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243章 再幸运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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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人突如其来的剧烈颤抖,和那一声压抑到极点、近乎崩溃边缘的短促呜咽,让吴邪的心脏猛地抽紧。
他低下头,看到江文七死死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微微痉挛。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江文七苍白的脸上,紧闭的眼角处,竟然无声地滑落下一行滚烫的泪水,迅速被冰冷的皮肤降温,留下湿痕。
“文七?怎么了?是哪里特别疼吗?”
吴邪的声音也带上了慌乱,他试图去查看江文七的情况。
江文七听到吴邪的问话,身体抖得更厉害。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松开一只抓着吴邪衣襟的手,颤抖着抬起,摸索着,抓住了吴邪的一只手。
他将吴邪的手,牵引着,贴向自己的脖颈,喉咙的位置。
然后,他用尽力气,努力张了张嘴,做出“吴邪”的口型。
他能感觉到声带在震动,试图发出“吴邪”或者“说不出”这样的音节,但是——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他抓着吴邪的手指,就按在自己的喉结上,让吴邪亲自去感受那徒劳的、微弱的震动,以及……震动的停止。
紧接着,他更加急切地、胡乱地比划着,指向自己的喉咙,又拼命摆手,摇头,泪水流得更凶。
吴邪的手指清晰地感受到了掌心下喉结那努力的、却最终归于沉寂的震动,也看懂了江文七那绝望而混乱的比划和口型。
一个冰冷的、可怕的猜测,瞬间击中了他!
他说不出话了?!
失声了?!
吴邪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在这种地方,文七看不见,现在又说不出话……这无异于将他彻底隔绝在黑暗和孤岛之中!
“不……不会的……可能是暂时的!喉咙受伤了,或者太干了……”
吴邪语无伦次地安慰着,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能是自己聋了呢…对啊…万一呢…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他抓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用力朝着对面的岩壁扔了过去!
“啪嗒!”
石子撞击岩壁的声音,清脆地在这死寂的凹洞里响起,甚至还有细微的回音。
吴邪听到了。
听得清清楚楚。
那么,失声的,就只有江文七。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抱着怀里颤抖不止、无声流泪的江文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机,都更沉重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如同冰冷厚重的茧,将江文七层层包裹。
看不见,说不出,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而最让他痛苦的是,他成为了吴邪最大的拖累和负担。
他能感觉到吴邪身体的僵硬,能感觉到到吴邪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恐慌和无力。
吴邪的手指在他掌心写下的字,带着颤抖,却依旧清晰——“别怕,我在,我听得见。”
这温柔的承诺,此刻却像烧红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因为他知道,这承诺背后,是吴邪同样濒临崩溃的神经,是吴邪为了他而将自己置于同样绝境的坚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吴邪比他聪明,比他更有机会找到出路,找到胖子,甚至找到那个不可信但至少暂时目标一致的张海客。
如果只有吴邪一个人,他或许能逃出去。
而他,江文七,现在就是一个累赘。
他不能……不能再拖累吴邪了。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反而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挣扎着,用尽力气,从吴邪的怀抱里微微挣脱出一点空间。
然后在吴邪困惑和担忧的目光中,颤抖着手,摸向自己腰间那个小小的、防水密封的随身工具袋。
他抽出那支短小的防水笔,又艰难地撕下一小张纸,垫在自己微微发抖的膝盖上。
吴邪看着他动作,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想要阻止:
“文七,你要干什么?别乱动……”
江文七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凭借着感觉和肌肉记忆。
用那只因为寒冷和虚弱而不住颤抖的手,在纸上歪歪扭扭地、极其费力地写下几行字。
字迹潦草、扭曲,甚至有些笔画重叠,却依旧能辨认出意思:
“吴邪,别管我了。”
“你一个人,快走,找出口,找胖子。”
“我走不了,会拖累你。”
“求你。”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笔从颤抖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不敢去想吴邪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将那张皱巴巴的、承载着他近乎绝望“遗言”的纸片,摸索着,塞进了吴邪的手里。
然后,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身体一软。
重新靠回冰冷的岩壁,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吴邪的……抉择,或者更可能的是,拒绝和愤怒。
那张皱巴巴的纸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吴邪手掌生疼。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狠狠搅进他的心脏,剜出血肉。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江文七闭着眼,靠在岩壁上,等待着。
那是一种放弃的姿态,一种将他推开,独自坠入深渊的姿态。
“江文七!”
