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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44章 小哥蔫坏

    意识从混沌中逐渐聚拢,首先感受到的是额角传来的一阵清凉和轻微的紧绷感。

    江文七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柔软垫子的藤编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头顶是爬满绿藤的葡萄架,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触手是纱布的质感,包扎得整齐妥帖。

    身上其他细小的划伤似乎也被处理过,传来淡淡的药膏清凉感。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布置雅致的四合院小院,青砖灰瓦,鱼缸里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动。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一个穿着素净的中年妇人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见他醒了,恭敬地欠了欠身:

    “江先生,您醒了。感觉好些了吗?医生来看过,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静养。”

    江文七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声音还有些沙哑:“其他人呢?”

    “吴邪少爷被老太太请去前厅说话了。”

    妇人答道,“胖爷和张爷在厢房休息。您饿了吗?厨房准备了粥和小菜。”

    江文七摇了摇头,他没什么胃口喝粥。

    目光落在小院石桌上放着的智能手机——应该是霍秀秀给他留下的。

    他拿起来,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点了附近一家评分很高的川菜馆,麻辣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再加一大份米饭。

    下单,支付。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躺回椅子里,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暖意。

    额头的伤隐隐作痛,但比起之前经历的那些,实在算不得什么。

    吴邪被霍仙姑叫走了……也好。

    那些老九门的弯弯绕绕,他暂时不想掺和。

    至于胖子和小哥,估计也在养精蓄锐。

    外卖很快送到。

    江文七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装盒,辛辣鲜香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沾满红油和花椒的鱼片,送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

    他吃得专注而满足,仿佛昨晚的生死搏杀、额头的伤、以及那些复杂的人和事,都暂时被这顿美味的外卖隔绝在了小院之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胖子循着香味找过来,刚走到月亮门洞,就看到石桌上那一片红彤彤、油汪汪的菜肴,以及江文七吃得正香的模样。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唰”地就黑了下来,几步冲上前,指着桌上的外卖盒子,声音都拔高了:

    “我靠!江文七!谁让你吃这个的?!”

    他气得手都抬起来了,作势要往江文七脑袋上敲。

    但看到他额头上缠着的纱布,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没舍得落下去,转而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碗碟哐当响。

    “你脑袋刚撞过!医生说了要清淡饮食,忌辛辣刺激!”

    “你倒好,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你丫是嫌自己伤好得太快,想再进去躺两天是不是?!”

    胖子气得在院子里直转圈,指着江文七的手指都在抖,

    “还有这外卖!这干净吗?这卫生吗?你刚受了伤抵抗力正差呢!霍家厨房是没给你准备吃的还是怎么着?啊?”

    他越说越气,恨不得把那一桌子红油赤酱的菜都给掀了。

    但看着江文七被辣得微微发红却依旧平静的脸,还有那缠着纱布的额头,最终只是叉着腰,喘着粗气瞪着他。

    江文七夹起一块回锅肉,慢悠悠地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抬眼看向胖子,语气平淡:“饿了。”

    “饿了你不会说啊?!”胖子简直要跳脚,

    “胖爷我去给你弄碗清汤面,弄点白粥小菜,能饿死你?非得吃这玩意儿?你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江文七没接话,又扒了一口沾满红油的米饭。

    胖子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肝疼。

    吴邪从前厅回来,脸色原本就有些沉郁,似乎和霍仙姑的谈话并不愉快。

    他刚走进小院,就看到胖子指着石桌上一片红油赤酱的外卖跳脚。

    而江文七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麻婆豆腐拌饭,额头的纱布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吴邪的眉头瞬间拧紧,快步走了过去。

    “文七!”

    吴邪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和担忧,“你怎么能吃这个?医生说了你要清淡饮食!”

    江文七抬起头,嘴唇被辣得有些红,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饿了。我之前都是这样的。”

    “之前都是这样?”

    吴邪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气了。

    “之前是之前!你现在受伤了!脑震荡!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严重?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他伸手想去拿江文七的筷子,却被江文七侧身避开。

    胖子在一旁帮腔,嗓门更大:

    “就是!听听!‘之前都是这样的’!你们那什么裘德考老板会不会养小孩啊?!啊?就给吃这些乱七八糟的外卖?”

    “怪不得我们文七身体底子那么不好,动不动就受伤,恢复得还慢!这他娘的是人过的日子吗?”

    胖子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江文七体弱多病的根源,指着那外卖盒子,痛心疾首:

    “你看看这油!这辣椒!这是伤员该吃的吗?那老外资本家是不是光知道压榨童工,不知道给人补充营养啊?!”

    他这“童工”的比喻让吴邪嘴角抽了抽,但胖子的愤怒显然感染了他。

    吴邪看着江文七苍白脸上那点被辣出来的红晕,还有他平静甚至有些麻木的神情,心里那点火气渐渐被一种酸涩的心疼取代。

    江文七之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受伤了连口热乎清淡的饭菜都吃不上,只能靠外卖凑合?

