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410章 后面一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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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七…你一共就去两次青铜门。”
吴邪从石桌边上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屋檐底下,站在竹凳旁边,没坐。
“一次晕了。一次吐血加晕了。第二次养了多少年才养好。”
他说得很慢,一条一条往下数,像在数账。
江文七没抬头,手还圈着怀里那只睡着的狗,指节按在狗的背毛里,一下一下,很轻。
“那个地方克你。”
吴邪蹲了下来,和他平视。
他的声音压得比刚才低。
“你不适合去。到山下就行。”
江文七这才抬起眼看他。他没应话,眼神也没躲。
他把狗往怀里又托了托,站起来,从吴邪身边走过去,跨过门槛,进了屋。
鞋底在木地上响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停住。
吴邪蹲在原地没动,仰着脸看那扇被他推开的门。
“哎。”
胖子从厨房那头的门帘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一把挂面。
“把话搁那儿就成。他听见了。你别追。”
“我没追。”
“他心里不舒服,正常。”
胖子往锅里丢了把面,用筷子把黏在一起的挑开,水汽糊了他半张脸。
他把厨房那扇门的帘子撩下来半幅,挡着。
“十年前那趟,送小哥。他那会儿身子就不行,你让他离得远远的,他连送都没送成。”
“十年了,轮到接小哥。又是这身子。”
筷子在锅沿上磕了两下。
“接也接不成。”
“我知道。”
吴邪站在灶台边上,手按在锅盖的木把上,指头在那圈木头上来回磨。
锅里咕嘟咕嘟响,蒸汽顶得锅盖轻轻一跳,又跳。
“你知道没用。”
胖子把火关小,转过身来,围裙上蹭了一片白面粉。
“这十来年,你俩谁也没少为对方啃牙。你不想让他上去,是怕;他不想在底下待着,也是怕。怕的是同一件事,说不到一块儿去。”
胖子把三碗面端进堂屋。
碗里的面堆得高,热气一层一层往上冒,把堂屋那盏吊灯的影子都晃糊了。
江文七抱着狗出来,没动筷子。
吴邪低头挑面,挑了两下,没往嘴里送。
他挑面的时候,眼睛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他就那么看着,看江文七的肩,看后颈那截短发,看那只在他臂弯里半睡半醒的狗。
这些地方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可有一件事,他跟胖子琢磨了十来年,越琢磨越糊涂。
青铜门、陨玉,凡是沾着那头东西的地方,这人去了就没好。
人怎么会有这种毛病。
什么时候犯,多近才算近,门里门外的差别在哪,谁也说不清。
像有一根线,谁也看不见它画在哪儿,只知道跨过那道地方,人就得倒下。
胖子蹲在门槛上扒面,筷子挑得碗沿当当响,也不吭声。
他比吴邪还早两年想这个问题,想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到头来,什么答案也没有。
这事儿跟别的都不一样。
胖子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汤,含糊地说了一句。
“这事儿,不急。往后再琢磨。”
江文七端起了那碗面,低头慢慢吃。
狗在他脚边绕了两圈,趴下了。
……
夜里院墙上头那排瓦,让月亮照得发白。
江文七在墙根底下站着,背靠着水缸,一只手夹着半支烟,红头在暗里明明灭灭。
他抽得慢,半天才吸一口,也不往肺里压,含一下就从鼻子里放出来。
院里的蝉早歇了,风吹过房檐,带起檐下风铃一样的铁皮声。
屋门开了。
吴邪披着件外套出来,脚上踩着拖鞋,走过青石板。
他刚跨出两步,墙根那边的人一动,烟头在鞋底上碾了两下,悄没声地灭了。
跟着他把那截烟尾往袖口里塞,手背在身后,人往旁边挪了半步。
“别过来。”
吴邪脚下一停,离他还隔着两张竹凳的距离。
“味儿还没散。”
他说完自己也闻了闻袖子,皱了下眉。
吴邪站在原地,两手垂在身侧,隔着那点风看墙根底下的人。
“什么时候抽上的。”
墙根那边没答。
江文七把手背到身后,仰头看了看院子上头那方天,月亮很圆,云一片一片地过。
“进去吧。夜里凉。”
他没动。吴邪也没动。
堂屋门槛后面,那只小狗刨了两下地,脑袋搁在前爪上,朝这边看着。
洗完澡的两个人前后脚进屋,头发都还带着点潮气。
江文七先上了床,靠着床头坐,肩上搭了条干毛巾。
吴邪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那盏,掀被子钻进去,挨着他坐下。