吴邪的声音猛地拔高,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扭曲变形,在死寂的凹洞里炸开,甚至压过了那火焰摇曳的噼啪声。
他一把将那张纸狠狠揉碎,攥在掌心,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碾成粉末!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
他低吼道,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背叛、被抛弃的痛楚。
“扔下你?一个人走?你把我吴邪当成什么人了?!啊?!”
他俯身,双手用力抓住江文七的肩膀,声音颤抖却斩钉截铁: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就是背,就是拖,就是爬!也绝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种鬼地方!”
“胖子!胖子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吴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信。
“他那个死胖子,别看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比谁都靠得住!他一定能找到路,一定能带人杀进来!我们只要撑住!只要等着!就一定能一起出去!”
他松开江文七的肩膀,转而更用力地将他重新紧紧搂进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和生命都融入这个拥抱。
“不许再想那种事……听见没有?我们是一起的。”
江文七被吴邪激烈的反应和那紧到几乎窒息的拥抱震住了。
他能感觉到吴邪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汹涌的情绪。
心底那股冰冷的、想要推开他、让他独自求生的绝望念头。
在吴邪这滚烫的、不容抗拒的坚持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开始一点点消融,却又带来另一种更深沉的酸楚和无力。
如果能……再幸运一点就好了。
哪怕只幸运那么一点点。
让吴邪能平安无事地出去,回到外面的世界,回到胖子、小哥他们身边。
姐姐和弟弟……肯定会很伤心吧。
还有刘丧……那个被他一时心软捡回来、才十几岁、总喜欢跟在他身后、眼神亮晶晶叫他“七哥”的小孩子……
江文七想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还那么小,时间久了,应该……就不会记得太久了吧?
总会长大,总会遇见新的人,新的生活。
这样……也好。
至少,不会太难过。
他无力地靠在吴邪怀里,不再挣扎,也无力再去写什么。
只是那无声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吴邪肩头的衣料。
就在吴邪紧紧抱着江文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言语驱散那绝望的阴霾时。
那个熟悉的、轻柔诡异的声音再一次,毫无预兆地,从凹洞外面曲折幽深的甬道深处,飘了进来。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仿佛发出声音的“东西”,正在快速靠近。
“文七……”
由远及近,带着一种近乎幽怨的嗔怪。
“你不回来看我……”
吴邪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几乎要凝固!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将怀中虚弱的江文七翻转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将他背到了自己背上!
“抓紧!”
吴邪低吼一声,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嘶哑。
他一把抄起地上还剩一点的装备包,另一只手反手紧紧托住背上江文七的腿弯。
顾不上膝盖和脚踝传来的剧痛,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就朝着与声音来源相反的方向。凹洞的更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冲去!
手电光在他疯狂的奔跑中剧烈摇晃,几乎无法照亮前方。
而就在他冲出去的刹那,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岩壁,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
“我把你的眼睛收回……”
江文七伏在吴邪背上,本就因为恐惧和虚弱而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利刃贯穿!
他看不见,但这直指他失去视力的诡异话语,带来的精神冲击比任何实质伤害都更恐怖!
紧接着,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的“逻辑”,继续说道:
“你愿意与我说话,我把你的声音收回……”
说话?!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发出声音的绝望!
难道……难道他失声,不是意外受伤,而是……被“收回”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凉透了!
极致的惊恐之下,他原本紧紧环住吴邪脖颈的手臂骤然脱力一松,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差点就从吴邪并不稳固的背上滑落下去!
“文七!”
