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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75章 【番外】穿越到他们小时候-文七篇上

    (番外与正文无关)

    ……

    第三年的梅雨季。

    雨斜斜打在廊下的竹帘上,把空气泡得又潮又软。

    屋子里就吴邪一个人,灯关着,只有窗外的天光映着墙上挂着的那件灰衬衫。

    他坐在床边,把那件衬衫抱在怀里,脸贴着布料上的纹路。

    胖子总说他太轴,劝他把东西收一收,说人走了留着念想容易熬坏身子,

    他不听。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风撞开半扇窗,桌上摆着的那张合照晃了晃。

    吴邪伸手按住相框,指尖摸过玻璃里面那张年轻的脸。

    照片里的人嘴角抿着笑,耳朵红着,手被吴邪拽着不肯放。

    越看越难受…

    一阵眩晕忽然上来,不是他那种老毛病的晕,是天旋地转,怀里那点柔软的布料触感没了,耳边雨声也远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晒得发暖的阳光已经落在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愣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坐在路边一块青石板上。

    周围的街景不对,不是杭州,是一个小镇的集市。

    街上卖东西的人穿的都是八十年代末的衣裳,摆的糖人儿。

    他站起来,找了个卖烟的摊子递烟问路,对方看他的眼光怪。

    告诉他这是85年,这地方是泉州底下的小村镇。

    吴邪站在路边,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穿越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河街走,鞋底碾着发烫的青石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不知道能做什么,只是顺着街一步一步挪。

    走到河街尽头,有一座老石桥,桥拱很高,桥头晒着一堆渔网,网子后头坐着个小影子。

    吴邪下意识地望过去。

    三四岁的小孩,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小褂,脚上套着不合脚的黑布鞋,坐在桥沿上晃着脚丫子,手里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米糕。

    小脸白白净净,眼尾有点上翘,鼻子挺翘,嘴角天生往下撇了点,看着安安静静。

    吴邪的脚步一下子钉住,心脏停在半空中,连呼吸都忘了。

    这小孩怎么那么像……

    小孩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他。

    黑溜溜的眼睛,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他走过去,蹲下来,声音发颤,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把米糕往嘴里塞了一口,嚼完了,才细声细气开口,带着点奶音:“我叫江文七。”

    江文七…

    是小文七…

    吴邪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真的是他…

    是小时候的他,他还没长大。

    还没去陨玉,还没出事,小小的一个,坐在桥头,安安静静啃米糕。

    他伸手想去碰小孩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怕碰碎了这梦。

    小孩眨了眨眼,看着他哭,歪了歪头,把手里剩下那半块米糕递了过来,递到他面前。

    “你哭了,给你吃。”

    吴邪用指腹蹭过小文七软乎乎的脸颊,温度透过来,真实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压着哭腔再问了一句:“你家大人呢?”

    小文七抿着嘴,不说话。

    眼睛垂下去,长长的睫毛盖着眼,

    吴邪看着看着,胸口又酸上来,越看越觉得心都要化了,又疼得厉害。

    这是他的文七,小时候居然这么小,这么软,安安静静坐在桥头,看着比同龄人都乖,也更瘦。

    吴邪伸手,用掌心轻轻托住小孩的脸,让他抬起来对着自己:

    “那我送你回家吧?天快黑了,大人该找你了。”

    小孩摇摇头,小脑袋晃得很认真,嘴角往下撇得更厉害了,摆明了就是不想回去。

    吴邪没再追问。

    他弯腰,轻轻把小孩抱起来,贴在自己怀里。

    手臂收着劲,怕勒着他,又怕抱不住。

    怀里确实轻得很,小小的一团,骨头隔着软肉硌着他的胳膊,比看上去还要瘦。

    他心头发闷,就这么抱着站在桥头,缓了好半天。

    他磨了好一会儿,跟小孩说不回家就在镇上转一圈,转完了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小文七才点了头,软乎乎的小手扒着他的衣领,安安静静趴在他肩膀上,不闹也不乱动。

    吴邪抱着他往桥那头走,小镇的风带着河边的水汽吹过来,吹得小孩额前的碎发蹭他的脖子,痒得吴邪鼻尖又酸了。

    小文七趴在吴邪怀里,小手抬起来,指着前面的岔路,软软地指路。

    吴邪跟着他指的方向走,七拐八拐,越走越偏,路也从青石板变成了土路。

    周围的房子也越来越破,离桥头已经远得看不见了。

    吴邪心里揪得慌。

    这么小一个孩子,居然一个人跑这么远,坐在桥头啃半块米糕。

    他搂紧了怀里小小的身子,脚步放轻了些。

    到了一处矮墙院子跟前,小文七小声开口,奶音飘在风里:“到了。”

    吴邪放下小孩,牵着他软乎乎的小手去敲门,敲了好几下。

    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风刮过破窗纸的哗啦声。

    他推了推院门,门没栓,“吱呀”一声就开了。

    院子里破得厉害,墙塌了半块,屋檐下堆着烂柴,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他扫了一圈,院里没人,也没见着阿宁和江子算的影子。

    他蹲下来,牵着小孩的手,轻声问:“你有没有兄弟姐妹呀?”

