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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68章 治耳朵

    文七掀开被子往外挪。

    人一动,眉头就皱起来。

    腰那块又酸又软,使不上劲,半边身子都不是自己的。

    他撑着床垫想坐起来,胳膊一撑,腿跟着一软,膝盖在床单上滑了下,整个人差点又栽回去。

    他扶着腰坐稳,喘了一口气,脸还是红的,眼睛往外扫要找吴邪。

    吴邪跟着坐起来,看他要摔没摔那一下,伸手想扶,嘴上先乐开了:“慢点,哪能这么起——”

    话没落,文七抬手就给了他一下。

    巴掌不重,落在他脸上,软塌塌的,跟拍灰似的。

    那力道连响都没响出几声。

    落在吴邪侧脸上,手指带过的时候自己还抖了下,显然没使上准头。

    他手打出去人又晃了一下,赶紧撑住床垫,坐回去。

    吴邪被这一下打得愣了一瞬,没躲也没恼。

    他摸了摸脸上那处,指腹压了压,笑得肩膀直动。

    “这就叫报复了?”他歪头看他,“软得跟小猫挠似的。”

    文七没理他,手扶着腰,低着眼喘。

    阳光从窗帘缝里铺到床上,一片白,两个人各坐一边,中间空着半床乱被。

    吴邪笑了一阵,起身去柜子那头,从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短袖,抖开,回头递过去。“先穿上,光坐着着凉。”

    短袖在半空里悬着。

    文七没接,也没伸手,就那么靠着床头看他,脸还是没退红。

    屋里安静下来,空调在墙那头嗡着低音。

    衣服穿上了,领口还松着,文七没去理。

    他顺着床垫往里挪了挪,半边身子靠进吴邪怀里,后脑枕在他胸口那块,人放松下来,骨头像是全散了。

    刚才那口气还没缓匀,肩膀一起一落。

    吴邪低头看他,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没敢使劲,就虚虚搁着。

    文七抬起拳头,往他胸口锤。

    一下,两下。力道轻,落在衣服上闷闷的,锤了两下那只手就收了,搁回自己肚子上。

    吴邪被这几下锤得心里发痒。

    他低头凑过去,在文七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亲了一口,又亲一口,落在下颌那道线上,亲完了觉得不够,又多补了两下。

    “就这点力气。”他贴着那张脸说话,气息打上去,“还敢锤人。”

    文七没躲,耳尖又红了,眼睛闭上,往他怀里再缩了缩,像是不愿让他看清脸。

    楼道的保洁车又推过去一趟,轮子声远了。

    休整三天,客房换了两次床单,就又上了路。

    车队往杭州方向开,一路是南下的高速,路牌换成了绿底白字,两边的山近了,树种也跟着变。

    吴邪坐文七那辆车,中间隔着黑瞎子那辆,三天里阿宁没管他们,上了路才把人凑齐。

    傍晚歇脚,文七下车透气,风大,他从包里翻出那件高的毛衣套上,把脖子连下颌一块围住。

    阿宁拎着水从车边过来,一眼瞥见他领口那点地方。

    她脚下一顿,走过去,用手指头把毛衣领子往下勾了勾,露出底下一小片痕迹。

    文七往后一躲,把领子捞回去。

    阿宁端着水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嘴角压着,“穿高领?这大热天。”

    她把水递过去,压低声音:“别让子算看见了,不然他该闹了。”

    文七接过水,拧开盖子,没喝,就那么攥着,眼睛盯着远处的路牌,耳尖又开始红。

    吴邪那会儿正从车上下来,背包一甩,往这边走。

    看见阿宁弯腰跟文七说话,脚步慢了一拍。

    等他走近,阿宁已经把水塞给文七,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没回头。

    风把路边的草压得低下去。

    文七站在原地,把水抿了一口,毛衣领子还是拉到最高那格。

    吴邪走到他边上,顺着他的眼神望了望路那头的方向牌,抬手搭上他后颈,把毛衣领子往上又拽了拽,什么也没说。

    再往前两天就是杭州了。

    ……

    车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口之前,两旁的梧桐就已经密了,叶子擦着车顶过去。

    刚在门口停下,屋子里的人就涌出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江子算,个子高,步子大,隔着老远就喊。

    “哥!!你回来啦!!!”

    他冲到车边,一手扒住车门,一手去够文七那边的把手。

    “′路上累不累?”

    “有没有磕着碰着?”

    “饭吃得对不对胃口?”

