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45章 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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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已近尾声。
江文七盯着棋盘,眉头紧锁。
白子已被黑棋分割包围,左支右绌,败象已露。
他捏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无法落下。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对面,目光落在棋盘上,又似乎透过棋盘看着什么。
他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从棋盒旁拿起一张不知何时准备好的、裁剪得细细长长的白色纸条。
就在江文七苦思冥想最后一搏的可能性时,张起灵的手动了。
快、准、稳。
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理所当然”。
那张白色纸条,被精准地、轻轻地贴在了江文七光洁的额头上,正好盖住了纱布的边缘。
纸条末端还因为动作带起的微风,轻轻飘动了一下。
江文七整个人僵住了。
他捏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因为惊讶微微睁大。
看着对面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又感受着额头上那点突兀的、凉丝丝的触感。
“你输了。”
张起灵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是蓝的”这样一个事实。
“噗——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围观了半天的胖子第一个没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江文七额头上的白条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小哥!真有你的!贴条子!哈哈哈哈!文七你这表情……绝了!”
吴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愣。
随即看着江文七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此刻却带着茫然和一丝呆滞的脸。
以及额头上那根随风轻颤的白条子,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日来的紧张和阴霾,似乎都被这滑稽的一幕冲淡了些许。
连端茶过来的霍秀秀,看到这一幕,也掩唇轻笑。
江文七眨了眨眼,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抬手,慢吞吞地摸向自己额头,指尖触到那张纸条。
他看了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胖子,又看了看忍俊不禁的吴邪和霍秀秀,最后目光落回对面一脸“与我无关”淡定模样的张起灵脸上。
一阵微风吹过,葡萄架的叶子沙沙作响,他额头上的白条子也跟着晃了晃。
接下来的几天,吴邪变得异常忙碌。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时脸上总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思索的神色。
虽然他们依然同住一间厢房,但交流的时间明显变少,往往吴邪回来时,江文七已经睡下,或者吴邪天不亮就又出门了。
而江文七则被胖子“勒令”在霍家小院里静养。
每日三餐都是胖子或霍秀秀盯着,清淡得他嘴里快要淡出鸟来。
额头上那点磕碰和划伤其实早就结痂,轻微脑震荡的症状也几乎消失了。
但胖子就是不肯放他自由活动,美其名曰“伤筋动骨一百天,伤脑子得更仔细”。
江文七对此十分无奈,却拗不过胖子的坚持和偶尔流露出的后怕眼神。
只好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看鱼、自己跟自己下棋,日子过得堪称“养老”。
这天下午,他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躺椅上,用一本棋谱盖着脸假寐。
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不同于胖子风风火火,也不像吴邪心事重重。
他拿下棋谱,侧头望去。
一个穿着浅色定制衬衫、身形修长挺拔的年轻人正站在月亮门洞下。
午后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面容精致温润,气度从容优雅,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
正是解雨臣。
他似乎刚来,目光在院子里轻轻一扫,便落在了江文七身上,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迈步走了进来。
“解当家?” 旁边伺候的霍家伙计显然认得他,恭敬地行礼。
解雨臣微微颔首,径直走向江文七的躺椅。
江文七坐起身,看着这位突然造访的九门解家当家,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时间点,解雨臣出现在霍家……恐怕不是简单的拜访。
“江先生,伤势可好些了?”
解雨臣的声音清朗悦耳,语气温和有礼。
江文七坐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走近的解雨臣,点了点头:
“嗯,好多了。”
语气平淡。实际上何止是好多了,那点伤对他而言早就不碍事。
解雨臣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姿态闲适优雅,仿佛只是来串门的老友。
他打量着江文七,目光在他额角已经愈合结痂的细小划痕上停留一瞬,微笑道:
“气色看起来确实不错。”
这时,吴邪恰好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思索未果的烦躁。
他一进院子,看到解雨臣,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小花?你怎么来了?”
吴邪问道,语气里带着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解雨臣抬眼看向吴邪,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戏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说:
“找你啊。还能为什么?还钱。”
吴邪显然没当真,以为他又在开玩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逗我。”
解雨臣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没逗你。吴邪,新月饭店那场‘点天灯’,你砸了人家的场子,毁了那么多东西,你以为光是霍老太太那边扛住压力就完了?”
