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265章 汪家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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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寒意越来越重。
江祈一直靠在吉普车边,看着星空,直到右耳助听器发出一声低电量提示的微弱蜂鸣。
随即,声音开始变得断续、失真,然后彻底沉寂。
世界瞬间陷入一半的寂静。
右耳完全听不见了,只剩下左耳还能捕捉到风声和远处模糊的动静。
他皱了皱眉,伸手摸索了一下助听器,确认是没电了。
出来得匆忙,备用电池似乎落在了行李包里,而行李包在帐篷里。
他懒得再去翻找,也不想在这个时间打扰别人。
算了,就这样吧。
他揉了揉有些冻僵的脸,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小帐篷休息。
走过吴邪帐篷附近时,他隐约看到帐篷帘子动了一下,吴邪和王盟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不久,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江祈听不清内容,也不想听。
他只是对着帐篷模糊的方向,简单抬了抬手,做了个“我去睡了”的手势。
不管里面的人看没看到——然后便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就在他离开后片刻,吴邪的帐篷帘子被掀开。
吴邪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对着刚从另一个方向走回来的黎簇招了招手。
黎簇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明显的冷意,在寒风中清晰传入黎簇耳中:
“怎么回事?出发前给你的那些背景资料,一点也没看?”
他盯着黎簇,“刚才那种情况,一问三不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被临时拉来充数的?”
黎簇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试图用一贯的油滑来搪塞:
“您……您应该知道我不爱学习……那些字儿密密麻麻的,我看着就头疼……”
吴邪的眼神在夜色中更冷了,几乎不带温度:
“如果明天,到了地方,你还是这副德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帮不上忙,甚至可能因为无知坏事……”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看着黎簇瞬间绷紧的身体和瞪大的眼睛,继续说道,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你也要有点自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游客?你现在是半个人质,明白吗?到了真正困难、弹尽粮绝的时候……”
他微微俯身,靠近黎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冰冷的字句。
“你就是我们的‘食物’。你能活得有点觉悟,有点价值不?”
黎簇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血液似乎都凉了。
他惊恐地看着吴邪近在咫尺、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旁边不远处江祈的小帐篷帘子动了一下。
江祈刚才躺下,觉得口渴,想出来拿瓶水。
他钻出帐篷,右耳寂静,左耳只听到模糊的风声和人声,完全没听清吴邪和黎簇在说什么。
他只看到两人靠得很近,在低声交谈,黎簇的脸色在月光下异常难看。
他有些茫然地眨眨眼,下意识地看向吴邪,无声地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吴邪看到江祈懵懂疑惑的眼神,意识到他可能根本没听到刚才的话。
吴邪脸上那冰冷锋利的神情瞬间收敛了一些,但眼底的复杂更深。
他看着江祈那双清澈却带着困惑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最终,用一种近乎安抚、但又极其突兀的语气,对着江祈,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不吃你。”
江祈:“?????????”
他更懵了。
不吃我?什么不吃我?谁要吃谁?你们在说什么???
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右耳的寂静和左耳信息的缺失让他无法理解这没头没脑的三个字。
他看着吴邪,又看看面无人色的黎簇,一头雾水,脸上的茫然和问号几乎要实质化。
吴邪看着他这副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过突兀和诡异。
他没再解释,只是深深看了江祈一眼,然后直起身,对还在发抖的黎簇冷声道:
“滚回去睡觉。把该看的资料看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转身钻回了自己的帐篷。
夜风呼啸,吹得两人衣袂翻飞,格外凌乱。
黎簇和江祈被安排在一个稍小的双人帐篷里。
江祈几乎是一沾睡袋就陷入了沉睡,连日来的疲惫、颠簸和心绪起伏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在狭小的帐篷空间里清晰可闻。
黎簇却辗转反侧。
隔壁吴邪帐篷里隐约透出的微弱光线,还有刚才那句“你就是食物”的冰冷话语,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听着身边江祈平稳的呼吸,心里五味杂陈。
而几米开外,吴邪那个相对宽敞的单人帐篷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盏低亮度的LEd露营灯挂在帐篷顶端,发出冷白的光。
吴邪没有睡,他靠坐在充气防潮垫上,面前摊开着地图和一些打印的资料,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在狭小空间里缓缓升腾。
王盟盘腿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解。
他已经憋了很久,此刻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地开始絮絮叨叨:
“老板,你给个准话!对那个江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七哥……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骨头怕是都化了。”
“现在‘沙海’计划好不容易开始了,正是关键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小子,长得是像,可明摆着就是个冒牌货!”
