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96章 炸炸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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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那头原本压着的火力忽然又猛起来。
暗门后、柱子间、二层架子上,几条枪线同时打开,把门口那道窄口扫得几乎站不住人。
补员贴着墙往两边缩,铁门那块被打出片片白点。
江文七听不见响,只看见对面枪口火光连成一线,看见自己人猛往下压头。
他立刻明白该退了,转身示意后撤。
对讲机里这时有声音钻出来,是补员耳朵里那副耳机的。
补员脸色一变,扑到江文七边上,掰过他的脸让他看嘴型。
那队员张着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眼前送。
“他说什么?”
补员又喊了一遍嘴型,江文七这次看懂了。
“撤。毒气。”
他整个人一滞。
随即一把把江子算往起拎,指了一下铁门,又指了指补员那片人。
“退!原路,往回退!”
他自己先动,一手拎人一手压枪,把江子算往外推。
补员散成两列,贴着墙往回撤。
廊口那面已经有淡淡的雾从里头漫出来,顺着地脚往这边爬,颜色发灰,不显眼,但贴上去就让人头皮一凉。
江文七压着最后一个人往后挪,眼睛盯着那道雾的分界线,脚下不肯慢。
江文七压着最后一个人往外挪,走廊拐角那头先是一串脚步,跟着一群人贴着墙挤过来,是吴邪那队。
两拨人撞在拐角上,各自往两边一让,让出一人宽的缝。
吴邪在最前面,半张脸被烟熏得发黑,肩上搭着枪,一只手上还攥着引线一类的东西。
他抬头撞见江文七,脚步一顿。
“文七——”
江文七嘴唇动了动,耳朵里没进声音,眼睛只扫着吴邪身后。
王盟半架着一个人往回走,那人身子软,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被王盟用一条胳膊兜着腰,脚在地上拖着走。
是黎簇。
灰雾那股子味已经贴到鼻子里了,黎簇眯着眼,嘴里含含糊糊不知在说什么,脸上一层白灰。
“这小子被闷了一下,人还认得出东西,就是起不来。”
王盟半拖半扛着黎簇挤过拐角,江文七伸手把黎簇另一条胳膊搭上自己肩,三个人架着往坡道那边跑。
吴邪侧过身来看了看江文七的后脑,脸上一下僵住,伸手要往他伤口上碰。
江文七偏头避开,抬手朝廊口那道灰雾指了一下,意思先出去。
灰雾顺着地面往拐角这边漫,走到廊口时慢了一慢,又跟着平铺开。
坡道口那头的光亮是往外的方向。两拨人挤成一条流往上走,谁没多话。
坡道上人挤着人往上走,脚下的灰一层层从底下往上追。
吴邪凑到江文七旁边,嘴贴着他耳朵,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
“你没事吧?”
江文七没动,眼睛盯着前头,担着黎簇那条胳膊。
“文七?”
吴邪又说了一句,声音抬高了些。
江文七这才转过头来,脸上没反应,嘴唇开了又合,一个字没接。
他眼神落在吴邪身后那截坡道上,像是在另听什么。
吴邪就顿住了。
他盯着江文七看了一息,才瞧见那副助听器贴着耳根的地方挪了位,壳子上落了层灰,边角还挂着点暗的印子。
他伸手在他耳边试了一下。
江文七皱眉避开,抬手把吴邪的手按下去,指了一下坡道口,嘴唇比出两个口型,意思是“先上去”。
“你听不见,是不是?”
