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39章 "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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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到底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虽然不懂新月饭店的具体门道,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些老行家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以及霍仙姑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挪到江文七身边。
“小七爷,”胖子用气声问,眼睛瞟着那把明黄椅子和上面坐得笔直却明显开始不安的吴邪,
“那椅子……是不是有什么说道?胖爷我怎么觉得……气氛不对啊?”
江文七没有立刻回答胖子,只是看着吴邪僵直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迈步上前,走到吴邪身侧。
吴邪正被四面八方那些含义不明的视线看得心里发毛,又不敢乱动,只觉得如坐针毡。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微微一颤,侧头看去,是江文七。
江文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按了按吴邪的肩膀。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是一股无声的力量传来。
吴邪心头那点慌乱和不安,奇迹般地平息了些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覆在了江文七按在他肩头的手背上。
掌心相贴,吴邪能感觉到江文七手指的微凉,以及那略显单薄的手背上,细微的骨节轮廓。
江文七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这个细微的互动,被不远处的霍仙姑尽收眼底。
她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胖子在旁边看得分明,心里那点猜测更确定了——这椅子,绝对是个大坑!
江文七终于收回手,也顺势将吴邪覆上来的手带开。
他退后半步,回到原来的位置,才用只有身边胖子和吴邪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快速说道:“点天灯。”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吴邪和胖子耳边。
吴邪的脸色,瞬间白了。
就在江文七吐出“点天灯”三个字的瞬间,下方的拍卖师恰好敲响木槌,宣告上一轮竞拍结束。
短暂的安静后,侍者推出新的展示台,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下一件拍品。
吴邪僵硬地坐在那把明黄绸缎的太师椅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点天灯”三个字在疯狂回荡。
他以前隐约听说过这个词,知道是极凶险的规矩,却从没想过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他下意识地扫视周围。
只见二楼其他包厢里,那些穿着体面、气度不凡的买家,无论是独自前来的,还是带着随从的,竟无一人落座在包厢里同样铺着明黄绸缎的、位于右侧的“主位”上。
他们或站或坐,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位置,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他这边,眼神复杂。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吴邪的尾椎骨猛然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这时才彻底明白,自己屁股底下这把椅子,是多么烫手,多么致命的一个“殊荣”。
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浸湿了他内里的衬衫,额角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想立刻站起来,逃离这个位置,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站起来,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而且霍仙姑的话犹在耳边——坐到四点半。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慌乱地撞击着
就在吴邪如坐针毡、冷汗涔涔之际,下方的拍卖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堪称本场压轴重器,也是近十年来,出现在市面上最神秘、最珍贵的宝物之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到拍卖台上。
两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极其小心地抬上一个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托盘。
托盘中央,静静躺着一方物件。
那物件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历经千年岁月沉淀的暗沉色泽,非金非玉,却隐隐流动着幽暗的光泽。
造型古朴诡异,似玺非玺,上面雕刻着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纹路。
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像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和难以名状的生物,共同拱卫着中央一个模糊的、仿佛通往幽冥的符号。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而沉重的气息,似乎随着那物件的出现,悄然弥漫开来。
胖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喊出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操……鬼……鬼玺?!”
吴邪更是浑身剧震,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鬼玺!
这东西牵扯着青铜门,牵扯着终极的秘密,牵扯着小哥的过去和未来!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上?!
极度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他对“点天灯”的恐惧,他死死盯着那方鬼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包厢栏杆边缘,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却死死锁在鬼玺之上,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涌动。
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几乎化为实质。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蛊惑,响彻全场:
“鬼钮龙鱼玉玺,出自湖南古文县百岩坪。起拍价——一百万!”
全场哗然!
但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无数道灼热、贪婪、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那方鬼玺,以及……二楼那个坐在“点天灯”位置上的年轻人。
吴邪僵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鬼玺……点天灯……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碰撞。
拍卖师报出“一百万”起拍价的余音还在大厅里回荡,全场都因鬼玺的出现而陷入一种屏息的震撼与狂热中。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新月饭店特制短褂的伙计,动作麻利地走到了吴邪他们所在的包厢外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举起一根长杆,稳稳地将一盏硕大的、做工极其精美的红色灯笼,挂在了包厢门楣正中央。
那灯笼并非寻常宫灯,通体鲜红似血,上面用金粉写着巨大的“天灯”二字,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依旧醒目得刺眼。
“哗——!”
