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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28章 疼痛缠身

    云南边境某处,雨林边缘的临时营地里,信号时断时续。

    阿宁刚结束一轮丛林侦查,带着一身泥水和疲惫回到帐篷,还没来得及脱下浸满汗水的战术背心,就接到了江子算辗转传来的加密消息。

    信息很简短,只说江文七在巴乃为救云彩中枪重伤,几度垂危,现已暂时稳定,但情况仍不乐观。

    阿宁拿着卫星电话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帐篷里闷热潮湿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着窒息般的心悸,从她心底猛地窜起,直冲头顶。

    她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那个总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默默扛起一切的弟弟,又一次把自己置于死地!

    “江文七……!”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哑,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压不住的恐慌。

    她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简易弹药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旁边的几个队员被她突如其来的戾气吓了一跳,大气不敢出。

    她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边境线上的任务正到关键节骨眼,目标人物已经露出踪迹,箭在弦上,她此刻绝不能丢下队伍赶回去。

    这种身不由己的焦灼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拿起卫星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拨通了另一个加密频道。

    几秒后,电话接通,传来吴邪略显疲惫但镇定的声音:“喂?”

    阿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但字句间却透着逼人的寒气:

    “吴邪,你给我听好了。在我回去之前,把他给我看住了!要是他再出半点岔子,或者你们谁敢再让他乱来——”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饶不了你们所有人。”

    说完,不等吴邪回应,她直接切断了通讯。

    帐篷外,雨林深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阴郁而绵长。

    …

    病房里,江文七再次陷入昏睡,胖子正笨手笨脚地试图用棉签沾水给他润润干裂的嘴唇。…

    吴邪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加密号码,心中了然。

    他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接通电话。

    阿宁那冰冷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边境雨林的湿冷和硝烟味。

    吴邪默默听着,没有辩解,只是在阿宁那句“我饶不了你们所有人”的威胁落地后正要回答,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忙音。

    吴邪握着手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病房。

    胖子刚放下棉签,抬头看见吴邪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谁的电话?出事了?”

    吴邪走到床边,看着江文七沉睡中依然紧蹙的眉头,低声把阿宁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他省略了阿宁语气里的杀气,但话里的意思分毫不差。

    胖子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那张圆脸上表情复杂:

    “得……宁姐发话了。这下好了,文七这祖宗,现在真成咱俩的‘重点保护动物’了,碰不得问不得,还得当眼珠子似的看着。”

    他叹了口气,看向床上的江文七,声音低了下去:

    “不过……宁姐说得对。再这么来一次,别说她了,我自己都得先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成了这方小天地里唯一的节奏。

    接下来的几天,江文七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

    外伤在药物的作用下缓慢愈合,但他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多少血色,精神也恹恹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

    偶尔清醒时,他也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或是闭目养神。

    但吴邪和胖子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有时,他会突然眉头紧锁,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床单。

    有时,又会毫无征兆地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节用力到发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第一次发现时,胖子正削着苹果,眼角余光瞥见江文七蜷缩了一下,立刻扔了苹果和刀扑过去: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心口疼?头疼?”

    江文七想摇头,但一阵更尖锐的抽痛让他闷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医生!叫医生!” 吴邪立刻按铃,脸色铁青。

    检查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只是身体虚弱,需要静养。

    医生开了些镇痛和舒缓神经的药物,嘱咐多观察。

    第二次,是半夜。

    江文七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惊醒了守在旁边打盹的胖子。

    胖子打开灯,看到他脸色惨白,冷汗已经把鬓角的头发打湿了。

    “文七!文七!” 胖子轻轻拍他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江文七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了一瞬才聚焦,对上胖子焦急万分的脸,他下意识地想扯出个安抚的笑,却因为疼痛而扭曲。

    “又疼了是不是?是不是?!”

    胖子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你他妈的还想瞒到什么时候?!不许再瞒了!听见没有!哪儿疼你倒是说啊!”

    吴邪也被吵醒,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盯着江文七,那眼神里的压力和担忧,比胖子的怒吼更让江文七无所适从。

    江文七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任由那不知源自何处、仿佛从灵魂深处泛起的、针对“僭越者”的惩罚性疼痛,一阵阵冲刷着虚弱的身体。

    胖子红着眼眶,紧握着江文七那只冰凉的手,声音因为后怕和心疼而微微发颤:

    “你他妈的……你吓死我们了知不知道?祖宗,咱别这样行吗?疼你就说,难受你就喊……”

    江文七闭着眼,指尖在胖子温热的手心里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过了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这声道歉,让胖子的喉头哽住了,再说不出重话,只能更紧地握住他的手。

    然而,承诺归承诺,本能归本能。

    下一次疼痛袭来时,是在一个凌晨。

    那种熟悉的、仿佛有细针在颅内和心口同时搅动的锐痛毫无预兆地爆发。

    江文七的身体猛地绷紧,他几乎是立刻咬紧了牙关,把即将冲出口的痛哼死死咽了回去,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趴在床边刚刚睡着的胖子。

    黑暗中,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任由那阵惩罚般的剧痛在身体里肆虐、冲刷,身体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床单被他的手指无声地攥出深深的褶皱。

    嘴唇被咬出了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不能喊,不能说。

    每一次坦白或示弱,似乎都会引来身边人更深的恐惧和消耗。

    他就像一个背着定时炸弹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安静地承受,祈祷它不要在最糟糕的时刻爆炸。

    直到那阵疼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虚脱的疲惫和冰冷。

    他才敢极其缓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松开早已僵硬的手指,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

    旁边,胖子睡得并不安稳,嘟囔了一句梦话,依旧握着他的手,不曾松开。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一片灰蒙。

    天刚蒙蒙亮,吴邪轻轻推开病房门,准备换下守了半夜的胖子。

    晨光熹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里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柱。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病床上江文七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像一张被水浸透又晾干的纸,毫无血色。

    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鬓角处还有未干的冷汗痕迹。

    他的胸口起伏极其微弱,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死寂般的疲惫。

    吴邪的脚步顿在门口,心脏猛地一沉。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叫醒趴在床边打鼾的胖子,而是先伸手,极轻地探了探江文七的额头。

    触手一片冰凉湿腻,不是发烧,是虚汗。

    他又看了看江文七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的手,以及那即使在昏睡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

    吴邪的呼吸窒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这不是普通的虚弱或疼痛,这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生命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缓慢抽走的消耗。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立刻质问。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江文七脸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担忧,还有一种近乎无力的了然——他知道,江文七又选择了隐瞒。

    胖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鼾声停了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着眼睛:

    “嗯?天真你来了……几点了?”

    他转头看向病床,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江文七那副模样,剩下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我操!” 胖子低骂一声,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

    床上的江文七,似乎被这动静惊扰,眼皮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