江文七没答。
他被吴邪这一拽,脚下一顿,担着黎簇的胳膊松了半寸。
王盟在另一头把黎簇往肩上兜了兜,回头瞥了一眼。
“先出去再说,这儿不是唠嗑的地方。”
吴邪没松手,只把江文七往自己这一侧带,两人并着往上走。
脚下灰雾漫上来,贴着鞋帮子。
……
营地扎在林子背风的一面,两顶帐篷,几辆车靠边停成一排。
人一撤回来,都往地上一坐,谁也不多动。
江文七没坐。
他绕着两顶帐篷走了半圈,把回来的队员一个一个数过去,折损了一半,才转到车尾去点装备。
弹匣袋一排排码在地上,他蹲着,挨个捏过去,缺的、空的挑出来单放。
又去看伤员,蹲下问那个胳膊伤的队员,队员冲他张嘴,他听不见,就看人脸色、看动作。
他把绷带从箱子里拎出来,交给旁边的人,手上比划着怎么缠。
“文七,你自个儿后脑先看看。”
江文七摇头,把另一个人往伤员堆那边推。
刚要起身去车头拉药箱,胳膊被人从后头拽住。
“别忙了。”
江文七回头看他,灯光从车上打下来,吴邪半张脸黑着,眼睛却直直落在他耳根那块。
他另一只手已经摸上江文七的后颈,往上一带。
“先跟我进帐篷。”
江文七一偏头,要把胳膊抽出来,抬下巴指指那堆伤员,又指指车尾。
吴邪没松手,顺着他胳膊往上滑,攥住他手腕,力道加了半成。
“他们有人看。你听不见,还在这儿转,你想转到什么时候。”
江子算在旁边递过来一卷绷带。
“进去吧,这我盯着。”
江文七看了他一会儿,才把手从吴邪那儿顺出去,转身往帐篷走。
吴邪跟在后面半步,掀帘进去,把帘子从里面放下来。
帐篷里只挂了一盏灯。
帐篷的灯吊在顶中间,光落下来,把吴邪的影子压在帘子上。
江文七坐在折叠凳上,背对着他,一直没动。
吴邪把灯往那边挪了挪,俯身拨开他后脑那撮头发。
擦破的那块已经结了,血干在上面,发黑,边缘压着一圈肿。
吴邪的手指停在那儿,没敢往下按。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脸色不好看。
“骨头没伤着,就是破了点皮。”
江文七没回。
他听不见。
帘子一掀,队医从外头进来,怀里夹着那个药箱。
他把手电往江文七耳朵那边打,掀开助听器看了看耳后,又让江文七张嘴、鼓气,看鼓膜那点反光。
“被巨响震的,鼓膜没事。听不见是暂时的,静养几天,别让他再进那种地方。”
吴邪把那张纸捏在手里,看了半晌。
“几天?”
“看个人体质吧,快的话一两天”
江文七不知道这两人在商量什么,只看见吴邪脸色一阵难看过一阵。
队医出去以后,帐篷里就剩他们俩。
江文七靠在折叠凳上,眼睛半阖着,指头一下一下摩挲那副助听器的壳子。
吴邪在桌上翻了半天,摸出一个牛皮纸的笔记本,是队里记物资用的,边上还卷着。
他撕下一页,笔头在纸上顿了一下。
他想了想,落笔。
“耳朵没事,鼓膜好好的。就是被震到了,听不见是暂时的,歇几天就回来。”
写到这里停了停,又添了一行。
“后脑那块破皮,没伤骨头,别老摸。”
他把纸转过去,推到江文七手边,敲了敲桌面。
江文七睁开眼,低头看那张纸,一行一行看得很慢。
然后抬头看吴邪。
吴邪指着自己的耳朵,又指指他,然后把两根手指竖起来,晃了晃,意思是过几天。
江文七把纸拿起来,在背面自己写了一句,推回去。
“别天天盯着我看,我没事。”
吴邪看完,嘴角动了一下,拿起笔,在那行字底下接着写。
“盯你是我的事。”
江文七盯着那六个字看了两息,抬手把纸从他手里扯回来,叠了两折,塞进自己外套的内袋里,谁也没得看。
他站起来,把灯又拧低一格,扯过旁边那床军毯,往自己肩上一搭,坐回凳子上,背对着吴邪。
吴邪把那床军毯从江文七肩上抽下来,抖开,往那张行军床上一铺。
帐篷里就一张床,窄。
他把床往边上推了推,靠着箱堆,自己先坐上去,把鞋蹭掉,又拍拍床沿。
江文七站在灯底下看了他一会儿,知道这人是不走了。
他也没再招手让他出去,转过去,先把助听器从耳根取下来,放在枕头边,拿指尖的布轻轻盖了一下。
后脑那块结了痂的皮不许仰躺,一压就疼。
床窄,他这一趴,脑袋就贴上吴邪的胸口。
吴邪把军毯往上拉,盖到他肩上,又把他那条搭到外头的胳膊掖回来。
胳膊不好放,江文七一条一条往上摞,最后只能搁在吴邪胸前,下巴也顺势搁上去。
火车一样近的呼吸声传不过来,他耳里那根嗡响还在,贴着吴邪的心口反倒听出了一点实的。
他闭上眼,脸压在人衣服上,肩背慢慢松下来。
吴邪没动。
一只手悬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落在江文七后脑旁边的头发上,避开伤口,就贴着边上的软发,一下一下地顺着?