“年纪对不上,来历不明,还……还他妈是个半聋的!”
他越说越激动:
“老板,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你怎么想的?难不成你还真信他是……?”
吴邪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直到王盟说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dNA结果没出来之前,”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王盟,眼神在灯光下锐利如刀。
“任何可能性都存在。但在那之前,在我亲自确认之前……”
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一字一句:
“他,就是汪家人。”
王盟猛地瞪大眼睛,几乎要跳起来:“什么?!你还……你还对他那么好?!你让他穿你衣服!你刚才还……还跟他说什么‘不吃你’!你……你这是什么道理?!”
“咱们折腾这么多年,布这么大一个局,不就是为了给七哥九门小哥报仇吗?!不就是为了把那些阴魂不散的汪家人连根拔起吗?!”
“现在一个疑似汪家的小崽子送到眼前,你不立刻想办法把他绑了审清楚,你还……你还把他带在身边?!老板你到底在想什么?!”
王盟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帐篷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吴邪依旧沉默着,只是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了一下。
烟灰无声地掉落在地图上。
吴邪抬起眼,看着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的王盟,眼神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所有的情绪都被隐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冷静:
“正因为,他可能是汪家人,”
吴邪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更要放在眼皮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王盟被他这句话噎住,随即更加焦急:“放在眼皮底下?然后呢?万一他半夜摸过来搞破坏怎么办?”
“万一他把其他汪家人都招来怎么办?老板!你这是拿整个计划、拿所有人的命在冒险!七哥的仇还报不报了?!”
他看着吴邪那副油盐不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一股憋屈和无力感涌上来,气得直喘粗气。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压低声音了,指着帐篷外江祈和黎簇帐篷的方向,几乎是口不择言:
“我……我真是服了!行!老板你自有安排是吧?我、我管不了了!我马上告诉黑爷去!让黑爷来评评理!!”
说完,他气冲冲地一把掀开帐篷帘子,头也不回地钻了出去,消失在寒冷的夜色和风沙中。
帐篷里只剩下吴邪一个人,还有未散尽的淡淡烟味。
他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摇曳的露营灯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激烈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
第二天清晨,沙漠的日出壮丽而迅速,将天地染成一片金红。
江祈是被生物钟和帐篷外逐渐明亮的光线唤醒的。
他睡眠质量一般,但胜在规律。
醒来时,助听器还没戴上,右耳世界一片寂静。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帐篷顶。
黎簇醒得比他早一些,或者说,根本就没怎么睡踏实。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睡袋里,手里捧着那台昂贵的单反相机,翻看着昨天拍的照片回放。
液晶屏幕上一张张划过昨天清晨的“杰作”。
沙丘、海子、骆驼、天空……还有大量江祈穿着皮衣戴着牛仔帽、在不同光影和角度下的照片。
“帅!这张真帅!”
“这个角度我也抓得帅!哎呀,我真是个摄影天才!”
翻到某几张,画面里出现了吴邪模糊的侧影或背影,黎簇撇撇嘴,小声评价:
“吴邪……啧,一般,丑一般。”
他一边嘀咕,一边加快速度往后翻。
他记得昨天傍晚拍照时,那个一闪而过的诡异感觉。
重点,就在最后那几张快速连拍里。
他放慢了翻看速度,一张,两张……仔细盯着屏幕。
突然,他的动作猛地停住,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坐直了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紧绷的气息,把旁边刚醒、还处于无声世界里的江祈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他。
黎簇的手指甚至有些发抖,他死死盯着相机屏幕上,此刻正显示着的那张照片。
找到了!
昨天傍晚,沙丘上,镜头高速掠过的那一瞬间,不是错觉!
在那张光线已经有些昏暗、构图因为快速移动而略显模糊的照片里。
在远处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沙丘顶端,赫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的、模糊的黑色影子!