“我不是不让你去。”
江文七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拓片,没转过来。
“山下的哨你上,人你接,老子又不拦你。就那一段路——就门跟前那一段,你别去。”
灯台上那圈光晕照着他半张脸,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像是自言自语。
江文七始终没回头。
起先还睁着眼看拓片,后来眼睫慢慢垂下去,呼吸匀了,胸口一起一伏。
搭在毛巾上的那只手也松了,滑到被面上。
吴邪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儿。
手伸过去,把那条干毛巾从他肩上拿下来,叠了叠,搁到床边。
“行。”
他拧灭了床头灯,屋里暗下来,只剩窗纸上一层薄薄月色。
他躺下去,侧着身,隔了半尺背对着那边。
黑暗里很静。
过了片刻,床脚那头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小狗不知从哪儿跳上床,四只小爪子在被子上一路踩过来,走到两个人中间,转了两圈,找了个位置卧下,鼻子里哼出一声。
它把中间那半尺,正好填了一半。
“……”
这时被子动了一下。
江文七翻了个身,手腕探到床脚,把那只睡在那儿的狗捞进怀里。
狗睡得沉,被他两手一拢,整团地蜷在胸前,四个爪子半摊着。
跟着他往前挪了挪,脑袋抵上吴邪肋边,头发蹭在睡衣上,整个人贴过来不带一点缝。
那只伸向灯开关的手,停在半空。
吴邪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江文七背上。
怀里传出闷闷的一声。
“十年了。”
声音很低,贴着吴邪的胸口,含糊得像从水里冒出来。
“没送成接不成。”
吴邪的手停了。
他低下头,下巴蹭到对方发顶,没马上接。
江文七还在说,说得很慢,像在跟自己算账。
“我不是非得上山。那个地方我也不想去。”他顿了顿,“我就是……不甘心。”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最后半截几乎被吞了回去。
吴邪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灯罩投出来的一团光。
他把手从被角上收回来,绕过江文七的肩,按在他后颈上,没使劲,只是按着。
“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我要是你,我也不甘心。”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闷着,一只手还按在江文七后颈上,掌心慢慢收拢,像怕松开人就没了。
“但青铜门那边,对你冲力得太狠了。”
“你才回到我身边。”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捏着江文七后颈的手往下挪,挪到肩膀。
又顺着背脊一路摸下去,隔着睡衣按在他腰上,像在清点什么,又像在确认那点重量是真的。
“我不想再失去你。”
屋里静了一拍。
吴邪把额头顶在他发顶上,往下压了压。
“文七……四年。”
最后那两个字咬得很紧,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住,喉咙里有东西卡了一下,没再往下说。
江文七埋在他怀里的身子僵了僵。
他圈着狗的那只手抬起来,落在吴邪按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背上,五指慢慢扣紧。
他的呼吸压在吴邪胸口,一下比一下慢,肩头几不可见地起伏着。
吴邪还要往下说,嘴唇刚张开,还没出声。
江文七从怀里抬起头来,被子底下那只手先撑住枕头。
接着整个人往上挪了半寸,额头贴着吴邪的下颌蹭过去,直接把他那张还要说话的嘴给堵住了。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轻,没什么章法,只够把后面那半句话截断在喉咙里。
小狗被这一动闹醒,从两人中间挤出来,抖了抖毛,跳下床去了。
江文七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没离开。
呼吸还搭在吴邪唇边上,湿的,热的。
“行了。”
他声音里还带着刚才那点闷,尾音有点哑。
“你还没……”
“我在后面一点的地方等你。”
他又把话接死了,一句话说出口,人往吴邪肩窝里靠回去,像什么都没说。
吴邪半张着嘴,那口气就那么悬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屋里比刚才还静。
床底下小狗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两声,找个位置趴下了。
吴邪慢慢把眼睛闭上,又睁开,盯着天花板那团灯影,半天没动。