吴邪这才敢低头看他。
灯芯拧得低,光只剩一线,照着他半边脸,也照着吴邪胸口那片被压皱的衣料。
半个小时后帘子被人从外头挑开,带进来一股湿冷的林子气。
进来的人步子轻,走到床边才停下,靴子边上还挂着夜里的露。
“到时间了。”
吴邪偏过头,看了眼帐篷口那道天色,又看回胸口的人。
他把手从江文七头发上收回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江文七动了一下,先摸枕头边那副助听器,戴回耳朵上,才撑起上身。
他坐起,看一眼进来的阿宁,又看吴邪,没问什么。
阿宁也没多留,转身出帘。
三个人在帐篷外站定。
林子里另几拨人也起了,蹲着的、站着的,往坡道那头望。
坡道口还挂着昨夜那道灰,天没亮透,雾没散净。
“起爆。”
先是闷的一声,闷得人胸口跟着震了一下,接着坡道底下连成一片响,从深处往上顶。
地面颤了,树上栖的鸟一片片扑起来。
响声过后是沉塌,从那道黑口里冒出来一股土,不高,很平,铺着往上走。
江文七站得最前,没退。他看着那缕土往上走,到一半停住,就地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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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明白该退了,转身示意后撤。
对讲机里这时有声音钻出来,是补员耳朵里那副耳机的。
补员脸色一变,扑到江文七边上,掰过他的脸让他看嘴型。
那队员张着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眼前送。
“他说什么?”
补员又喊了一遍嘴型,江文七这次看懂了。
“撤。毒气。”
他整个人一滞。
随即一把把江子算往起拎,指了一下铁门,又指了指补员那片人。
“退!原路,往回退!”
他自己先动,一手拎人一手压枪,把江子算往外推。
补员散成两列,贴着墙往回撤。
廊口那面已经有淡淡的雾从里头漫出来,顺着地脚往这边爬,颜色发灰,不显眼,但贴上去就让人头皮一凉。
江文七压着最后一个人往后挪,眼睛盯着那道雾的分界线,脚下不肯慢。
江文七压着最后一个人往外挪,走廊拐角那头先是一串脚步,跟着一群人贴着墙挤过来,是吴邪那队。
两拨人撞在拐角上,各自往两边一让,让出一人宽的缝。
吴邪在最前面,半张脸被烟熏得发黑,肩上搭着枪,一只手上还攥着引线一类的东西。
他抬头撞见江文七,脚步一顿。
“文七——”
江文七嘴唇动了动,耳朵里没进声音,眼睛只扫着吴邪身后。
王盟半架着一个人往回走,那人身子软,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被王盟用一条胳膊兜着腰,脚在地上拖着走。
是黎簇。
灰雾那股子味已经贴到鼻子里了,黎簇眯着眼,嘴里含含糊糊不知在说什么,脸上一层白灰。
“这小子被闷了一下,人还认得出东西,就是起不来。”
王盟半拖半扛着黎簇挤过拐角,江文七伸手把黎簇另一条胳膊搭上自己肩,三个人架着往坡道那边跑。
吴邪侧过身来看了看江文七的后脑,脸上一下僵住,伸手要往他伤口上碰。
江文七偏头避开,抬手朝廊口那道灰雾指了一下,意思先出去。
灰雾顺着地面往拐角这边漫,走到廊口时慢了一慢,又跟着平铺开。
坡道口那头的光亮是往外的方向。两拨人挤成一条流往上走,谁没多话。
坡道上人挤着人往上走,脚下的灰一层层从底下往上追。
吴邪凑到江文七旁边,嘴贴着他耳朵,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
“你没事吧?”
