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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253章 小巷伤人

    江祈的动作极快,几乎在判断出声音异常且疑似黎簇的瞬间,他就关掉了助听器的主动收音放大功能。

    世界骤然陷入一种更深的、模糊的寂静。

    只剩下他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脏搏动的沉闷回响,以及通过骨骼传导而来的、地面极其微弱的震动感。

    他像一只融入夜色的猫,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

    利用每一处凹陷和阴影作为掩护,无声而迅捷地朝着巷子更深处的拐角移动。

    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不会发出声响的地方,呼吸压得极低。

    转过那个堆满废弃建材和垃圾的拐角,巷子尽头几乎没有任何光线,只有远处路口路灯一点惨淡的余光勉强勾勒出几个扭曲的影子。

    眼前的景象,让江祈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黎簇被一个身材比他高大壮实得多的男生死死压在肮脏潮湿的地面上。

    那个男生背对着江祈的方向,看不清脸,但动作狂暴而狰狞。

    他左手死死掐着黎簇的后颈,将他的脸摁在碎石和污水中,右手高高扬起。

    “砰!”

    板砖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黎簇的后脑勺上!声音沉闷得令人心悸。

    黎簇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痛苦的闷哼,原本还在挣扎的四肢瞬间软了不少。

    但那施暴者并没有停手。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板砖反复抬起、落下,砸在黎簇的头侧、后脑、肩膀……

    砖块边缘甚至已经沾染了暗红的、在昏暗光线下几乎辨不清颜色的液体。

    黎簇已经几乎不动了,身体偶尔条件反射地抽动一下,脸埋在污水里,生死不知。

    那施暴者在机械般砸了十几下后,突然松开了掐着黎簇后颈的手,转而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出冷光的东西。

    他粗暴地扯开黎簇背上已经被砖石划破的校服外套,露出下面单薄的t恤和少年瘦削的脊背。

    然后,他俯下身,左手按住黎簇的后背,右手握着那锋利的刀刃,开始一下一下,在黎簇的背上划刻着什么!

    不是随意的乱划,动作虽然因为激动而颤抖,但轨迹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专注的规律性。

    巷子深处,施暴者的动作快得近乎癫狂,刀刃在黎簇背上划刻的轨迹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专注和熟练。

    每一次下刀都又快又深,皮肉翻卷,鲜血很快浸透了破损的衣物,在昏暗光线下晕开一大片湿漉漉的暗色。

    江祈紧贴着墙根的阴影,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黎簇几乎不再动弹的身体,以及那疯子手中沾血的刀刃。

    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入外套内袋,拿出了个老旧的翻盖手机。

    他迅速翻开,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按动,先是120,接通后。

    他用清晰但刻意压低了音量的、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快速报出了精确的街道名称、巷口标志物以及“重伤,头部遭重击,多处刀伤,急需救护车”的关键信息。

    挂断,紧接着是110,同样简洁的报警。

    巷子尽头,那个施暴者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似乎“刻”完了。

    他直起身,长长地、满足般地喘了口粗气,盯着黎簇背上那个新鲜出炉、血肉模糊的图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

    然后,他像是完成了主要“作品”,开始处理“收尾”。

    他弯下腰,再次捡起了地上那块沾满血污和碎发的板砖。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纯粹的、想要彻底毁灭的杀意,高高举起了砖块,瞄准了黎簇已经一片狼藉的后脑——

    江祈动了。

    他没有选择那把更隐秘的短刃,而是目光一扫,落在了脚边不远处。

    那里刚好也有半块裂开的、边缘锋利的板砖,和施暴者手里那块如出一辙,或许是之前被丢弃在这里的。

    江祈弯腰,捡起,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在施暴者手臂挥下、砖块即将再次砸中黎簇头颅的前一刹那,江祈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到他身后右侧。

    江祈面无表情,手臂挥出一个短促而有力的弧线。

    手中那块冰冷的板砖,带着他全身瞬间爆发的力量,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拍在了施暴者的右侧太阳穴上!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闷、更结实的撞击声。

    施暴者高举砖块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和杀意瞬间凝固,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涣散。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清袭击者是谁,整个壮硕的身体就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烂泥。

