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412章 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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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七松开张起灵,转头就看见缩在队伍后面的刘丧。
整个人累得直打晃,眼皮重得快粘在一起,背上还背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
他几步走过去,伸手拎着人胳膊拽出来,拉着刘丧原地转了一圈,从袖口摸到裤脚,仔细扫过每一处露在外头的皮肤。
刘丧累得话都懒得说,像个被拎着转的木偶,任由他检查。
浑身上下除了沾了点雪泥,蹭破点微不足道的小油皮子,半处像样的伤都没有。
江文七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子算,抬手指了个点赞的手势。
江子算挑了下眉,抬手捋了把额前的碎发,耍帅似的往后靠了靠,语气故作淡定。
“低调一点。”
他话音刚落,阿宁走过来抬手轻轻拍在他脑门上,力道不轻不重,直接把人那点耍帅的气场拍得稀碎。
江子算捂着脑门,一脸无奈地看向自家姐姐,周围几个人全都笑出了声。
江文七没跟着闹,他慢慢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张起灵身上。
“欢迎回来”
黎簇、苏万、杨好三人早缩到了堂屋门后。
后背贴着门板,只敢从门缝往外偷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动了院子里站着的人。
苏万扒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视线直勾勾落在院中央的张起灵身上,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黎簇耳边念叨。
“这就是那个张起灵呀,挺帅!”
黎簇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起灵的背影。
这个人对他来说,原先只是一个传说里飘着的名字。
一张旧照片上安静冷淡的模糊剪影。
他以前根本不关心这人是谁,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直到他在汪家的地底囚室里,被黑毛蛇咬了一口,顺着费洛蒙泡进吴邪攒了十几年的记忆碎片里。
那些画面劈头盖脸砸下来,他看见旧照片上这人站在长白山的雪风里。
看见吴邪捏着那张照片指节都捏得泛白。
看见附着在这个人身上那份沉重到近乎窒息、几乎拖垮所有参与进来的人的绝望执念。
他那时候才第一次张着嘴,近乎茫然地轻声问身边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
有人告诉他,他叫张起灵。
黎簇心里攒着一个翻来覆去转了无数遍的疑问。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吴邪赌上自己的半条命,布下那么惨烈、几乎把所有人都拽进泥沼里的局?
为什么这个人能在吴邪心里,站到和江文七、胖子完全平起平坐的位置?
一个是在墓道里、雪山上相依相伴出生入死、死而复生的爱人。
一个是跟着他踏过无数生死关口的过命兄弟。
这道界限画得太分明,不是旁人能随便踏进去的。
这份好奇隔着一层薄雾,是带着点敬畏的观望,不是亲近,更谈不上仇恨。
他心里藏着点微妙的隔阂,甚至还掺着点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不甘。
吴邪所有那些疯到近乎不要命的隐忍、所有那些铺了十年的局、所有那些不惜把自己也拖进地狱里的疯狂。
半分为了接回张起灵,半分为了给江文七报仇,还有一小部分是为了九门和吴邪自己。
他自己是什么人?
