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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38章 点天灯

    迈巴赫稳稳停在金碧辉煌的新月饭店正门廊檐下,穿着素色长衫、戴着白手套的门童早已躬身侍立。

    胖子正了正领带,清了清嗓子,准备第一个下车,展现他“成功人士”的风采。

    还没等他推门,驾驶座那边递过来一副纯黑的墨镜。

    江文七没看他,只是手伸向后座,语气平淡:“戴上。”

    胖子一愣,随即喜笑颜开,麻溜地接过墨镜架上鼻梁。

    瞬间那圆脸上的精明气被遮去大半,配合一身挺括西装,倒真有几分深不可测的派头。“嘿!还是小七爷懂我!”

    吴邪推开车门,脚踩上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回头看向副驾:

    “瞎子,你不一起?”

    黑瞎子惬意地往后一靠,手臂搭在车窗沿上,墨镜下的嘴角咧开一个畅快的弧度:

    “我就不进去了。难得摸到这么好的车,”他拍了拍身下真皮座椅,“我开着兜两圈,过过瘾。你们办你们的事。”

    他说得轻松自在,显然对这场即将开始的、暗流涌动的会面兴趣缺缺,更享受这顶级座驾带来的短暂自由。

    吴邪点了点头,没多劝。

    他知道黑瞎子自有分寸。

    张起灵已经无声地站在了车旁,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直孤峭。

    目光平静地望向饭店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檀木大门,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一处奢华场所,而是另一个需要警惕的未知领域。

    江文七也从驾驶座下来,烟灰色的西装在饭店门口璀璨的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关上车门,将钥匙抛给车内的黑瞎子。

    黑瞎子接住钥匙,吹了声口哨,引擎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吼,黑色的迈巴赫缓缓滑出廊檐,汇入夜晚的车流。

    新月饭店并非张扬的现代建筑,而是一栋保存完好的老北京遗存。

    朱红大门,青砖灰瓦,飞檐斗拱,外观古朴沉稳,宛如旧时最顶尖的私房菜馆。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潘家园、琉璃厂那些热闹地界,在这座饭店面前,只配称作“地摊”。

    这里,是真正的顶级圈子暗流交汇之处。

    门口穿着素色长衫的侍者并非普通门童,眼神锐利,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矩。

    见四人走近,他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几位爷,劳驾,按老规矩,请先验资。”

    吴邪和胖子都是一愣。

    他们知道新月饭店门槛高,但没想到进门就要验资,而且两人出门匆忙,谁也没带够分量的银行卡。

    胖子摸了摸口袋,脸上有点挂不住,小声嘀咕:

    “这……这还有这规矩?胖爷我这张脸不就是通行证吗?”

    侍者笑容不变,眼神却已带了点审视。

    就在这时,两只手几乎同时伸了过来。

    左边,是张起灵骨节分明、肤色冷白的手,指尖夹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有角落一个极小的、仿佛云纹又似麒麟的暗记。

    右边,是江文七修长苍白的手,递出的同样是一张黑色卡片,边缘镶着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纹路,卡片正中是一个简约的字母“q”。

    两张卡静静地躺在侍者面前铺着丝绸的托盘上。

    侍者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恭谨,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他微微欠身,双手接过托盘′,看也不看,直接侧身让开道路。

    “四位爷,里面请。霍老太太已在‘听涛阁’等候。”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他们知道小哥和文七不简单,但这轻描淡写掏出的“通行证”,所代表的能量和底蕴,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江文七收起卡片,脸上没什么表情。张起灵更是早已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了下衣袖。

    侍者引着他们登上三楼,推开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喧嚣与一种紧绷的安静感混杂着扑面而来。

    三楼是一个挑高的大厅,灯火辉煌,下方是环形排列的拍卖席。

    此刻正进行着竞价,拍卖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大厅里回荡。

    二楼则是环绕的独立包厢,垂着珠帘或薄纱,影影绰绰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吴邪一进门,目光就急切地扫视着那些包厢,寻找霍仙姑的身影。

    他知道,今天的主角,那位九门霍家的当家人,就在其中一间里等着他们。

    胖子也摘了墨镜,眯着小眼睛打量四周,嘴里啧啧有声:

    “嚯,这排场,比潘家园鬼市气派多了。”

    江文七站在吴邪身侧稍后的位置,面色平静,但呼吸比平时略沉了些。

    张起灵则站在靠近门边的阴影里,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二楼某个方向。

    吴邪正有些焦躁,忽然,一个苍老却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从他们侧前方不远处传来:

    “在这。”

    声音不高,却仿佛有某种穿透力,压过了拍卖师的报价声。

    吴邪循声望去,只见大厅一侧,靠近栏杆的地方,立着一扇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屏风后,隐约可见一个端坐的身影。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朝屏风走去。胖子、江文七和张起灵跟在他身后。

    绕过屏风,后面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一张紫檀圆桌,几把太师椅。

    一位穿着深紫色锦缎旗袍、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正端坐在主位上。

    她手里端着一盏青瓷盖碗茶,眼皮微抬,目光如电,瞬间落在了吴邪身上,随即又扫过他身后的三人。

    正是霍仙姑。

    空气中,檀香混合着老茶的气息,还有一股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压力,缓缓弥漫开来。

    霍仙姑的目光在吴邪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她放下手中的青瓷盖碗,瓷器与檀木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

    “果然和吴老狗有点相似。”

    她声音苍老而清晰,带着一丝难以分辨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别人和我说我还不信,原来这条臭狗真没绝后。”

    这话里透出的那股复杂意味,像陈年的老醋坛子开了封,酸涩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

    吴邪心里苦笑,这语气,这用词,一听就知道不是简单的故交。

    难道爷爷当年真的和这位霍家老太太有过点什么?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这话实在没法接,总不能问“您跟我爷爷是不是有过一腿?”吧?

    他只好扯出一个略显尴尬又带着点讨好的傻笑,站在那儿。

    霍仙姑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似乎更锐利了些,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更像了。”

    不知道是说这傻笑的样子更像吴老狗,还是别的什么更像。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地凝固。

    胖子在后头挤眉弄眼,江文七微微垂着眼睫,仿佛对这场面毫无兴趣,只是安静地站在吴邪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张起灵依旧站在阴影边缘,目光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拍卖会的声音从下方隐约传来,更衬得这屏风后的空间寂静而紧绷。

    霍仙姑重新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目光却再次抬起,这次,越过了吴邪,落在他身后。

    江文七刚才一直在走神,思绪还停留在那两张黑卡和吴邪细微的担忧上。

    等他重新聚焦眼前的对话时,气氛已经不对劲了。

    吴邪似乎和霍仙姑的交谈不甚愉快,语气硬邦邦的,大概是霍仙姑提了什么苛刻条件或是拿长辈身份压他,激起了吴邪骨子里的那点倔强。

    只见吴邪梗着脖子,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霍仙姑正对面的那把空着的、铺着明黄绸缎垫子的太师椅上。

    霍仙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起来。这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吴邪却像是铁了心要跟她杠上,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努力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硬气模样:“我就坐这儿了,怎么了?”

    霍仙姑连赶了几次,吴邪就是不起。江文七在一旁看得清楚,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个傻天真,坐错了啊……那椅子,分明是……

    霍仙姑盯着吴邪看了半晌,忽然冷哼了一声,不再赶他,反而说:

    “好,你有种。那你就在这儿坐着,坐到四点半。到时候若还坐着,之前的事,我便不为难你。”

    吴邪不明所以,只觉得是自己“抗争”赢了,心里还松了口气,真就稳稳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江文七垂下眼帘,他知道那是什么位置——点天灯。

    新月饭店拍卖会的顶级规矩:一旦有人坐上那个铺着明黄绸缎的专属座位,便意味着对接下来某件或某几件拍品“点天灯”。

    无论其他竞拍者出价多高,最终成交价都由点天灯者承担,且绝不许反悔违约,违约的代价极其惨重。

    周围二楼包厢和下方大厅里,不少老行家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惊讶、探究、幸灾乐祸。

    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吴邪坐在那象征权势与巨大风险的椅子上,只觉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十分古怪。

    厅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心里开始隐隐不安,却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文七看着吴邪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困惑的侧脸,心中再次叹了口气。

    算了,让他坐吧。这大概是命中注定要走的剧情点,躲不过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西装内袋里的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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