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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94章 无题

    天光刚泛白,照明弹就一颗接一颗升起来,挂在天上白得刺眼。

    江文七手里那支枪往林子里点了几发,然后猛地掉头往回跑。

    他身后那条沟口涌出一片人影,黑压压地跟着压上来,脚步声踩着雪壳子,咯吱乱响。

    “炸!炸!快点!”

    他一边跑一边冲路边喊,声音一出口就被林子里的枪声盖了一半。

    埋伏在两侧石堆后的队员立刻把手里那捆东西点着,往他身后那条路上甩。

    引线嘶嘶响着滚出去,下一秒,那片雪地整块翻起来。

    火光从地面往上蹿,树干被震得摇,雪末子劈头盖脸往人脸上砸。

    江文七没停,脚下趟着雪继续往掩体后头扑。

    身后那片人已经乱了,往两边散,正撞在另外两处封口上,两侧的火力全开,林子里枪花四溅。

    “里面没我们的人了,随便打!别让他们跑出去!”

    他滚进一道土坡后头,撑着地探身补了两枪,把最前面那个想掉头往回冲的人撂在原处。

    外围这道网,从沟口一路收到密林边。

    往里去的那条道上,吴邪的人已经进去了。

    坡子后头忽然多出一片人,从侧边斜插上来,脚步压得很稳,枪口先排开,才把身位露出来。

    江子算端着枪走在头一个,帽檐上落着雪,扫了一眼江文七这边,把枪口又往沟口那方向顺了顺。

    “你怎么来了?”

    拎枪的那人只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快快快,那边堵上。”

    江子算没再多话,抬手往侧坡一挥,他身后的那队人立刻散成两股,贴着林边往沟侧上方压过去。

    那边正是汪家人想往外散的地方,被这队人横切着堵住,枪响得连成一片,火线一下收紧。

    江文七撑着土坡起了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回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队人的位置,又冲江子算抬了下下巴。

    是主道这头他守着。

    沟口那条线上,退过去的人已经一个不剩。

    江子算领人往侧坡深一点的地方走,江文七留在原位把火力重新拉齐,把剩下漏网的圈进两面。

    枪声压下去一层。

    耳底那点听音贴在助听器里,往地下沉了一下。

    沟底方向,闷闷地,像有东西震了一震。

    那一声闷响过后,涌出来的人比头一波还密。

    前头那几个架着长家伙,后面成串地跟着,肩上的东西不轻,照明弹一照,黑铁反光,一排排往坡上压。

    好在侧坡那两处高地头天就占住了,石堆后头的人早趴好了,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江文七伏在坡脊上,枪口压着下面那条线,指头一扣,把最先顶头的一个点倒。

    “打!打!老桐往那边打!!!”

    老桐那边应了一声,机枪调了个角度,斜着扫过去。

    坡下的人被压得往一侧歪,队形一下散了。

    汪家人手里的家伙也不含糊,几发打的落在土坡顶,雪块和碎石飞起来,溅到人脸上生疼。

    江文七压着身子换了个弹匣,助听器里震得发闷,他抬手往右边指。

    “那边也来人了,别让他们爬到坡尖上!”

    底下往侧坡摸的那股人被迫改向,撞进正中那条火线上。

    两侧火力合拢,沟口这段路重新被压平。

    江子算那队人从另一头收口,枪声一阵紧过一阵。

    坡下往林子里散的人越来越少,地上横七竖八,没人再往外头冲了。

    有人从江文七身边探头往下看,说了句往里那面已经没声响。

    两头的火力像两只手,一头从侧坡往下按,一头从沟口往里收,中间夹着的汪家人被压得抬不起头。

    江文七趴在坡脊上,脸贴着冻硬的雪面,助听器里全是枪声撞在一起的嗡响,什么都分不出,只有枪口那点火星在眼前一下一下地亮。

    左边那队人先顶不住了,试着往沟边翻。

    江文七头都没抬,胳膊一横,把枪口顺过去,连着两发,翻上坡沿的那个栽回沟里。

    “左头,压下去!”

    他这一嗓子喊完,老桐那边的机枪调了过来,一梭子顺着坡沿铺开。

    那边安静了半截。

    右边随即又起,子弹擦着土坡顶部扫,把江文七头顶上一块冻土打碎,细渣子掉进领口。

    他一缩脖子,从雪里抽出手,把助听器往上按了按,喘了一口白气。

    “右边的,别趴着!往林线里压,别让他们贴树!”

    他那队人闻声动,贴着坡侧一组一组地往前挪。

    江文七自己也起了身,猫着腰跨过一道石堆,到另一头接着打。

    跑动的那几步,脚下雪壳子碎了一地。

    身后有人跟上,也有人没跟住,倒伏在石堆后头补弹。

    坡下的汪家人换了个路数,不再硬冲,分出一股往两头散,想从坡背后绕。

    江文七一眼看出苗头,回身冲江子算那边抬枪示意。

    “后坡!后坡他们绕了!”

