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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242章 失声…哑了

    吴邪咬紧牙关,搂着几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江文七,在狭窄曲折、如同迷宫般的天然岩洞甬道里亡命奔逃。

    他不敢走直线,不断七扭八拐,利用岩壁的转折和偶尔出现的岔道,试图甩掉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和诡异的呼唤。

    肺里火辣辣地疼,受伤的腿脚每一次蹬地都传来钻心的刺痛,汗水混合着灰尘,模糊了他的视线。

    江文七的身体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后脑靠在他肩颈处的温热湿黏感,让他心焦如焚。

    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穿过了几条岔路。

    终于,身后那如影随形的“刺啦”声,消失了。

    连带着那轻柔又诡异的呼唤,也一并沉寂下去。

    死寂再次笼罩下来,只剩下吴邪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江文七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吴邪不敢大意,又强撑着拐过一个弯,手电光扫过。

    发现这里是一个相对开阔些的凹洞,三面被岩壁环绕,只有他们进来的这一个狭窄入口,勉强算是个能暂时喘息、易守难攻的角落。

    “安全了……暂时……”

    吴邪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小心翼翼地将江文七放倒在相对平整些的地面上。

    江文七一落地,身体就软软地瘫倒,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吴邪跪在他身边,手电光仔细照向他脑后。

    伤口果然还在缓慢渗血,血量比预想的要多!刚才的奔逃显然加剧了失血!

    “文七!文七!撑住!”

    吴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慌。他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还算干净的内层t恤,又翻出随身携带的简易消毒水和止血纱布。

    他用牙齿咬开消毒水瓶盖,颤抖着手,小心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血和碎石。

    冰凉的液体刺激下,江文七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哼。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吴邪喃喃着,像是在安慰江文七,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动作尽量迅速而专业地将纱布折叠按压在伤口上,然后用撕成条的t恤布牢牢包扎固定。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瘫坐在江文七身边。

    借着昏暗的手电光,死死盯着江文七苍白的脸,手指颤抖着再次去探他的颈动脉。脉搏微弱而快速,是失血过多的典型症状。

    必须尽快补充水分,必须找到更安全的出路,必须……吴邪脑子里乱成一团,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紧紧握住江文七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

    吴邪握住江文七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然而,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心猛地一揪——冰凉!

    不是失血后常见的微凉,而是像握着一块浸在冰水里的石头,指尖甚至有些僵硬!

    他连忙伸手去摸江文七的额头和脸颊,同样是一片不正常的低温,连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的气息,都带着寒意!

    失温?!

    在这种地下深处、阴冷潮湿的环境里,失血过多本就容易导致体温骤降,加上之前的惊吓和奔逃消耗……

    吴邪的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失温比失血更危险,尤其是对意识模糊的伤者而言!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吴邪低声咒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将江文七小心翼翼地扶起。

    自己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然后将江文七整个人都搂进怀里,让他侧靠在自己胸前,脑袋无力地枕在自己肩膀上。

    他解开自己外套的拉链,将江文七冰冷的双手拢进自己温热的怀里,紧紧贴着胸腹的皮肤。

    又用外套的前襟尽量裹住江文七的身体,再用自己的双臂环抱住他,试图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温暖这具正在迅速流失热量的躯体。

    “文七,文七,别睡,千万别睡……”

    吴邪把脸贴在江文七冰凉的发顶,声音哽咽,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坚持住,我在这儿,我暖着你呢……”

    江文七的意识在冰冷的黑暗和身体的剧痛中沉沉浮浮。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包裹住,那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如同寒夜里的篝火,微弱却执着地驱散着骨髓里的寒意。

    也能听到吴邪压抑不住的、带着颤抖的哭腔和恐惧。

    他想说话,想告诉吴邪自己没事,想让他别这么害怕。

    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身体也沉重得不听使唤。

    他只能极其艰难地、用尽仅存的力气,微微偏了偏头,让自己的脸颊更紧地贴在吴邪温热的颈窝里。

    然后,被吴邪拢在怀里的、那双依旧冰凉的手,极其轻微地、几乎是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极其轻微地,勾了勾吴邪胸前的衣料。

    一个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依赖和安抚的动作。

    吴邪浑身一震,感受到了怀里那微弱却清晰的回应。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江文七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热量和生命力都灌注给他。

    “好,好,我不怕……你也不许怕……我们都会没事的……”

    吴邪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终于失控地滚落下来,滴在江文七冰凉的额发上。

    江文七极其微弱的回应,虽然让吴邪心中稍安,但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依旧如同警钟般在他脑海里敲响。

    仅靠自己的体温去暖,在这阴冷潮湿的地下岩洞里,效果太慢,也太有限了。

    文七需要更稳定、更持续的热源。

    火。

    必须生火!

    吴邪强压下心头的焦躁,开始迅速思考。

    装备包里应该有打火石和简易的镁条,胖子总说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所以备得很足。

    但现在的问题是——燃料!