他只是个被吴邪半哄半骗,硬生生拽进局里扔去汪家腹地受苦的高中生。
他对吴邪的感情太复杂。
有绝境里熬出来的依赖。
有九死一生后攒下的信任。
有被扔在暗无天日的汪家地底时憋出来的委屈。
还有亲眼见他运筹帷幄把整个汪家搅得天翻地覆时冒出来的崇拜。
他隐隐约约早就品出了滋味,
在吴邪的世界里,张起灵他们是优先级最高的那一个人,而他黎簇,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庞大计划里提前被安排好的一环。
那份堵在胸口的不舒服,根本不是讨厌张起灵本人。
是嫉妒,是失落。
他跟着吴邪拼了命熬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非人的苦。
到头来心里清楚,吴邪从最开始布局的那一刻,就从来没想过会选他。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吴邪走在路上顺路拽进来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恨不起来张起灵,也没道理恨。
他只是觉得这人是一座横在他和吴邪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雪山,陌生,带着雪山顶峰的寒气。
远远看一眼就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半点靠近的余地都没有。
但他也半分怨不起来江文七。
他在汪家地牢里熬着的时候,就听汪家那些人说了吴邪和江文七的事,也听胖子酒后红着眼讲过那些年汪家人把江文七害成什么模样。
感观消失,只能自毁。
更何况江文七一路上明里暗里护了他无数次。
要是没有江文七次次伸手拉他一把,他黎簇早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连全尸都剩不下。
黎簇手指攥着门板边的木纹,指节泛白,目光还黏在院子里那道穿连帽衫的清瘦背影上。
苏万还在他耳边碎碎念,杨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却半点动静都没听见。
院子里的风裹着雪味飘过来,江文七的笑声轻轻落在空气里,暖得很,衬得他那点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凉丝丝的。
张起灵抬手拿过背包内侧的布包,一层层掀开,露出里面那块暖玉。
玉身上还沾着青铜门里带出来的冰碴,凉丝丝的白气顺着他指缝往外漫。
一看就是在极寒的地底揣了许久,连纹理里都浸着雪山深处的寒气。
他伸手把玉递到江文七面前,声音轻得像落雪。
“带上这个,以后你就再不用怕青铜门和陨玉了。”
江文七和吴邪同时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玉。
不止他俩,站在旁边的众人全瞬间噤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玉上,满是错愕。
没人怀疑张起灵的话,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实打实,没有半分虚言。
困扰了江文七十几年的难题。
那些在青铜门边上翻涌的剧痛、陨玉里蚀骨的麻痹、一次次疼得站不起身的煎熬。
那些他苦苦撑着、默默忍受了无数回的痛苦,居然就这么轻飘飘有了解法。
不需要他再拿命去熬,也不需要他咬着牙硬扛,只要戴上这块玉,往后那些钻心的疼就再也不会找上门来。
江文七胸口瞬间涨满了发烫的喜悦。
他往前跨了一步,张开胳膊重重抱了张起灵一下。
手掌往他后背上拍,笑得眼睛都亮起来,接过那块还带着冰碴的暖玉。
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凉意顺着指尖钻进身体,却半点都不难受,反倒熨帖得很。
江文七笑的胸腔都发颤。
他松开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还带着冰碴的暖玉,抬眼看向张起灵,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亮。
“谢谢小哥。”
胖子在旁边蹦得老高,巴掌往大腿上拍得啪啪响,整张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话都说得磕磕巴巴。
“这下终于妥了,以后咱七儿再跟着咱们下地,再也不用怕沾着陨玉和青铜门的边了!!”
吴邪往前跨了半步,伸手紧紧攥住江文七的手腕。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那块泛着浅白光泽的暖玉,看了半天都没挪开,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四年来压在他心口最沉的那块石头,悬得他夜夜睡不安稳的隐忧,居然就这么落地了。
江子算站在阿宁身边,整个人乐得快飞起来,他伸手攥着阿宁的肩膀来回晃,力道大得快把人晃得站不稳。
“太好了姐!这下真的太好了!”
阿宁被他晃得头发都散下来,没好气地抬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直接把人那点蹦跶的劲头拍得消停了半分。
江文七把玉往吴邪手心里一塞,指尖从他掌心划过时带了点凉意。
他微微低下头,把后颈露出来,语气里透着点不常有的轻快。
“你给我戴上。”
吴邪手掌一收,那块暖玉贴在掌纹里,温凉隔着皮肤慢慢化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垂眼去找红绳。
绳头打结得费点功夫,他捏着细绳往江文七脖子后面绕过去。
手腕绕过那人颈侧时,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吴邪能闻见江文七衣领上淡淡的香味。
玉身轻轻落到江文七胸口,隔着薄薄一层衣物贴住皮肤。
江文七抬手按了按那块玉,凉意顺着指尖化开,心口那片常年发闷的地方竟像被什么熨帖了一下,说不出的松快。