“饭店的损失,琉璃孙后续的医药费、安抚费,还有摆平那些被你殃及的‘池鱼’……数目可不小。是我垫的钱,才没让警察直接上门把你请走。”
他顿了顿,看着吴邪瞬间僵住、继而变得尴尬又愧疚的脸,继续道:
“不然你以为,砸了新月饭店,还能这么安安稳稳住在霍家养伤?早进去喝茶了。”
吴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新月饭店的事闹得太大,他当时只顾着逃命和护着受伤的江文七,根本没想过后续这些麻烦的善后和巨额赔偿。
现在被解雨臣点破,他才意识到自己又欠下了一个多大的人情。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文七的目光在吴邪窘迫的脸上和解雨臣平静的眼中来回扫过,垂下了眼帘。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看着解雨臣,语气郑重:
“小花,这次……多谢了。一共多少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解雨臣端起石桌上霍家伙计刚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报出一个数字:
“2亿6。”
“噗——咳咳咳!”旁边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的胖子直接喷了,呛得直咳嗽。
吴邪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2亿6……这个数字像一座山,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
吴山居那点家底,就算全卖了也远远不够。
他年纪轻轻,难道就要背上如此巨额的债务?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胖子被呛到的咳嗽声。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吴邪的后背。
吴邪茫然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文七。
江文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自己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外套内兜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卡片很普通,没有任何特殊标识。他拉过吴邪的手,将卡片塞进他冰凉的手心里。
“先拿着用。”江文七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虽然没多少。”
吴邪愣愣地看着手心里的卡,又抬头看向江文七。
江文七移开视线,语气依旧平淡:
“是裘德考那边给的工资,还有……以前攒的。”
他没说具体数字,但吴邪知道,那绝不可能是“没多少”。
裘德考给核心人员的报酬向来丰厚,而江文七这种级别的,更是天价。
再加上他这些年出生入死攒下的积蓄……
胖子也止住了咳嗽,瞪大眼睛看着那张卡,又看看江文七,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解雨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文七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深思。
吴邪握着那张还带着江文七体温的银行卡,感觉掌心滚烫。
他看着江文七平静的侧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难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胖子猛地一拍大腿,打破了凝重的沉默:
“文七!你这……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他激动地嚷嚷着
“不过天真你也别把压力全往自己身上揽!胖爷我虽然没文七这么阔,但这些年走南闯北,棺材本儿也攒下一些!算我一份!”
他说着就要去掏自己那个油腻腻的腰包。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葡萄架阴影下的张起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自己那件黑色外套的内侧口袋里,也掏出了一张卡。
不是那张黑卡,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储蓄卡,边缘甚至有些磨损。
张起灵将卡轻轻放在了石桌上,推到了吴邪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眸看了吴邪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递过来一瓶水。
但这一眼,却让吴邪的心狠狠一颤。
胖子掏腰包的动作停住了,看着桌上那张磨损的卡。
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嘴巴张了张,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用力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吴邪的视线从江文七给的卡,移到胖子拍他肩膀的手,最后定格在张起灵那张磨损的储蓄卡上。
三张卡,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压得他心头发烫,眼眶酸涩得厉害。
他紧紧攥着江文七给的那张卡,另一只手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
他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不敢去看身边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2亿6的天文数字带来的冰冷和绝望,似乎被这三张小小的卡片,缓缓驱散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也更滚烫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解雨臣坐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看着石桌上那三张风格迥异却同样分量十足的卡。
看着吴邪强忍情绪的模样,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江文七、一脸动容的胖子,以及沉默如山的张起灵。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遮住了唇边一丝极淡的、含义不明的弧度。
江文七盯着棋盘,眉头紧锁。
白子已被黑棋分割包围,左支右绌,败象已露。
他捏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无法落下。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对面,目光落在棋盘上,又似乎透过棋盘看着什么。
他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从棋盒旁拿起一张不知何时准备好的、裁剪得细细长长的白色纸条。
就在江文七苦思冥想最后一搏的可能性时,张起灵的手动了。
快、准、稳。
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理所当然”。
那张白色纸条,被精准地、轻轻地贴在了江文七光洁的额头上,正好盖住了纱布的边缘。
纸条末端还因为动作带起的微风,轻轻飘动了一下。
江文七整个人僵住了。
他捏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因为惊讶微微睁大。
看着对面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又感受着额头上那点突兀的、凉丝丝的触感。
“你输了。”
张起灵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是蓝的”这样一个事实。
“噗——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围观了半天的胖子第一个没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江文七额头上的白条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小哥!真有你的!贴条子!哈哈哈哈!文七你这表情……绝了!”
吴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愣。
随即看着江文七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此刻却带着茫然和一丝呆滞的脸。
以及额头上那根随风轻颤的白条子,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日来的紧张和阴霾,似乎都被这滑稽的一幕冲淡了些许。
连端茶过来的霍秀秀,看到这一幕,也掩唇轻笑。
江文七眨了眨眼,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抬手,慢吞吞地摸向自己额头,指尖触到那张纸条。
他看了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胖子,又看了看忍俊不禁的吴邪和霍秀秀,最后目光落回对面一脸“与我无关”淡定模样的张起灵脸上。
一阵微风吹过,葡萄架的叶子沙沙作响,他额头上的白条子也跟着晃了晃。
接下来的几天,吴邪变得异常忙碌。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时脸上总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思索的神色。
虽然他们依然同住一间厢房,但交流的时间明显变少,往往吴邪回来时,江文七已经睡下,或者吴邪天不亮就又出门了。
而江文七则被胖子“勒令”在霍家小院里静养。
每日三餐都是胖子或霍秀秀盯着,清淡得他嘴里快要淡出鸟来。
额头上那点磕碰和划伤其实早就结痂,轻微脑震荡的症状也几乎消失了。
但胖子就是不肯放他自由活动,美其名曰“伤筋动骨一百天,伤脑子得更仔细”。
江文七对此十分无奈,却拗不过胖子的坚持和偶尔流露出的后怕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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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面容精致温润,气度从容优雅,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
正是解雨臣。
他似乎刚来,目光在院子里轻轻一扫,便落在了江文七身上,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迈步走了进来。
“解当家?” 旁边伺候的霍家伙计显然认得他,恭敬地行礼。
解雨臣微微颔首,径直走向江文七的躺椅。
江文七坐起身,看着这位突然造访的九门解家当家,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时间点,解雨臣出现在霍家……恐怕不是简单的拜访。
“江先生,伤势可好些了?”