    文七刚把脚探下车,就被他拽着胳膊上下看了个遍。

    后头跟着刘丧。

    刘丧比上次又长高了些,人瘦,挤在江子算旁边,一个劲儿往文七跟前凑,也不插话,就那么仰着脸看,眼睛亮得厉害。

    等江子算松开手,他立刻补上去,把一小包东西往文七怀里塞,塞完自己先笑起来。

    “路上奔波你吃点…”

    两个人叽叽喳喳,问了这头问那头,文七被围在中间,话不多,只应着,嘴角难得松了些。

    吴邪从另一侧下车,背包甩上肩,站在车尾看这场面。

    他没急着过去,就抱着臂看了一会儿,见文七被人围得插不上嘴,脸上却不见烦,才慢慢踱过去。

    站在刘丧后头半步远的地方,还有个年轻人。

    汪灿…

    他还在这儿,看来刘丧接受他了…

    汪灿肩膀绷着,手插在兜里,一双眼睛从刘丧的肩头上方扫过来,先落在文七身上,又扫到吴邪,然后拧开,看别处去。

    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就他一个人站得像根立在那儿的桩子,脸拉得比谁都长。

    吴邪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冲他点了下头。

    那人喉咙动了一下,回了个几乎看不见的点头,把视线又挪回了刘丧背上。

    门口那点热闹还在响,江子算已经拉着文七往屋里去,要去张罗饭了。

    吴邪还站在车尾,背包在肩上没卸,正被黑瞎子拍着肩膀说什么。

    两个人挨着车边站,动也没动。

    文七只回头看了一眼。江子算又拽他:“走啊,饭都凉了——”

    刘丧在旁边跟上来,仰着脸看他,把手里那包东西又往前递了递。

    屋里的圆桌已经摆开,一桌子的菜,热的还在冒气。

    几个人落了座,文七被安排在江子算旁边。

    汪灿走在最后,进门也不挑座,拉开刘丧侧边那把椅子,坐下就不吭声,筷子搁得整整齐齐。

    饭吃到一半,江子算的筷子放下来,转向文七。

    他先问这趟路上走了几天,又问都在哪儿停了脚、见着些什么人,问得很细,从住的地方问到吃的东西。

    一句接一句,像是心里攒了一长串账。

    文七也非常有耐心。

    每个问题都回答。

    吴邪那会儿刚坐下,离得隔了两三个位置,听见问话,手里的汤匙停了一下。

    抬眼往桌上看了一圈,落到汪灿那边。

    汪灿没抬头,稳稳地在扒饭。

    回杭州几天,屋里的人就都分好了工。

    早上是江子算的事。

    文七还没起,房门就被人推开一条缝,一句“醒了没”跟着飘进来。

    一刻钟后热粥端到床头,连酱菜都摆成小碟。

    江子算守到人吃完,把碗收了才走。

    刘丧管的是零碎。

    文七想找个杯子,杯子就递到手边。

    他站到窗边看天,刘丧就搬了张凳子搁过去,搁完蹲在旁边,仰着脸看他,得问一两句才肯松口。

    阿宁隔两天来一趟,进门先看文七的脸色,看完顺手把药盒翻出来清点,清了数,留下一沓,走人。

    吴邪管夜里的那顿。文七晚上不爱吃重口,吴邪就照着做点汤面,面软汤淡,卧一个蛋。

    他守在厨房里,火候掐着,端出来时总还要吹两口气。

    有一回黑瞎子从门口路过,看见这阵仗,停下脚看了会儿,转头朝吴邪啧了一声:“这祖宗,是回来养病的还是回来当爷的?”

    吴邪没抬眼,把汤匙往碗边一搁,慢悠悠回了一句:“他要是当爷,我伺候得起。”

    刘丧蹲在旁边听岔了半句话,仰头看看吴邪,又看看灶台,很认真地点头:“那我也伺候得起。”

    文七那会儿刚洗完脸出来,听见半句,耳朵红了,谁也不理,自己在桌边坐下,把汤面拖过来吃。

    几个人各站在各的地儿,屋里轻快,窗上的光顺着桌沿挪。

    他看着自己的碗,吃得慢,谁说什么都当没听见。

    挑了个晴天的上午,几人陪文七去了医院。

    挂的是耳科专家号,等在走廊上大半天,队伍挪得很慢。

    文七坐在长椅上,掌心捏着那副助听器,来回摩挲壳子,吴邪守在旁边,江子算去买水。

    进了诊室,专家看了他耳朵,又开了一串检查单,测听、拍片、做声阻抗。

    文七被推进那间闷着的小屋,戴着耳机听各种细音,机器上的曲线跳来跳去。

    他在里面坐了快一个钟头,出来时眉心紧着,脸上没多少颜色。

    吴邪接住他递来的单子,先扫了一眼,没看太懂,跟着专家进了办公室。

    专家把片子挂上去,一边看一边说,那损伤不在中耳也不在外耳,是某种极强的声波,从内里震的,属于内耳那块。

    这种伤,说难治也难治,说能治,也不是没有路子。

    现在有种方式能试,得用上几趟,一次不便宜,加起来数目不小。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在座的人,补了句:“当然,能治到什么程度,谁也不敢打包票。”

    江子算刚把水拎进来,正好听见后头半句,脚一顿,问:“治,一个字,治。多少钱?”

    专家报了个数。

    屋里静了一瞬。

    吴邪听见那个数,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把片子又拿起来看了两眼,随口应了句:“排期吧。”

    干他们这行的,别的不好说,钱从来不是难处。

    黑瞎子早年还打趣过,下过斗的人,命是短的,钱是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