整个拍卖会场,如同滚油里滴进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不敢置信的议论声轰然响起。
所有目光——震惊的、愕然的、幸灾乐祸的、甚至是带着怜悯的——全部聚焦到了那盏刚刚升起的红灯笼,以及灯笼下包厢里,那个坐在明黄椅子上的年轻人身上。
点天灯!真有人点了天灯!而且点的还是鬼玺这尊压轴大杀器!
吴邪起初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骚动弄得一愣。
但他随即看到胖子那瞬间惨白的脸,看到江文七骤然凝重的眼神,看到周围所有人投射过来的、几乎要将他刺穿的视线……
再联想到江文七刚才低声吐出的那三个字,联想到自己屁股底下这把椅子的特殊,联想到霍仙姑那句“坐到四点半”……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点天灯……那盏红灯笼……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无论别人对鬼玺出价多高,最终付钱的,都是他这个“点灯人”!
他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百万的起拍价……在这种场合,对鬼玺这种级别的神器,最终会被炒到多高?一千万?两千万?甚至更多?
倾家荡产?不,把吴山居和他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极致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僵在椅子上,浑身冰凉,只有额头和后背不断冒出冷汗。
胖子在旁边急得眼睛都红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张起灵的目光从那盏刺眼的红灯笼上收回,落在吴邪惨白的脸上,眼神沉郁。
江文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下方,拍卖师在最初的震惊后,已经恢复了职业性的高亢:
“鬼玺!天灯已亮!现在,可以开始竞价了!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死寂之后,第一个竞价声,带着试探和狂热,响了起来:“八百五十万!”
吴邪猛地一哆嗦。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
竞价声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一声高过一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每一句报价,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吴邪心口,让他本就惨白的脸又褪去一层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霍仙姑慢条斯理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落在吴邪那失魂落魄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听见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竞价声,钻进吴邪耳朵里。
“这灯,可是你自己点的。老吴家几代人攒下的那点家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怕是要被你这个小败家子,一把火,烧个精光咯。”
“败家子”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吴邪心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霍仙姑,嘴唇翕动,想反驳,想质问,可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吴山居被抵押,看到爷爷、三叔留下的产业化为乌有,看到自己成为吴家的罪人……
胖子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冲上去跟那老太婆理论。
张起灵按在吴邪肩上的手,力道加重了些,仿佛在传递一丝无声的支撑,但他冰冷的目光,却如利刃般射向霍仙姑。
江文七站在吴邪侧后方,看着吴邪几乎崩溃的侧脸,又看了看下方狂热竞价的人群,以及那盏刺目的红灯。
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一顿。
“一千两百万!”一个新的报价,将价格再次推高。
吴邪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些老行家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以及霍仙姑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挪到江文七身边。
“小七爷,”胖子用气声问,眼睛瞟着那把明黄椅子和上面坐得笔直却明显开始不安的吴邪,
“那椅子……是不是有什么说道?胖爷我怎么觉得……气氛不对啊?”
江文七没有立刻回答胖子,只是看着吴邪僵直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迈步上前,走到吴邪身侧。
吴邪正被四面八方那些含义不明的视线看得心里发毛,又不敢乱动,只觉得如坐针毡。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微微一颤,侧头看去,是江文七。
江文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按了按吴邪的肩膀。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是一股无声的力量传来。
吴邪心头那点慌乱和不安,奇迹般地平息了些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覆在了江文七按在他肩头的手背上。
掌心相贴,吴邪能感觉到江文七手指的微凉,以及那略显单薄的手背上,细微的骨节轮廓。
江文七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这个细微的互动,被不远处的霍仙姑尽收眼底。
她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胖子在旁边看得分明,心里那点猜测更确定了——这椅子,绝对是个大坑!