江文七没动,眼睛盯着前头,担着黎簇那条胳膊。
“文七?”
吴邪又说了一句,声音抬高了些。
江文七这才转过头来,脸上没反应,嘴唇开了又合,一个字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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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就顿住了。
他盯着江文七看了一息,才瞧见那副助听器贴着耳根的地方挪了位,壳子上落了层灰,边角还挂着点暗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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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七皱眉避开,抬手把吴邪的手按下去,指了一下坡道口,嘴唇比出两个口型,意思是“先上去”。
“你听不见,是不是?”
江文七没答。
他被吴邪这一拽,脚下一顿,担着黎簇的胳膊松了半寸。
王盟在另一头把黎簇往肩上兜了兜,回头瞥了一眼。
“先出去再说,这儿不是唠嗑的地方。”
吴邪没松手,只把江文七往自己这一侧带,两人并着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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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地扎在林子背风的一面,两顶帐篷,几辆车靠边停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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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看伤员,蹲下问那个胳膊伤的队员,队员冲他张嘴,他听不见,就看人脸色、看动作。
他把绷带从箱子里拎出来,交给旁边的人,手上比划着怎么缠。
“文七,你自个儿后脑先看看。”
江文七摇头,把另一个人往伤员堆那边推。
刚要起身去车头拉药箱,胳膊被人从后头拽住。
“别忙了。”
江文七回头看他,灯光从车上打下来,吴邪半张脸黑着,眼睛却直直落在他耳根那块。
他另一只手已经摸上江文七的后颈,往上一带。
“先跟我进帐篷。”
江文七一偏头,要把胳膊抽出来,抬下巴指指那堆伤员,又指指车尾。
吴邪没松手,顺着他胳膊往上滑,攥住他手腕,力道加了半成。
“他们有人看。你听不见,还在这儿转,你想转到什么时候。”
江子算在旁边递过来一卷绷带。
“进去吧,这我盯着。”
江文七看了他一会儿,才把手从吴邪那儿顺出去,转身往帐篷走。
吴邪跟在后面半步,掀帘进去,把帘子从里面放下来。
帐篷里只挂了一盏灯。
帐篷的灯吊在顶中间,光落下来,把吴邪的影子压在帘子上。
江文七坐在折叠凳上,背对着他,一直没动。
吴邪把灯往那边挪了挪,俯身拨开他后脑那撮头发。
擦破的那块已经结了,血干在上面,发黑,边缘压着一圈肿。
吴邪的手指停在那儿,没敢往下按。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脸色不好看。
“骨头没伤着,就是破了点皮。”
江文七没回。
他听不见。
帘子一掀,队医从外头进来,怀里夹着那个药箱。
他把手电往江文七耳朵那边打,掀开助听器看了看耳后,又让江文七张嘴、鼓气,看鼓膜那点反光。
“被巨响震的,鼓膜没事。听不见是暂时的,静养几天,别让他再进那种地方。”
吴邪把那张纸捏在手里,看了半晌。
“几天?”