    小文七抿了抿嘴,小眉头皱起来,一下子就不开心了,点了点头:“有啊。”

    “人呢?”

    “爸爸妈妈说卖掉了。”

    小文七抬着头,黑眼睛望着他,语气平平的,却带着点听不懂的难过。

    “哥哥你是来买我的吗?爸爸妈妈说了,过两天也要把我卖掉了。”

    吴邪的心脏一下子像是被人攥紧了,疼得喘不上气。

    吴邪把小孩搂在怀里,指尖蹭过他细细的手腕,哑着嗓子再问:“那你姐姐和弟弟卖了多少钱呀?”

    小文七把小下巴抬着,皱着眉头认真想了半天,才奶声奶气开口:

    “姐姐卖了三百块…妈妈说弟弟是男孩,弟弟贵一点,弟弟卖了八百块。”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又补充:“妈妈说我也是男孩,所以我也要卖八百块。”

    吴邪听得心口针扎似的疼,伸手摸自己口袋想掏钱,掏出来才反应过来,他身上的钱都是几十年后的,这里用不了。

    他摸遍了全身,只摸到腰上挂着的一块和田玉挂坠,水头足,开脸也好,也算是个古董。

    放到这个年代,八百块肯定是不止的。

    给这家人,已经算是他们占便宜了。

    可他看着怀里瘦得轻轻的小文七,看着破院子里连一口像样的粮食都堆不出来,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把钱给了他们。

    他没说话,抱着小文七就往院外走。

    小文七乖乖趴在他肩膀上,不闹也不问,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吴邪沿着镇子往回走,打听了半天才问到镇上唯一一家典当行的位置,木门半开着,门口挂着褪了色的木牌子。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孩,脚步没停就往里走。

    柜台上的老眼镜擦了两遍,老板把挂坠举到窗边对着太阳看了半天。

    又翻过来摸了摸底款,抬头瞄了吴邪好几眼。

    看吴邪穿的衣服料子不对,气质也不像镇子上走街串巷的买卖人,没敢压价,也没敢问来路。

    “两千块,不少了,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给你点钱。”

    老板掀开柜台抽屉,哗啦啦点出一沓用牛皮纸捆好的票子,码得整整齐齐推到吴邪面前。

    吴邪点了点头,把钱揣进怀里,抱着小文七出了典当行的木门。

    太阳快落山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发烫的青石板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乖乖靠着自己的小孩,心里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他本来不想把这笔钱给那对狠心的父母,他们把孩子养得这么瘦,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根本不配拿这笔钱。

    可又转念一想,说不定他们也是真的过不下去,才走到这一步,所以忍不住轻声问:

    “你爸爸妈妈平时打不打你啊?”

    小文七把脸埋在吴邪肩膀上,不说话了。

    小小的身子蜷了蜷,抓着吴邪衣襟的小手紧了紧。

    吴邪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顺着小文七耷拉下来的袖口往上撸,刚挽到小臂,一片深浅交错的淤青就撞进了眼里。

    旧淤带新伤,横一道竖一道爬在嫩嫩的皮肤上,看得吴邪后颈一阵发凉。

    他抬起眼再看小文七的脸,干干净净,连一点擦伤都找不到。

    这心思不用猜,明摆着就是留着脸保品相,怕破了相卖不出八百块的价。

    小孩被他看得有点怕,往他怀里缩了缩,却没抽回自己的胳膊,也没哭,只是安安静静垂着眼,小声说:“不疼。”

    吴邪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他把袖口慢慢放回去,拢了拢小孩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小褂,指尖都在抖。

    这对父母哪里是养孩子,根本就是把三个孩子当成换粮食的货物。

    他把小文七往上掂了掂,转身就往镇中心的饭馆走,连回破院子说一声的念头都没有。

    怀里小孩乖乖的,不吵不闹,小手抓着他的衣领,指尖细细的,凉丝丝的。

    “哥哥带你去吃肉,今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吴邪的声音发颤,下巴蹭着小孩的发旋,“以后没人再打你了,也没人卖你了。”

    ……

    正文写了太久了,写点番外犒劳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