    这鬼地方全是石头,连苔藓都少见!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不让怀里的江文七受到太多颠簸。

    腾出一只手,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已经瘪下去不少的装备包里摸索。

    幸运的是,打火石和镁条都还在,用防水袋包得好好的。

    他抽出镁条和打火石,又翻找了一下。

    包里还有一些应急用的、压缩得很紧实的固体燃料块,原本是用于野外快速加热食物或水的,只有巴掌大小,但燃烧时间不长,热量也有限。

    他毫不犹豫地全部拿了出来。

    然后,他环顾这个不大的凹洞。

    地面还算干燥,有一些散落的、从岩壁上剥落下来的、相对干燥的小块碎石和薄薄的岩片。

    他捡了几片相对平整的岩片,在身前地面清理出一小片区域。

    将几块固体燃料放在中间,周围用捡来的小碎石和薄岩片搭起一个简易的、可以聚拢热量的小小“炉膛”。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他既要抱着江文七,又要单手操作,动作笨拙而缓慢。

    冰冷的岩片割伤了他的手指,他也浑然不觉。

    准备好后,他用打火石用力刮擦镁条。

    黑暗中,刺啦一声,几点火星迸溅出来,落在了固体燃料块上。

    固体燃料块迅速被引燃,腾起一小簇橘黄色的、稳定的火苗,散发出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热量。

    成了!

    吴邪心中一喜,连忙抱着江文七,小心地调整姿势,让两人尽可能地靠近这簇小小的火焰。

    他将江文七依旧冰凉的手,轻轻放在离火苗稍远、但能感受到热辐射的位置,用自己的手包覆着他的手背,引导那热量传递过去。

    橘黄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凹凸的岩壁上,拉得很长。

    “文七,有火了,暖和点了吗?”

    吴邪低头,嘴唇几乎贴在江文七冰凉的耳廓上,轻声问道。

    他紧紧盯着江文七苍白的侧脸,希冀着能看到一丝血色,或者感受到他体温的回升。

    火焰带来的微弱暖意,如同黑暗中伸来的一根细丝,勉强将江文七从冰冷的深渊边缘往回拉了一点。

    意识依旧沉重模糊,身体的剧痛也并未减轻,但至少,那彻骨的寒意被驱散了些许,让他能稍微集中一点涣散的思绪。

    他能感觉到吴邪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在起伏,能听到吴邪压抑着担忧的、轻柔的询问。

    “暖和点了吗?”

    江文七心中苦涩。

    他其实感觉不到太多的暖意,只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在漏气的皮囊。

    生命力和温度都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这阴冷的地下,这绝望的处境,还有自己这糟糕透顶的身体状况……一个冰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混乱的意识里:

    今天……可能……出不去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他不怕死,真的,下地之前就想过无数次。

    但他怕吴邪死在这里,怕是因为自己的拖累,害得吴邪也……

    他想说点什么。

    不是那些“我没事”的谎话,而是想告诉吴邪,如果……如果真到了最后,别管他了,自己想办法逃。

    吴邪比他聪明,比他运气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话在他干涩疼痛的喉咙里翻滚,几乎要冲口而出。

    然而,就在他努力想要发声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更深沉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怕。

    怕这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会打破吴邪拼命维持的、那根名为“希望”的脆弱弦丝。

    怕看到吴邪绝望崩溃的眼神。

    他宁愿自己默默承受,也不愿再给吴邪的心上添一道伤口。

    不能说。

    至少,不能是那些话。

    那……说点别的吧。

    哪怕只是“好多了”,哪怕只是喊一声他的名字,也能让吴邪安心一点。

    江文七艰难地调动起几乎不听使唤的声带和喉咙肌肉,试图发出声音。

    他感觉到声带在努力地震动,气流试图通过咽喉……

    可是。

    没有声音。

    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喉咙内部那徒劳的、微弱的摩擦感。

    江文七愣住了。

    他以为是喉咙太干太痛,或者刚才摔落时伤到了哪里,一时发不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声带又一次努力地震动。

    依旧,一片死寂。

    没有预想中的嘶哑,没有气音,什么都没有。

    仿佛他的喉咙和声带,突然之间,被什么东西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不是疼痛导致的失声,而是一种更诡异的、彻底的“寂静”。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脖颈,狠狠收紧!

    他说不出话了?!

    这个认知比身体的伤痛、比失明的黑暗、比那些诡异的呼唤,更直接、更彻底地击溃了江文七残存的防线!

    在这样孤立无援、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失去视力已经让他脆弱不堪,如果再失去沟通的能力……

    他再也无法回应吴邪,无法示警,无法表达痛苦或需求……他将彻底被困在自己的黑暗和寂静里!

    “呜……”

    一声极其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近乎呜咽的短促气音,终于突破阻滞,泄露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他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吴邪胸前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