他搭在江文七腰上的手往里收了收,把人往怀里又拢了一道。
“后面一点的地方。”
他跟着低声重复了一遍,像要把这句话在手里掂一掂。
江文七在他肩窝里“嗯”了一声,脸往他衣服里埋得更深,不接。
吴邪从石桌边上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屋檐底下,站在竹凳旁边,没坐。
“一次晕了。一次吐血加晕了。第二次养了多少年才养好。”
他说得很慢,一条一条往下数,像在数账。
江文七没抬头,手还圈着怀里那只睡着的狗,指节按在狗的背毛里,一下一下,很轻。
“那个地方克你。”
吴邪蹲了下来,和他平视。
他的声音压得比刚才低。
“你不适合去。到山下就行。”
江文七这才抬起眼看他。他没应话,眼神也没躲。
他把狗往怀里又托了托,站起来,从吴邪身边走过去,跨过门槛,进了屋。
鞋底在木地上响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停住。
吴邪蹲在原地没动,仰着脸看那扇被他推开的门。
“哎。”
胖子从厨房那头的门帘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一把挂面。
“把话搁那儿就成。他听见了。你别追。”
“我没追。”
“他心里不舒服,正常。”
胖子往锅里丢了把面,用筷子把黏在一起的挑开,水汽糊了他半张脸。
他把厨房那扇门的帘子撩下来半幅,挡着。
“十年前那趟,送小哥。他那会儿身子就不行,你让他离得远远的,他连送都没送成。”
“十年了,轮到接小哥。又是这身子。”
筷子在锅沿上磕了两下。
“接也接不成。”
“我知道。”
吴邪站在灶台边上,手按在锅盖的木把上,指头在那圈木头上来回磨。
锅里咕嘟咕嘟响,蒸汽顶得锅盖轻轻一跳,又跳。
“你知道没用。”
胖子把火关小,转过身来,围裙上蹭了一片白面粉。
“这十来年,你俩谁也没少为对方啃牙。你不想让他上去,是怕;他不想在底下待着,也是怕。怕的是同一件事,说不到一块儿去。”
胖子把三碗面端进堂屋。
碗里的面堆得高,热气一层一层往上冒,把堂屋那盏吊灯的影子都晃糊了。
江文七抱着狗出来,没动筷子。
吴邪低头挑面,挑了两下,没往嘴里送。
他挑面的时候,眼睛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他就那么看着,看江文七的肩,看后颈那截短发,看那只在他臂弯里半睡半醒的狗。
这些地方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可有一件事,他跟胖子琢磨了十来年,越琢磨越糊涂。
青铜门、陨玉,凡是沾着那头东西的地方,这人去了就没好。
人怎么会有这种毛病。
什么时候犯,多近才算近,门里门外的差别在哪,谁也说不清。
像有一根线,谁也看不见它画在哪儿,只知道跨过那道地方,人就得倒下。
胖子蹲在门槛上扒面,筷子挑得碗沿当当响,也不吭声。
他比吴邪还早两年想这个问题,想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到头来,什么答案也没有。
这事儿跟别的都不一样。
胖子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汤,含糊地说了一句。
“这事儿,不急。往后再琢磨。”
江文七端起了那碗面,低头慢慢吃。
狗在他脚边绕了两圈,趴下了。
……
夜里院墙上头那排瓦,让月亮照得发白。
江文七在墙根底下站着,背靠着水缸,一只手夹着半支烟,红头在暗里明明灭灭。
他抽得慢,半天才吸一口,也不往肺里压,含一下就从鼻子里放出来。
院里的蝉早歇了,风吹过房檐,带起檐下风铃一样的铁皮声。
屋门开了。
吴邪披着件外套出来,脚上踩着拖鞋,走过青石板。
他刚跨出两步,墙根那边的人一动,烟头在鞋底上碾了两下,悄没声地灭了。
跟着他把那截烟尾往袖口里塞,手背在身后,人往旁边挪了半步。
“别过来。”
吴邪脚下一停,离他还隔着两张竹凳的距离。
“味儿还没散。”
他说完自己也闻了闻袖子,皱了下眉。
吴邪站在原地,两手垂在身侧,隔着那点风看墙根底下的人。
“什么时候抽上的。”
墙根那边没答。
江文七把手背到身后,仰头看了看院子上头那方天,月亮很圆,云一片一片地过。
“进去吧。夜里凉。”
他没动。吴邪也没动。
堂屋门槛后面,那只小狗刨了两下地,脑袋搁在前爪上,朝这边看着。
洗完澡的两个人前后脚进屋,头发都还带着点潮气。
江文七先上了床,靠着床头坐,肩上搭了条干毛巾。
吴邪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那盏,掀被子钻进去,挨着他坐下。
“我不是不让你去。”
江文七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拓片,没转过来。
“山下的哨你上,人你接,老子又不拦你。就那一段路——就门跟前那一段,你别去。”
