吴邪看着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江文七,没有回答,只是眼底深处,那一直紧绷着的弦,似乎也稍稍松弛了一丝。
日子一天天过去,巴乃的天气越来越暖和。
云彩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小姑娘又能蹦蹦跳跳地来送饭,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和笑容。
阿贵也不再总是愁眉苦脸,偶尔还会跟胖子开几句玩笑。
而江文七身上的变化,则更加明显。
那种毫无征兆、仿佛要将他灵魂撕裂的剧烈头痛和心悸,在某个清晨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起初他还不敢相信,只是静静等待着下一次惩罚的到来,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但一天,两天,三天……疼痛始终没有降临。
仿佛随着云彩彻底康复,随着那个“既定悲剧”被成功扭转并稳固下来。
那冥冥之中施加于他身上的“反噬”或“警告”,也终于承认了这次改变的“合法性”,悄然撤去了力量。
“嘿!瞧见没,今儿个气色好多了!”
胖子扶着江文七在病房里慢慢挪步,咧着嘴笑,“脸上总算有点人色儿了,前两天那脸白得,跟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
江文七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不仅仅是疼痛消失,连那种沉重的、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疲惫感和心理上的滞涩感,也在飞速消退。
身体虽然还是虚弱,但那种“活着”的、属于他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回四肢百骸。
他可以稍微多吃一点东西了,能在胖子或吴邪的搀扶下走到窗边,看看外面院子里新绿的树叶和偶尔走过的村民。
阳光照在身上,有了暖意,不再是之前那种穿透不了的冰冷。
吴邪站在一旁,看着江文七侧脸在阳光下终于显出的、淡淡的血色。
看着他眼中重新聚拢的、属于“江文七”这个人的神采,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也终于缓缓落地。
巴乃的雨季过去,山林间蒸腾起湿润的草木气息。
江文七的身体在阿贵家的吊脚楼里又养了半个多月,伤口愈合得七七八八,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行走坐卧已无大碍。
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眼神重新清亮起来。
这天傍晚,三人坐在竹楼的露台上吃饭。
胖子正把最后一块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天真,文七这身子骨也差不多了吧?咱在这山沟里窝得,胖爷我身上都快长蘑菇了。”
吴邪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抬头:“小哥昨天发消息,他已经到北京了。让我们直接过去汇合。”
胖子一听,眼睛亮了,把碗一放:
“嘿!那敢情好!这破地方是待够了,连个像样的馆子都没有。”
“再说了,塌肩膀那孙子肯定还猫在附近,咱待这儿也不安全。去北京好,四九城,天子脚下,吃得好住得好,办事也方便。”
他转头看向江文七:
“文七,你说呢?能经得起折腾不?不行咱再缓两天。”
江文七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可以了。小哥既然已经到了,事情肯定有进展,我们早点过去也好。”
他已经能自然地提起那个名字,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回避。
吴邪这才抬起头,看了看两人: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跟阿贵叔和云彩道个别,收拾一下,后天一早出发。车我已经联系好了,直接到省城坐飞机。”
夜色渐浓,远山如黛。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阿贵家的吊脚楼下已经停好了去往县城的车。
云彩眼圈红红的,抱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煮好的鸡蛋和糍粑,站在胖子面前。
“胖哥……你们、你们一定要再来啊。”
小姑娘声音带着哭腔,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胖子那张平时插科打诨没个正形的脸,此刻难得地柔和下来,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他搓着手,想拍拍云彩的头,又觉得不合适,最后只笨拙地接过篮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哎,好云彩,不哭不哭。胖哥肯定还来,下次来给你带北京最好吃的点心,烤鸭!全聚德的!”
他越是这么说,云彩的眼泪越是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看得胖子又是心疼又是莫名地有点开心。
这丫头是真心舍不得他呢。
吴邪在一旁扶着江文七,看着胖子那副又想安慰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窘样,忍不住也弯了嘴角。
江文七身体还虚,大半重量靠在吴邪身上。他看着胖子抓耳挠腮的样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久违的、带着促狭的笑意。
脑袋往吴邪肩膀上一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瞧他那傻样……”
吴邪侧头看了他一眼,江文七脸上那点鲜活的笑意,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邪没说话,只是扶着江文七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阿贵叔也在一旁说着道别的话,嘱咐他们路上小心。
最终,在云彩的泪眼和胖子的保证声中,三人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这个群山环抱的小村。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行驶。
胖子抱着那个竹篮子,里面云彩塞的鸡蛋还带着余温。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眉头皱起来,一会儿看看窗外后退的山林,一会儿低头看看篮子。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
“咱们这一走,留云彩一个小丫头在这山里头。塌肩膀那怪物可还没逮着呢,万一他贼心不死……”
他越想越不安,扭头看向吴邪:
“天真,你说咱是不是该留点人?或者……把云彩先接到城里去?”