    软软地歪倒下去,手里的砖块“哐当”落地,人也直接晕死过去,倒在黎簇身旁不远处的污水中,一动不动。

    江祈看也没看那个倒下的袭击者,仿佛只是随手拍晕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随手扔掉了沾血的板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

    “……切。”

    然后,他立刻转身,几步跨到黎簇身边,单膝跪地,完全不顾地上的血污和脏水。

    江祈的手指触碰到黎簇颈侧皮肤,冰冷,粘腻。

    指尖下传来的搏动微弱得几乎像是错觉,间隔长得让人心慌。

    黎簇的呼吸更是浅到几乎停滞,口鼻处全是混合着血和污泥的秽物。

    江祈没有任何迟疑。

    他迅速将黎簇的身体小心地放平,解开他领口的扣子,扯开阻碍呼吸的衣物。

    他跪在污水中,用自己还算干净的手背内侧,快速清理掉黎簇口鼻处的血污和堵塞物。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按压在黎簇单薄的胸膛中央,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江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下这具正在迅速流失生命的躯体上。

    仿佛外界的一切——警笛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地上昏迷的袭击者——都与他无关。

    他撕开了黎簇后背的衣物,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出来。

    借着远处路口那点惨淡的光,他能勉强看到那个被刻上去的图案轮廓。

    线条扭曲而复杂,绝非随意划伤,更像是一个……被强行烙印在活人皮肉上的、充满恶意和某种未知目的的符号。

    符号的边缘还在缓缓渗血。

    “让开!快让开!救护人员!”

    刺眼的强光手电和嘈杂的人声终于涌入了这条狭窄的巷子。

    急救人员迅速接手,将江祈轻轻推开。

    “同学,交给我们!”

    他们动作专业地检查黎簇的生命体征,进行更有效的急救,并迅速将他抬上担架。

    警察则开始封锁现场,拍照,查看那个昏迷的袭击者,并试图向江祈询问情况。

    江祈退到一边,靠着冰冷的砖墙,微微喘息。

    他的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黎簇的血。

    他看着黎簇被抬上救护车,看着急救人员忙碌地连接设备,看着那扇车门“砰”地关上。

    警笛和救护车的鸣笛再次响起,划破夜空,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祈抬起头,径直朝着巷子外走去。

    “哎,同学!你去哪儿?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警察在后面喊。

    江祈脚步没停,只是侧过头,声音嘶哑而平淡地丢下一句:“去医院。”

    ……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而单调,混合着医院特有的冰冷感,充斥着鼻腔。

    黎簇感觉自己像是沉在很深、很浑浊的水底,意识断断续续地浮上来,又沉下去。

    每一次试图清醒,后脑和后背都传来一阵阵尖锐的、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搅动的剧痛。

    尤其是脑袋里,那种一阵阵的、钻心的刺痛,让他连完整思考都做不到。

    光线透过眼皮,是一片模糊的、带着血色的暗红。

    他挣扎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勉强掀开了一条眼缝。

    视野先是模糊晃动的一片白——天花板。

    然后,视线缓缓下移,对焦。

    一张脸,就在床边,很近。

    是江祈。

    他坐在一张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清晨的光线从病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漂亮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也让他眼下那一片淡淡的青黑格外明显。

    他耳朵上那个小巧的助听器在光线下泛着一点冷硬的光泽。

    他没有说话,只是迅速站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医院提供的、带吸管的塑料水杯。

    水是温的,显然早就准备好了。他动作小心地俯身,将吸管轻轻凑到黎簇干裂的唇边。

    黎簇的喉咙干得冒火,火烧火燎的疼。

    他本能地,用尽力气,微微张开嘴,含住了吸管。

    温凉的水流入口中,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和口腔,带来一阵短暂的舒适,也稍微冲淡了一点脑内的刺痛和浑噩。

    他吸了几口,没什么力气了,松开了吸管。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黎簇躺在病床上,浑身都疼,尤其是脑袋和后背,像被拆开又胡乱拼装回去。

    他看着床边沉默的江祈,记忆的碎片开始缓慢地、带着血腥味地回涌。

    昏暗的小巷,板砖砸落的闷响,背上冰冷的刺痛,还有最后……似乎听到过江祈的声音?还是看到了他的影子?

    一片混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不成调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