吴邪感觉到背上一轻,吓得魂飞魄散,反手死死扣住江文七的腰。
用肩膀拼命顶住他下滑的身体,脚步一个趔趄,差点带着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他勉强稳住身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背上江文七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彻底僵硬、微微痉挛的身体,以及刚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都让他后怕不已。
“抱紧我!别听!别信那鬼东西的话!”
吴邪嘶声喊道,脚下不敢有丝毫停留,背着江文七,冲进了前方更加狭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甬道。
他低下头,看到江文七死死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微微痉挛。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江文七苍白的脸上,紧闭的眼角处,竟然无声地滑落下一行滚烫的泪水,迅速被冰冷的皮肤降温,留下湿痕。
“文七?怎么了?是哪里特别疼吗?”
吴邪的声音也带上了慌乱,他试图去查看江文七的情况。
江文七听到吴邪的问话,身体抖得更厉害。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松开一只抓着吴邪衣襟的手,颤抖着抬起,摸索着,抓住了吴邪的一只手。
他将吴邪的手,牵引着,贴向自己的脖颈,喉咙的位置。
然后,他用尽力气,努力张了张嘴,做出“吴邪”的口型。
他能感觉到声带在震动,试图发出“吴邪”或者“说不出”这样的音节,但是——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他抓着吴邪的手指,就按在自己的喉结上,让吴邪亲自去感受那徒劳的、微弱的震动,以及……震动的停止。
紧接着,他更加急切地、胡乱地比划着,指向自己的喉咙,又拼命摆手,摇头,泪水流得更凶。
吴邪的手指清晰地感受到了掌心下喉结那努力的、却最终归于沉寂的震动,也看懂了江文七那绝望而混乱的比划和口型。
一个冰冷的、可怕的猜测,瞬间击中了他!
他说不出话了?!
失声了?!
吴邪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在这种地方,文七看不见,现在又说不出话……这无异于将他彻底隔绝在黑暗和孤岛之中!
“不……不会的……可能是暂时的!喉咙受伤了,或者太干了……”
吴邪语无伦次地安慰着,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能是自己聋了呢…对啊…万一呢…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他抓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用力朝着对面的岩壁扔了过去!
“啪嗒!”
石子撞击岩壁的声音,清脆地在这死寂的凹洞里响起,甚至还有细微的回音。
吴邪听到了。
听得清清楚楚。
那么,失声的,就只有江文七。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抱着怀里颤抖不止、无声流泪的江文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机,都更沉重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如同冰冷厚重的茧,将江文七层层包裹。
看不见,说不出,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而最让他痛苦的是,他成为了吴邪最大的拖累和负担。
他能感觉到吴邪身体的僵硬,能感觉到到吴邪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恐慌和无力。
吴邪的手指在他掌心写下的字,带着颤抖,却依旧清晰——“别怕,我在,我听得见。”
这温柔的承诺,此刻却像烧红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因为他知道,这承诺背后,是吴邪同样濒临崩溃的神经,是吴邪为了他而将自己置于同样绝境的坚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吴邪比他聪明,比他更有机会找到出路,找到胖子,甚至找到那个不可信但至少暂时目标一致的张海客。
如果只有吴邪一个人,他或许能逃出去。
而他,江文七,现在就是一个累赘。
他不能……不能再拖累吴邪了。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反而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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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吴邪困惑和担忧的目光中,颤抖着手,摸向自己腰间那个小小的、防水密封的随身工具袋。
他抽出那支短小的防水笔,又艰难地撕下一小张纸,垫在自己微微发抖的膝盖上。
吴邪看着他动作,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想要阻止:
“文七,你要干什么?别乱动……”
江文七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凭借着感觉和肌肉记忆。
用那只因为寒冷和虚弱而不住颤抖的手,在纸上歪歪扭扭地、极其费力地写下几行字。
字迹潦草、扭曲,甚至有些笔画重叠,却依旧能辨认出意思:
“吴邪,别管我了。”
“你一个人,快走,找出口,找胖子。”
“我走不了,会拖累你。”
“求你。”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笔从颤抖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不敢去想吴邪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将那张皱巴巴的、承载着他近乎绝望“遗言”的纸片,摸索着,塞进了吴邪的手里。
然后,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身体一软。
重新靠回冰冷的岩壁,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吴邪的……抉择,或者更可能的是,拒绝和愤怒。
那张皱巴巴的纸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吴邪手掌生疼。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狠狠搅进他的心脏,剜出血肉。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江文七闭着眼,靠在岩壁上,等待着。
那是一种放弃的姿态,一种将他推开,独自坠入深渊的姿态。
“江文七!”