    江子算那队人从另一侧横切过去,把绕上来的一股截在半坡。

    两边撞在雪地里,近得能看清对面脸上的雪粒。

    江子算的人火力更密,把那股人往回挤。

    沟口这头又被封死。

    江文七趁这个空当换弹,指头冻得有点僵,弹匣插了两回才卡进去。

    上完弹他站到高点,一枪一枪地往下点,谁冒起来打谁。

    照明弹挂在天上慢慢往下沉,白得发亮,照得雪地一片惨白。

    汪家人往里跑了一段,又被沟底那堵石壁挡住,退也退不出,进也进不去,活活被两头夹在当中。

    局面这么一僵,火力反而更猛,两头的枪响招呼得密不透风,林子边缘的雪被扫起一层又一层。

    “快完了。”

    他压低嗓子说给身边人听,说的时候自己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把最后半个弹匣换了上去。

    坡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没一个还能站起来往外冲。

    雪地上剩下一道道被踩乱的黑印,往回收,往沟心里缩。

    外围的枪声稀下来之后,反而更熬人。

    江文七没走,他就守着沟口那条线,叫人把坡脊两头的石堆加固了一层。

    剩下能动的全散到林边,一组隔一组,把这条退路整个排满。

    谁从里头冒出来,谁就倒在这片雪地上。

    “里头怎么样。”有人凑过来问。

    “不知道。”

    他把枪往膝上一放,抬眼看了下天,“等吴邪的信号。信号没上来,一个都不许往里踏。”

    “万一里头出了问题?”

    “那更得守这儿。”

    他往底下那片林子努了下嘴。

    “你看这沟口,进来是窄的,出去也窄。一进去,别人一堵,前不前后不后,白搭一群人。再说——”

    他顿了顿,回头扫了一圈坡下那些躺着的、走的。

    “漏网的还在往这边摸。进去多少人,后面就能跟着跑出去多少条。我这网不能收。”

    话说到这儿,林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枪响。

    江文七抬起枪,几步冲到坡沿,俯身一看。

    一个从侧面树后探出来的人正想往沟外溜,被守那头的队员按倒,翻着身还往怀里摸东西。

    江文七把枪口压下去,朝那人腿上点了下,那一下打得不偏,人就不动了。

    他退回石堆内侧,慢慢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卡回原位。

    雪地上风穿过来,把一圈圈开枪留下的烟味往沟外送。

    一记闪光弹砸进来,在石堆后头炸开。

    眼前白掉的那一下,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助听器里全是炸开的嗡。

    江文七几乎是凭本能趴下去,脸埋进雪里,肩一撑,整个人顺着坡面滚开,滚到一块石头后头,脑袋上带着的雪泥刮掉一片。

    枪声在同一瞬间炸开,四面都是。

    林子里还有刀破空的声音,尖,短,贴着耳底过去。

    他撑着地爬起来,眼睛还没缓过来,那一线白里已经有个人影压过来了。

    江文七手里没来得及抬枪,干脆把枪身横过来,双臂一撑,硬磕过去。

    脆响。

    刀势被这一抵弹偏了。

    江文七顺着推,枪杆往斜里一带,把匕首从那人手里挑出去,翻了个跟头,插进旁边的雪里。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枪托照着那颗脑袋抡下去,闷闷一声,那人膝盖一软就栽倒了。

    江文七脚下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眼睛一点点复明,前方的轮廓慢慢浮出来。

    他把枪托往肩上一靠,沉了口气。

    “别乱!贴石堆,两头别空!”

    阵线回过来了。

    眼睛彻底缓过来的当口,江文七看明白了一件事。

    扔出来的这一组,身上没有外面的装备,位置也不齐。

    是从沟里被打散、自己往外冲的那拨人,没个准头,撞上哪就扔一把。

    “别追散的了!”

    他把枪口往沟口方向一压,“沟沿守住,谁来都往这掉。老桐,把机枪挪到沟口那头。”

    命令传下去,人跟着动。

    石堆后头的人不再往林边散,贴着坡脊往沟口那头收,一层一层排好。

    老桐的机枪挪定,架子往雪里压稳,枪口正对那条最窄的沟口。

    江文七自己抵到最前头一块大石边,助听器按了一按。

    “他们出不来。”

    果然,沟里那边又试着往沿上翻。这回撞在最窄的一处,人一多,自己挤住,半个身子探出来就被坡上打回去。

    头一个被放倒,后面再没敢跟。

    剩下的缩回沟口内侧,白气一团一团地冒,只敢贴着石壁,像被堵在窝口的野物。

    江文七把枪收回,靠在石面上。

    “叫他们把口子就堵这么点。别贪。”

    那头应了一声。沟前那片雪,被压得只剩这一处能进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