那影子不大,轮廓古怪,不像石头,也不像任何常见的沙漠动物。
它就那样突兀地“站”在沙脊线上,仿佛正静静地注视着下方拍照的黎簇,或者说,注视着整个营地。
黎簇的后背,瞬间爬满了一层冷汗。
江祈一直靠在吉普车边,看着星空,直到右耳助听器发出一声低电量提示的微弱蜂鸣。
随即,声音开始变得断续、失真,然后彻底沉寂。
世界瞬间陷入一半的寂静。
右耳完全听不见了,只剩下左耳还能捕捉到风声和远处模糊的动静。
他皱了皱眉,伸手摸索了一下助听器,确认是没电了。
出来得匆忙,备用电池似乎落在了行李包里,而行李包在帐篷里。
他懒得再去翻找,也不想在这个时间打扰别人。
算了,就这样吧。
他揉了揉有些冻僵的脸,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小帐篷休息。
走过吴邪帐篷附近时,他隐约看到帐篷帘子动了一下,吴邪和王盟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不久,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江祈听不清内容,也不想听。
他只是对着帐篷模糊的方向,简单抬了抬手,做了个“我去睡了”的手势。
不管里面的人看没看到——然后便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就在他离开后片刻,吴邪的帐篷帘子被掀开。
吴邪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对着刚从另一个方向走回来的黎簇招了招手。
黎簇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明显的冷意,在寒风中清晰传入黎簇耳中:
“怎么回事?出发前给你的那些背景资料,一点也没看?”
他盯着黎簇,“刚才那种情况,一问三不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被临时拉来充数的?”
黎簇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试图用一贯的油滑来搪塞:
“您……您应该知道我不爱学习……那些字儿密密麻麻的,我看着就头疼……”
吴邪的眼神在夜色中更冷了,几乎不带温度:
“如果明天,到了地方,你还是这副德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帮不上忙,甚至可能因为无知坏事……”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看着黎簇瞬间绷紧的身体和瞪大的眼睛,继续说道,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你也要有点自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游客?你现在是半个人质,明白吗?到了真正困难、弹尽粮绝的时候……”
他微微俯身,靠近黎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冰冷的字句。
“你就是我们的‘食物’。你能活得有点觉悟,有点价值不?”
黎簇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血液似乎都凉了。
他惊恐地看着吴邪近在咫尺、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旁边不远处江祈的小帐篷帘子动了一下。
江祈刚才躺下,觉得口渴,想出来拿瓶水。
他钻出帐篷,右耳寂静,左耳只听到模糊的风声和人声,完全没听清吴邪和黎簇在说什么。
他只看到两人靠得很近,在低声交谈,黎簇的脸色在月光下异常难看。
他有些茫然地眨眨眼,下意识地看向吴邪,无声地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吴邪看到江祈懵懂疑惑的眼神,意识到他可能根本没听到刚才的话。
吴邪脸上那冰冷锋利的神情瞬间收敛了一些,但眼底的复杂更深。
他看着江祈那双清澈却带着困惑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最终,用一种近乎安抚、但又极其突兀的语气,对着江祈,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不吃你。”
江祈:“?????????”
他更懵了。
不吃我?什么不吃我?谁要吃谁?你们在说什么???
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右耳的寂静和左耳信息的缺失让他无法理解这没头没脑的三个字。
他看着吴邪,又看看面无人色的黎簇,一头雾水,脸上的茫然和问号几乎要实质化。
吴邪看着他这副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过突兀和诡异。
他没再解释,只是深深看了江祈一眼,然后直起身,对还在发抖的黎簇冷声道:
“滚回去睡觉。把该看的资料看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转身钻回了自己的帐篷。
夜风呼啸,吹得两人衣袂翻飞,格外凌乱。
黎簇和江祈被安排在一个稍小的双人帐篷里。
江祈几乎是一沾睡袋就陷入了沉睡,连日来的疲惫、颠簸和心绪起伏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在狭小的帐篷空间里清晰可闻。
黎簇却辗转反侧。
隔壁吴邪帐篷里隐约透出的微弱光线,还有刚才那句“你就是食物”的冰冷话语,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听着身边江祈平稳的呼吸,心里五味杂陈。
而几米开外,吴邪那个相对宽敞的单人帐篷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盏低亮度的LEd露营灯挂在帐篷顶端,发出冷白的光。
吴邪没有睡,他靠坐在充气防潮垫上,面前摊开着地图和一些打印的资料,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在狭小空间里缓缓升腾。
王盟盘腿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解。
他已经憋了很久,此刻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地开始絮絮叨叨:
“老板,你给个准话!对那个江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七哥……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骨头怕是都化了。”
“现在‘沙海’计划好不容易开始了,正是关键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小子,长得是像,可明摆着就是个冒牌货!”