吴邪还没说话,靠在他肩膀上半阖着眼的江文七先开了口。
声音还带着点虚弱,但很清晰:
“放心。走之前,我给阿宁发了消息。她会安排可靠的人,这两天就来接云彩去昆明,住她那儿安排的地方,很安全。”
胖子一下子扭过身,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宁姐答应了?!”
江文七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阿宁虽然生气,但这事她不会不管。”
“太好了!哎呀太好了!”
胖子瞬间眉开眼笑,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还是文七想得周到!宁姐办事那绝对靠谱!这下胖爷我可算放心了!”
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抱着篮子美滋滋的,又开始念叨:
“等到了北京,我得给宁姐挑份儿大礼!还有云彩那丫头,到了昆明可得适应适应……”
车子继续前行,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洒进车厢。
胖子絮絮叨叨的声音里,最后一点离别的阴霾也消散了。
山路崎岖,车子摇摇晃晃,仿佛没有尽头。
从巴乃的深山到最近的有机场的城市,距离远比想象中更远。
起初胖子还能精神奕奕地展望未来,后来也渐渐被颠簸和漫长的行程磨得没了脾气。
江文七靠在吴邪肩上,随着车子的晃动昏昏沉沉,脸色在长途跋涉中又显得有些苍白。
吴邪一直注意着他的状态,时不时低声问一句“还好吗”,得到江文七轻微的点头回应才稍稍安心。
胖子从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百无聊赖,最后干脆抱着篮子打起了瞌睡,鼾声在车厢里时起时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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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剩下吴邪和昏睡,或者说,是痛到脱力昏睡过去的江文七。
吴邪慢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碰江文七,只是静静地、近乎审视地看着他。
晨光渐渐亮了一些,照在江文七脸上,那些冷汗和疲惫的痕迹更加清晰。
没过多久,胖子带着值班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医生检查的时候,江文七被弄醒了,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第一眼就对上了吴邪那双沉静幽深、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江文七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身体虚弱得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迟缓。
胖子在一旁,看着医生检查,又看着江文七那副样子,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又急又气:
“他又疼了是不是?这兔崽子!答应得好好的……又他妈的自己扛!”
医生检查完毕,眉头紧锁,情况依旧没有明显异常,只能再次强调静养和观察。
等医生护士离开,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胖子喘着粗气,瞪着江文七,眼眶通红。
“以后疼了,出声!”
吴邪那句话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但落在安静的病房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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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独自承受反噬的痛苦,是对抗“天道”、保护珍视之人的代价,是他一个人的事。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他的“隐瞒”和“独自承受”,本身就是对身边人另一种形式的折磨和伤害。
他们不需要真相,甚至不需要解释,他们只需要知道他“疼”,知道他“难受”,然后才能用他们的方式去“保护”他。
这种认知,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连日来笼罩在他心头的、因反噬而产生的自我厌弃和无力感。
他没有再躲闪吴邪的目光,也没有辩解。
只是极其缓慢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表示应允的气音。
从那天起,江文七开始“听话”了。
下一次疼痛袭来时,他会皱着眉,轻轻吸一口气,或者发出一点压抑的闷哼。
胖子或吴邪立刻就会察觉,紧张地围过来,询问、安抚、叫医生或只是握住他的手。
反噬的剧痛并没有减轻,频率也没有降低。
但奇怪的是,当他不再试图独自对抗,不再将痛苦视为必须隐藏的耻辱。
而是允许自己示弱,允许自己被照顾时,那种仿佛被整个世界排斥、惩罚的窒息感和心理重压,反而开始松动、消退。
身体依旧虚弱,伤口愈合缓慢,但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和灰败,却一天天淡去。
他的眼神里,重新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胖子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他偷偷跟吴邪嘀咕:
“天真,你说奇不奇怪,文七这小子,最近好像……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吴邪看着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江文七,没有回答,只是眼底深处,那一直紧绷着的弦,似乎也稍稍松弛了一丝。
日子一天天过去,巴乃的天气越来越暖和。
云彩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小姑娘又能蹦蹦跳跳地来送饭,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和笑容。
阿贵也不再总是愁眉苦脸,偶尔还会跟胖子开几句玩笑。
而江文七身上的变化,则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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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还不敢相信,只是静静等待着下一次惩罚的到来,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但一天,两天,三天……疼痛始终没有降临。
仿佛随着云彩彻底康复,随着那个“既定悲剧”被成功扭转并稳固下来。
那冥冥之中施加于他身上的“反噬”或“警告”,也终于承认了这次改变的“合法性”,悄然撤去了力量。
“嘿!瞧见没,今儿个气色好多了!”