解雨臣的声音清朗悦耳,语气温和有礼。
江文七坐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走近的解雨臣,点了点头:
“嗯,好多了。”
语气平淡。实际上何止是好多了,那点伤对他而言早就不碍事。
解雨臣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姿态闲适优雅,仿佛只是来串门的老友。
他打量着江文七,目光在他额角已经愈合结痂的细小划痕上停留一瞬,微笑道:
“气色看起来确实不错。”
这时,吴邪恰好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思索未果的烦躁。
他一进院子,看到解雨臣,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小花?你怎么来了?”
吴邪问道,语气里带着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解雨臣抬眼看向吴邪,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戏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说:
“找你啊。还能为什么?还钱。”
吴邪显然没当真,以为他又在开玩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逗我。”
解雨臣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没逗你。吴邪,新月饭店那场‘点天灯’,你砸了人家的场子,毁了那么多东西,你以为光是霍老太太那边扛住压力就完了?”
“饭店的损失,琉璃孙后续的医药费、安抚费,还有摆平那些被你殃及的‘池鱼’……数目可不小。是我垫的钱,才没让警察直接上门把你请走。”
他顿了顿,看着吴邪瞬间僵住、继而变得尴尬又愧疚的脸,继续道:
“不然你以为,砸了新月饭店,还能这么安安稳稳住在霍家养伤?早进去喝茶了。”
吴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新月饭店的事闹得太大,他当时只顾着逃命和护着受伤的江文七,根本没想过后续这些麻烦的善后和巨额赔偿。
现在被解雨臣点破,他才意识到自己又欠下了一个多大的人情。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文七的目光在吴邪窘迫的脸上和解雨臣平静的眼中来回扫过,垂下了眼帘。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看着解雨臣,语气郑重:
“小花,这次……多谢了。一共多少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解雨臣端起石桌上霍家伙计刚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报出一个数字:
“2亿6。”
“噗——咳咳咳!”旁边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的胖子直接喷了,呛得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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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亿6……这个数字像一座山,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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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纪轻轻,难道就要背上如此巨额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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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吴邪的后背。
吴邪茫然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文七。
江文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自己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外套内兜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卡片很普通,没有任何特殊标识。他拉过吴邪的手,将卡片塞进他冰凉的手心里。
“先拿着用。”江文七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虽然没多少。”
吴邪愣愣地看着手心里的卡,又抬头看向江文七。
江文七移开视线,语气依旧平淡:
“是裘德考那边给的工资,还有……以前攒的。”
他没说具体数字,但吴邪知道,那绝不可能是“没多少”。
裘德考给核心人员的报酬向来丰厚,而江文七这种级别的,更是天价。
再加上他这些年出生入死攒下的积蓄……
胖子也止住了咳嗽,瞪大眼睛看着那张卡,又看看江文七,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解雨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文七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深思。
吴邪握着那张还带着江文七体温的银行卡,感觉掌心滚烫。
他看着江文七平静的侧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难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胖子猛地一拍大腿,打破了凝重的沉默:
“文七!你这……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他激动地嚷嚷着
“不过天真你也别把压力全往自己身上揽!胖爷我虽然没文七这么阔,但这些年走南闯北,棺材本儿也攒下一些!算我一份!”
他说着就要去掏自己那个油腻腻的腰包。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葡萄架阴影下的张起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自己那件黑色外套的内侧口袋里,也掏出了一张卡。
不是那张黑卡,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储蓄卡,边缘甚至有些磨损。
张起灵将卡轻轻放在了石桌上,推到了吴邪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眸看了吴邪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递过来一瓶水。
但这一眼,却让吴邪的心狠狠一颤。
胖子掏腰包的动作停住了,看着桌上那张磨损的卡。
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嘴巴张了张,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用力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吴邪的视线从江文七给的卡,移到胖子拍他肩膀的手,最后定格在张起灵那张磨损的储蓄卡上。
三张卡,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压得他心头发烫,眼眶酸涩得厉害。
他紧紧攥着江文七给的那张卡,另一只手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
他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不敢去看身边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2亿6的天文数字带来的冰冷和绝望,似乎被这三张小小的卡片,缓缓驱散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也更滚烫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解雨臣坐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看着石桌上那三张风格迥异却同样分量十足的卡。
看着吴邪强忍情绪的模样,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江文七、一脸动容的胖子,以及沉默如山的张起灵。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遮住了唇边一丝极淡的、含义不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