“年纪对不上,来历不明,还……还他妈是个半聋的!”
他越说越激动:
“老板,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你怎么想的?难不成你还真信他是……?”
吴邪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直到王盟说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dNA结果没出来之前,”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王盟,眼神在灯光下锐利如刀。
“任何可能性都存在。但在那之前,在我亲自确认之前……”
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一字一句:
“他,就是汪家人。”
王盟猛地瞪大眼睛,几乎要跳起来:“什么?!你还……你还对他那么好?!你让他穿你衣服!你刚才还……还跟他说什么‘不吃你’!你……你这是什么道理?!”
“咱们折腾这么多年,布这么大一个局,不就是为了给七哥九门小哥报仇吗?!不就是为了把那些阴魂不散的汪家人连根拔起吗?!”
“现在一个疑似汪家的小崽子送到眼前,你不立刻想办法把他绑了审清楚,你还……你还把他带在身边?!老板你到底在想什么?!”
王盟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帐篷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吴邪依旧沉默着,只是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了一下。
烟灰无声地掉落在地图上。
吴邪抬起眼,看着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的王盟,眼神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所有的情绪都被隐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冷静:
“正因为,他可能是汪家人,”
吴邪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更要放在眼皮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王盟被他这句话噎住,随即更加焦急:“放在眼皮底下?然后呢?万一他半夜摸过来搞破坏怎么办?”
“万一他把其他汪家人都招来怎么办?老板!你这是拿整个计划、拿所有人的命在冒险!七哥的仇还报不报了?!”
他看着吴邪那副油盐不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一股憋屈和无力感涌上来,气得直喘粗气。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压低声音了,指着帐篷外江祈和黎簇帐篷的方向,几乎是口不择言:
“我……我真是服了!行!老板你自有安排是吧?我、我管不了了!我马上告诉黑爷去!让黑爷来评评理!!”
说完,他气冲冲地一把掀开帐篷帘子,头也不回地钻了出去,消失在寒冷的夜色和风沙中。
帐篷里只剩下吴邪一个人,还有未散尽的淡淡烟味。
他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摇曳的露营灯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激烈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
第二天清晨,沙漠的日出壮丽而迅速,将天地染成一片金红。
江祈是被生物钟和帐篷外逐渐明亮的光线唤醒的。
他睡眠质量一般,但胜在规律。
醒来时,助听器还没戴上,右耳世界一片寂静。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帐篷顶。
黎簇醒得比他早一些,或者说,根本就没怎么睡踏实。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睡袋里,手里捧着那台昂贵的单反相机,翻看着昨天拍的照片回放。
液晶屏幕上一张张划过昨天清晨的“杰作”。
沙丘、海子、骆驼、天空……还有大量江祈穿着皮衣戴着牛仔帽、在不同光影和角度下的照片。
“帅!这张真帅!”
“这个角度我也抓得帅!哎呀,我真是个摄影天才!”
翻到某几张,画面里出现了吴邪模糊的侧影或背影,黎簇撇撇嘴,小声评价:
“吴邪……啧,一般,丑一般。”
他一边嘀咕,一边加快速度往后翻。
他记得昨天傍晚拍照时,那个一闪而过的诡异感觉。
重点,就在最后那几张快速连拍里。
他放慢了翻看速度,一张,两张……仔细盯着屏幕。
突然,他的动作猛地停住,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坐直了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紧绷的气息,把旁边刚醒、还处于无声世界里的江祈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他。
黎簇的手指甚至有些发抖,他死死盯着相机屏幕上,此刻正显示着的那张照片。
找到了!
昨天傍晚,沙丘上,镜头高速掠过的那一瞬间,不是错觉!
在那张光线已经有些昏暗、构图因为快速移动而略显模糊的照片里。
在远处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沙丘顶端,赫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的、模糊的黑色影子!
那影子不大,轮廓古怪,不像石头,也不像任何常见的沙漠动物。
它就那样突兀地“站”在沙脊线上,仿佛正静静地注视着下方拍照的黎簇,或者说,注视着整个营地。
黎簇的后背,瞬间爬满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