灯台上那圈光晕照着他半张脸,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像是自言自语。
江文七始终没回头。
起先还睁着眼看拓片,后来眼睫慢慢垂下去,呼吸匀了,胸口一起一伏。
搭在毛巾上的那只手也松了,滑到被面上。
吴邪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儿。
手伸过去,把那条干毛巾从他肩上拿下来,叠了叠,搁到床边。
“行。”
他拧灭了床头灯,屋里暗下来,只剩窗纸上一层薄薄月色。
他躺下去,侧着身,隔了半尺背对着那边。
黑暗里很静。
过了片刻,床脚那头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小狗不知从哪儿跳上床,四只小爪子在被子上一路踩过来,走到两个人中间,转了两圈,找了个位置卧下,鼻子里哼出一声。
它把中间那半尺,正好填了一半。
“……”
这时被子动了一下。
江文七翻了个身,手腕探到床脚,把那只睡在那儿的狗捞进怀里。
狗睡得沉,被他两手一拢,整团地蜷在胸前,四个爪子半摊着。
跟着他往前挪了挪,脑袋抵上吴邪肋边,头发蹭在睡衣上,整个人贴过来不带一点缝。
那只伸向灯开关的手,停在半空。
吴邪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江文七背上。
怀里传出闷闷的一声。
“十年了。”
声音很低,贴着吴邪的胸口,含糊得像从水里冒出来。
“没送成接不成。”
吴邪的手停了。
他低下头,下巴蹭到对方发顶,没马上接。
江文七还在说,说得很慢,像在跟自己算账。
“我不是非得上山。那个地方我也不想去。”他顿了顿,“我就是……不甘心。”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最后半截几乎被吞了回去。
吴邪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灯罩投出来的一团光。
他把手从被角上收回来,绕过江文七的肩,按在他后颈上,没使劲,只是按着。
“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我要是你,我也不甘心。”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闷着,一只手还按在江文七后颈上,掌心慢慢收拢,像怕松开人就没了。
“但青铜门那边,对你冲力得太狠了。”
“你才回到我身边。”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捏着江文七后颈的手往下挪,挪到肩膀。
又顺着背脊一路摸下去,隔着睡衣按在他腰上,像在清点什么,又像在确认那点重量是真的。
“我不想再失去你。”
屋里静了一拍。
吴邪把额头顶在他发顶上,往下压了压。
“文七……四年。”
最后那两个字咬得很紧,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住,喉咙里有东西卡了一下,没再往下说。
江文七埋在他怀里的身子僵了僵。
他圈着狗的那只手抬起来,落在吴邪按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背上,五指慢慢扣紧。
他的呼吸压在吴邪胸口,一下比一下慢,肩头几不可见地起伏着。
吴邪还要往下说,嘴唇刚张开,还没出声。
江文七从怀里抬起头来,被子底下那只手先撑住枕头。
接着整个人往上挪了半寸,额头贴着吴邪的下颌蹭过去,直接把他那张还要说话的嘴给堵住了。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轻,没什么章法,只够把后面那半句话截断在喉咙里。
小狗被这一动闹醒,从两人中间挤出来,抖了抖毛,跳下床去了。
江文七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没离开。
呼吸还搭在吴邪唇边上,湿的,热的。
“行了。”
他声音里还带着刚才那点闷,尾音有点哑。
“你还没……”
“我在后面一点的地方等你。”
他又把话接死了,一句话说出口,人往吴邪肩窝里靠回去,像什么都没说。
吴邪半张着嘴,那口气就那么悬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屋里比刚才还静。
床底下小狗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两声,找个位置趴下了。
吴邪慢慢把眼睛闭上,又睁开,盯着天花板那团灯影,半天没动。
他搭在江文七腰上的手往里收了收,把人往怀里又拢了一道。
“后面一点的地方。”
他跟着低声重复了一遍,像要把这句话在手里掂一掂。
江文七在他肩窝里“嗯”了一声,脸往他衣服里埋得更深,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