“看个人体质吧,快的话一两天”
江文七不知道这两人在商量什么,只看见吴邪脸色一阵难看过一阵。
队医出去以后,帐篷里就剩他们俩。
江文七靠在折叠凳上,眼睛半阖着,指头一下一下摩挲那副助听器的壳子。
吴邪在桌上翻了半天,摸出一个牛皮纸的笔记本,是队里记物资用的,边上还卷着。
他撕下一页,笔头在纸上顿了一下。
他想了想,落笔。
“耳朵没事,鼓膜好好的。就是被震到了,听不见是暂时的,歇几天就回来。”
写到这里停了停,又添了一行。
“后脑那块破皮,没伤骨头,别老摸。”
他把纸转过去,推到江文七手边,敲了敲桌面。
江文七睁开眼,低头看那张纸,一行一行看得很慢。
然后抬头看吴邪。
吴邪指着自己的耳朵,又指指他,然后把两根手指竖起来,晃了晃,意思是过几天。
江文七把纸拿起来,在背面自己写了一句,推回去。
“别天天盯着我看,我没事。”
吴邪看完,嘴角动了一下,拿起笔,在那行字底下接着写。
“盯你是我的事。”
江文七盯着那六个字看了两息,抬手把纸从他手里扯回来,叠了两折,塞进自己外套的内袋里,谁也没得看。
他站起来,把灯又拧低一格,扯过旁边那床军毯,往自己肩上一搭,坐回凳子上,背对着吴邪。
吴邪把那床军毯从江文七肩上抽下来,抖开,往那张行军床上一铺。
帐篷里就一张床,窄。
他把床往边上推了推,靠着箱堆,自己先坐上去,把鞋蹭掉,又拍拍床沿。
江文七站在灯底下看了他一会儿,知道这人是不走了。
他也没再招手让他出去,转过去,先把助听器从耳根取下来,放在枕头边,拿指尖的布轻轻盖了一下。
后脑那块结了痂的皮不许仰躺,一压就疼。
床窄,他这一趴,脑袋就贴上吴邪的胸口。
吴邪把军毯往上拉,盖到他肩上,又把他那条搭到外头的胳膊掖回来。
胳膊不好放,江文七一条一条往上摞,最后只能搁在吴邪胸前,下巴也顺势搁上去。
火车一样近的呼吸声传不过来,他耳里那根嗡响还在,贴着吴邪的心口反倒听出了一点实的。
他闭上眼,脸压在人衣服上,肩背慢慢松下来。
吴邪没动。
一只手悬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落在江文七后脑旁边的头发上,避开伤口,就贴着边上的软发,一下一下地顺着?
吴邪这才敢低头看他。
灯芯拧得低,光只剩一线,照着他半边脸,也照着吴邪胸口那片被压皱的衣料。
半个小时后帘子被人从外头挑开,带进来一股湿冷的林子气。
进来的人步子轻,走到床边才停下,靴子边上还挂着夜里的露。
“到时间了。”
吴邪偏过头,看了眼帐篷口那道天色,又看回胸口的人。
他把手从江文七头发上收回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江文七动了一下,先摸枕头边那副助听器,戴回耳朵上,才撑起上身。
他坐起,看一眼进来的阿宁,又看吴邪,没问什么。
阿宁也没多留,转身出帘。
三个人在帐篷外站定。
林子里另几拨人也起了,蹲着的、站着的,往坡道那头望。
坡道口还挂着昨夜那道灰,天没亮透,雾没散净。
“起爆。”
先是闷的一声,闷得人胸口跟着震了一下,接着坡道底下连成一片响,从深处往上顶。
地面颤了,树上栖的鸟一片片扑起来。
响声过后是沉塌,从那道黑口里冒出来一股土,不高,很平,铺着往上走。
江文七站得最前,没退。他看着那缕土往上走,到一半停住,就地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