    江文七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胖子,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眼神复杂的吴邪,沉默了几秒,最终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

    胖子那句“裘德考老板会不会养小孩”的嚷嚷还在小院里回荡,吴邪眉头紧锁,心疼又气恼地看着江文七。

    江文七放下筷子,微微垂着眼。

    其实……胖子冤枉裘德考了。

    裘德考对江文七,或者说对他们姐弟三人,在物质和资源上从未吝啬过。

    最好的医疗团队随时待命,最先进的训练设备和场地,最精良的装备,充足的资金支持……从某种程度上说,裘德考确实提供了优渥的条件。

    只不过……

    江文七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竹筷。

    只不过,他从小就跟着阿宁和江子算在训练营里摸爬滚打,习惯了高强度、快节奏甚至朝不保夕的生活。

    后来有了相对的自由和裘德考给的大笔“活动经费”,他发现自己对那种热气腾腾、口味浓烈、随时能送到手边的外卖,有种莫名的偏爱。

    那种感觉,和训练营里千篇一律的营养餐,和任务途中冰冷干硬的压缩食品,都不一样。是活生生的、带着烟火气的味道。

    他仗着裘德考给的钱多,又没人真敢管他,确实……经常偷偷点外卖。

    受伤了、累了、心情不好或者单纯就是馋了,手机一点,半小时后就能吃到天南地北的各种风味。

    呃,说了这么多,其实是他猪瘾犯了。

    这几乎成了他高压生活里一点隐秘的、属于自己的慰藉。

    但这事……他哪敢说。

    难道要他现在抬起头,对着气得冒烟的胖子和满眼心疼的吴邪解释:

    “其实裘德考对我挺好,是我自己嘴馋非要吃外卖”?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估计胖子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吴邪也得被他这“不懂事”气得够呛。

    所以他只能沉默,任由那点小小的、关于外卖的“叛逆”和“慰藉”,在胖子和吴邪对他“悲惨童年”和“黑心老板”的脑补中,默默背锅。

    胖子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悲惨遭遇”,更是心疼得不行,一拍大腿:

    “你看看!都被那老外资本家压迫得不敢说话了!文七你别怕,以后跟着胖爷我,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当然,受伤的时候得听医嘱!”

    吴邪看着江文七沉默垂眼的样子,心里那点酸涩更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缓了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有我们呢。”

    江文七睫毛颤了颤,依旧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老不死老板,对不起了…

    我没绷住…

    …

    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架,晒得人懒洋洋的。

    那场关于外卖的小风波在霍秀秀端来的清粥小菜中平息。

    江文七食不知味地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勺子。

    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吴邪,对方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菜,显然还沉浸在与霍仙姑的谈话里。

    “和霍老太太,谈了什么?”

    江文七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吴邪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随即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没什么,一些陈年旧事,老九门的纠葛……说了你也烦。”

    他显然不愿多谈,甚至可能觉得那些阴谋算计、家族恩怨,离江文七这个“局外人”越远越好。

    江文七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他也只是出于“队友”或“朋友”的身份,公式化地问一下。

    毕竟,霍仙姑会说什么,会用什么条件交换样式雷图纸。

    会如何试探和施压,甚至那些关于张家古楼、关于“它”的隐秘……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可是读过“原着”的人。

    这个认知让江文七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荒谬感,但他脸上没有丝毫表露。

    见吴邪依旧神思不属,江文七懒得再耗,目光转向院子里另一处。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角落的石桌边,面前摆着一副围棋棋盘,黑白子零星散布,他似乎正在自己与自己手谈。

    江文七起身走了过去,在张起灵对面坐下。张起灵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装着白子的棋盒往他这边推了推。

    两人开始对弈。

    落子无声,只有棋子轻叩棋盘的清脆声响。

    很快,江文七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张起灵的棋路……很怪。

    并非那种大开大合、锋芒毕露的进攻,也不是稳扎稳打的防守。

    他的落子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无理。

    但往往在十几手、几十手之后,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闲棋”会突然连成一片,形成绝杀,或者将江文七的大龙逼入绝境。

    更让江文七无语的是,张起灵似乎并不急于取胜。

    他更像是在……布局,或者说是“玩弄”。

    比如,他会故意在江文七即将做活一片棋时,落下一子,看似无关痛痒,却恰好卡在唯一的气眼上,让江文七不得不花费好几手去补救。

    又比如,他会放任江文七吃掉几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却在江文七以为占便宜时,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发动雷霆一击,席卷半壁江山。

    这不是比拼棋力,这更像是一种……观察和测试。

    张起灵在通过棋路,观察他的反应、计算能力和耐心。

    张起灵落下一枚黑子,再次将江文七一条小龙的眼位点死。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江文七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因为思索而抿紧的唇线。

    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恶趣味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