吴邪的声音猛地拔高,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扭曲变形,在死寂的凹洞里炸开,甚至压过了那火焰摇曳的噼啪声。
他一把将那张纸狠狠揉碎,攥在掌心,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碾成粉末!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
他低吼道,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背叛、被抛弃的痛楚。
“扔下你?一个人走?你把我吴邪当成什么人了?!啊?!”
他俯身,双手用力抓住江文七的肩膀,声音颤抖却斩钉截铁: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就是背,就是拖,就是爬!也绝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种鬼地方!”
“胖子!胖子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吴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信。
“他那个死胖子,别看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比谁都靠得住!他一定能找到路,一定能带人杀进来!我们只要撑住!只要等着!就一定能一起出去!”
他松开江文七的肩膀,转而更用力地将他重新紧紧搂进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和生命都融入这个拥抱。
“不许再想那种事……听见没有?我们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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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吴邪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汹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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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邪这滚烫的、不容抗拒的坚持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开始一点点消融,却又带来另一种更深沉的酸楚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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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弟弟……肯定会很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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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那么小,时间久了,应该……就不会记得太久了吧?
总会长大,总会遇见新的人,新的生活。
这样……也好。
至少,不会太难过。
他无力地靠在吴邪怀里,不再挣扎,也无力再去写什么。
只是那无声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吴邪肩头的衣料。
就在吴邪紧紧抱着江文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言语驱散那绝望的阴霾时。
那个熟悉的、轻柔诡异的声音再一次,毫无预兆地,从凹洞外面曲折幽深的甬道深处,飘了进来。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仿佛发出声音的“东西”,正在快速靠近。
“文七……”
由远及近,带着一种近乎幽怨的嗔怪。
“你不回来看我……”
吴邪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几乎要凝固!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将怀中虚弱的江文七翻转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将他背到了自己背上!
“抓紧!”
吴邪低吼一声,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嘶哑。
他一把抄起地上还剩一点的装备包,另一只手反手紧紧托住背上江文七的腿弯。
顾不上膝盖和脚踝传来的剧痛,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就朝着与声音来源相反的方向。凹洞的更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冲去!
手电光在他疯狂的奔跑中剧烈摇晃,几乎无法照亮前方。
而就在他冲出去的刹那,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岩壁,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
“我把你的眼睛收回……”
江文七伏在吴邪背上,本就因为恐惧和虚弱而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利刃贯穿!
他看不见,但这直指他失去视力的诡异话语,带来的精神冲击比任何实质伤害都更恐怖!
紧接着,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的“逻辑”,继续说道:
“你愿意与我说话,我把你的声音收回……”
说话?!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发出声音的绝望!
难道……难道他失声,不是意外受伤,而是……被“收回”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凉透了!
极致的惊恐之下,他原本紧紧环住吴邪脖颈的手臂骤然脱力一松,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差点就从吴邪并不稳固的背上滑落下去!
“文七!”
吴邪感觉到背上一轻,吓得魂飞魄散,反手死死扣住江文七的腰。
用肩膀拼命顶住他下滑的身体,脚步一个趔趄,差点带着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他勉强稳住身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背上江文七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彻底僵硬、微微痉挛的身体,以及刚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都让他后怕不已。
“抱紧我!别听!别信那鬼东西的话!”
吴邪嘶声喊道,脚下不敢有丝毫停留,背着江文七,冲进了前方更加狭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