江文七终于收回手,也顺势将吴邪覆上来的手带开。
他退后半步,回到原来的位置,才用只有身边胖子和吴邪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快速说道:“点天灯。”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吴邪和胖子耳边。
吴邪的脸色,瞬间白了。
就在江文七吐出“点天灯”三个字的瞬间,下方的拍卖师恰好敲响木槌,宣告上一轮竞拍结束。
短暂的安静后,侍者推出新的展示台,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下一件拍品。
吴邪僵硬地坐在那把明黄绸缎的太师椅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点天灯”三个字在疯狂回荡。
他以前隐约听说过这个词,知道是极凶险的规矩,却从没想过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他下意识地扫视周围。
只见二楼其他包厢里,那些穿着体面、气度不凡的买家,无论是独自前来的,还是带着随从的,竟无一人落座在包厢里同样铺着明黄绸缎的、位于右侧的“主位”上。
他们或站或坐,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位置,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他这边,眼神复杂。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吴邪的尾椎骨猛然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这时才彻底明白,自己屁股底下这把椅子,是多么烫手,多么致命的一个“殊荣”。
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浸湿了他内里的衬衫,额角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想立刻站起来,逃离这个位置,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站起来,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而且霍仙姑的话犹在耳边——坐到四点半。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慌乱地撞击着
就在吴邪如坐针毡、冷汗涔涔之际,下方的拍卖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堪称本场压轴重器,也是近十年来,出现在市面上最神秘、最珍贵的宝物之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到拍卖台上。
两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极其小心地抬上一个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托盘。
托盘中央,静静躺着一方物件。
那物件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历经千年岁月沉淀的暗沉色泽,非金非玉,却隐隐流动着幽暗的光泽。
造型古朴诡异,似玺非玺,上面雕刻着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纹路。
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像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和难以名状的生物,共同拱卫着中央一个模糊的、仿佛通往幽冥的符号。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而沉重的气息,似乎随着那物件的出现,悄然弥漫开来。
胖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喊出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操……鬼……鬼玺?!”
吴邪更是浑身剧震,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鬼玺!
这东西牵扯着青铜门,牵扯着终极的秘密,牵扯着小哥的过去和未来!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上?!
极度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他对“点天灯”的恐惧,他死死盯着那方鬼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包厢栏杆边缘,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却死死锁在鬼玺之上,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涌动。
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几乎化为实质。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蛊惑,响彻全场:
“鬼钮龙鱼玉玺,出自湖南古文县百岩坪。起拍价——一百万!”
全场哗然!
但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无数道灼热、贪婪、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那方鬼玺,以及……二楼那个坐在“点天灯”位置上的年轻人。
吴邪僵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鬼玺……点天灯……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碰撞。
拍卖师报出“一百万”起拍价的余音还在大厅里回荡,全场都因鬼玺的出现而陷入一种屏息的震撼与狂热中。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新月饭店特制短褂的伙计,动作麻利地走到了吴邪他们所在的包厢外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举起一根长杆,稳稳地将一盏硕大的、做工极其精美的红色灯笼,挂在了包厢门楣正中央。
那灯笼并非寻常宫灯,通体鲜红似血,上面用金粉写着巨大的“天灯”二字,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依旧醒目得刺眼。
“哗——!”
整个拍卖会场,如同滚油里滴进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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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天灯……那盏红灯笼……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无论别人对鬼玺出价多高,最终付钱的,都是他这个“点灯人”!
他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百万的起拍价……在这种场合,对鬼玺这种级别的神器,最终会被炒到多高?一千万?两千万?甚至更多?
倾家荡产?不,把吴山居和他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极致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僵在椅子上,浑身冰凉,只有额头和后背不断冒出冷汗。
胖子在旁边急得眼睛都红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张起灵的目光从那盏刺眼的红灯笼上收回,落在吴邪惨白的脸上,眼神沉郁。
江文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下方,拍卖师在最初的震惊后,已经恢复了职业性的高亢:
“鬼玺!天灯已亮!现在,可以开始竞价了!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死寂之后,第一个竞价声,带着试探和狂热,响了起来:“八百五十万!”
吴邪猛地一哆嗦。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
竞价声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一声高过一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每一句报价,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吴邪心口,让他本就惨白的脸又褪去一层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霍仙姑慢条斯理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落在吴邪那失魂落魄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听见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竞价声,钻进吴邪耳朵里。
“这灯,可是你自己点的。老吴家几代人攒下的那点家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怕是要被你这个小败家子,一把火,烧个精光咯。”
“败家子”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吴邪心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霍仙姑,嘴唇翕动,想反驳,想质问,可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吴山居被抵押,看到爷爷、三叔留下的产业化为乌有,看到自己成为吴家的罪人……
胖子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冲上去跟那老太婆理论。
张起灵按在吴邪肩上的手,力道加重了些,仿佛在传递一丝无声的支撑,但他冰冷的目光,却如利刃般射向霍仙姑。
江文七站在吴邪侧后方,看着吴邪几乎崩溃的侧脸,又看了看下方狂热竞价的人群,以及那盏刺目的红灯。
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一顿。
“一千两百万!”一个新的报价,将价格再次推高。
吴邪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