胖子扶着江文七在病房里慢慢挪步,咧着嘴笑,“脸上总算有点人色儿了,前两天那脸白得,跟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
江文七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不仅仅是疼痛消失,连那种沉重的、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疲惫感和心理上的滞涩感,也在飞速消退。
身体虽然还是虚弱,但那种“活着”的、属于他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回四肢百骸。
他可以稍微多吃一点东西了,能在胖子或吴邪的搀扶下走到窗边,看看外面院子里新绿的树叶和偶尔走过的村民。
阳光照在身上,有了暖意,不再是之前那种穿透不了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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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乃的雨季过去,山林间蒸腾起湿润的草木气息。
江文七的身体在阿贵家的吊脚楼里又养了半个多月,伤口愈合得七七八八,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行走坐卧已无大碍。
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眼神重新清亮起来。
这天傍晚,三人坐在竹楼的露台上吃饭。
胖子正把最后一块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天真,文七这身子骨也差不多了吧?咱在这山沟里窝得,胖爷我身上都快长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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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听,眼睛亮了,把碗一放:
“嘿!那敢情好!这破地方是待够了,连个像样的馆子都没有。”
“再说了,塌肩膀那孙子肯定还猫在附近,咱待这儿也不安全。去北京好,四九城,天子脚下,吃得好住得好,办事也方便。”
他转头看向江文七:
“文七,你说呢?能经得起折腾不?不行咱再缓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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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小哥既然已经到了,事情肯定有进展,我们早点过去也好。”
他已经能自然地提起那个名字,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回避。
吴邪这才抬起头,看了看两人: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跟阿贵叔和云彩道个别,收拾一下,后天一早出发。车我已经联系好了,直接到省城坐飞机。”
夜色渐浓,远山如黛。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阿贵家的吊脚楼下已经停好了去往县城的车。
云彩眼圈红红的,抱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煮好的鸡蛋和糍粑,站在胖子面前。
“胖哥……你们、你们一定要再来啊。”
小姑娘声音带着哭腔,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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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是真心舍不得他呢。
吴邪在一旁扶着江文七,看着胖子那副又想安慰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窘样,忍不住也弯了嘴角。
江文七身体还虚,大半重量靠在吴邪身上。他看着胖子抓耳挠腮的样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久违的、带着促狭的笑意。
脑袋往吴邪肩膀上一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瞧他那傻样……”
吴邪侧头看了他一眼,江文七脸上那点鲜活的笑意,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邪没说话,只是扶着江文七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阿贵叔也在一旁说着道别的话,嘱咐他们路上小心。
最终,在云彩的泪眼和胖子的保证声中,三人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这个群山环抱的小村。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行驶。
胖子抱着那个竹篮子,里面云彩塞的鸡蛋还带着余温。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眉头皱起来,一会儿看看窗外后退的山林,一会儿低头看看篮子。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
“咱们这一走,留云彩一个小丫头在这山里头。塌肩膀那怪物可还没逮着呢,万一他贼心不死……”
他越想越不安,扭头看向吴邪:
“天真,你说咱是不是该留点人?或者……把云彩先接到城里去?”
吴邪还没说话,靠在他肩膀上半阖着眼的江文七先开了口。
声音还带着点虚弱,但很清晰:
“放心。走之前,我给阿宁发了消息。她会安排可靠的人,这两天就来接云彩去昆明,住她那儿安排的地方,很安全。”
胖子一下子扭过身,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宁姐答应了?!”
江文七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阿宁虽然生气,但这事她不会不管。”
“太好了!哎呀太好了!”
胖子瞬间眉开眼笑,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还是文七想得周到!宁姐办事那绝对靠谱!这下胖爷我可算放心了!”
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抱着篮子美滋滋的,又开始念叨:
“等到了北京,我得给宁姐挑份儿大礼!还有云彩那丫头,到了昆明可得适应适应……”
车子继续前行,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洒进车厢。
胖子絮絮叨叨的声音里,最后一点离别的阴霾也消散了。
山路崎岖,车子摇摇晃晃,仿佛没有尽头。
从巴乃的深山到最近的有机场的城市,距离远比想象中更远。
起初胖子还能精神奕奕地展望未来,后来也渐渐被颠簸和漫长的行程磨得没了脾气。
江文七靠在吴邪肩上,随着车子的晃动昏昏沉沉,脸色在长途跋涉中又显得有些苍白。
吴邪一直注意着他的状态,时不时低声问一句“还好吗”,得到江文七轻微的点头回应才稍稍安心。
胖子从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百无聊赖,最后干脆抱着篮子打起了瞌睡,鼾声在车厢里时起时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