张起灵站在几步开外,静静看着眼前两个人。
他目光在江文七低垂的侧脸和吴邪专注的眉眼之间转了一圈,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神情还是那副清淡模样,眼底却难得浮出点柔和的暖。
十年不见,他认得出来,这个人现在在吴邪身边,过得很好。
吴邪把红绳最后一个结收紧,指尖并没有立刻收回来,而是顺着坠在江文七胸口的暖玉轻轻贴了一下。
他垂着眼,看着那块玉贴着那人皮肤温温润润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忽然低头凑过去,在文七唇角飞快碰了一下。
唇角那点触感轻得像一层浮雪,一沾就走。
院子里静了半秒,随即轰的一声炸开。
胖子第一个嚎出声,巴掌拍得大腿山响,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害臊。”
阿宁抬手扶额扭过脸去。
黎簇三个凑在门边瞪圆眼睛,苏万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干,差点被呛到。
江文七整个人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他抬手往吴邪胸口推了一把,力道软绵绵的,一点没使上劲。
“不知羞……”
话音没落,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踩得又快又碎。
哒哒哒的声响从青石板上一直响到堂屋门槛,帘子被他一把撩开又啪地落下。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他通红逃走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胖子凑过来,一巴掌搭在他肩膀上,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的调侃,周围人笑成一片。
张起灵站在一旁,神情依旧淡淡的,唇角却不明显地向上一动。
屋里,江文七背靠着帘子,抬手按着心口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暖玉,脸上的热度半天没退下去。
整个人累得直打晃,眼皮重得快粘在一起,背上还背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
他几步走过去,伸手拎着人胳膊拽出来,拉着刘丧原地转了一圈,从袖口摸到裤脚,仔细扫过每一处露在外头的皮肤。
刘丧累得话都懒得说,像个被拎着转的木偶,任由他检查。
浑身上下除了沾了点雪泥,蹭破点微不足道的小油皮子,半处像样的伤都没有。
江文七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子算,抬手指了个点赞的手势。
江子算挑了下眉,抬手捋了把额前的碎发,耍帅似的往后靠了靠,语气故作淡定。
“低调一点。”
他话音刚落,阿宁走过来抬手轻轻拍在他脑门上,力道不轻不重,直接把人那点耍帅的气场拍得稀碎。
江子算捂着脑门,一脸无奈地看向自家姐姐,周围几个人全都笑出了声。
江文七没跟着闹,他慢慢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张起灵身上。
“欢迎回来”
黎簇、苏万、杨好三人早缩到了堂屋门后。
后背贴着门板,只敢从门缝往外偷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动了院子里站着的人。
苏万扒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视线直勾勾落在院中央的张起灵身上,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黎簇耳边念叨。
“这就是那个张起灵呀,挺帅!”
黎簇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起灵的背影。
这个人对他来说,原先只是一个传说里飘着的名字。
一张旧照片上安静冷淡的模糊剪影。
他以前根本不关心这人是谁,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直到他在汪家的地底囚室里,被黑毛蛇咬了一口,顺着费洛蒙泡进吴邪攒了十几年的记忆碎片里。
那些画面劈头盖脸砸下来,他看见旧照片上这人站在长白山的雪风里。
看见吴邪捏着那张照片指节都捏得泛白。
看见附着在这个人身上那份沉重到近乎窒息、几乎拖垮所有参与进来的人的绝望执念。
他那时候才第一次张着嘴,近乎茫然地轻声问身边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
有人告诉他,他叫张起灵。
黎簇心里攒着一个翻来覆去转了无数遍的疑问。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吴邪赌上自己的半条命,布下那么惨烈、几乎把所有人都拽进泥沼里的局?
为什么这个人能在吴邪心里,站到和江文七、胖子完全平起平坐的位置?
一个是在墓道里、雪山上相依相伴出生入死、死而复生的爱人。
一个是跟着他踏过无数生死关口的过命兄弟。
这道界限画得太分明,不是旁人能随便踏进去的。
这份好奇隔着一层薄雾,是带着点敬畏的观望,不是亲近,更谈不上仇恨。
他心里藏着点微妙的隔阂,甚至还掺着点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不甘。
吴邪所有那些疯到近乎不要命的隐忍、所有那些铺了十年的局、所有那些不惜把自己也拖进地狱里的疯狂。
半分为了接回张起灵,半分为了给江文七报仇,还有一小部分是为了九门和吴邪自己。
他自己是什么人?
他只是个被吴邪半哄半骗,硬生生拽进局里扔去汪家腹地受苦的高中生。
他对吴邪的感情太复杂。
有绝境里熬出来的依赖。
有九死一生后攒下的信任。
有被扔在暗无天日的汪家地底时憋出来的委屈。
还有亲眼见他运筹帷幄把整个汪家搅得天翻地覆时冒出来的崇拜。
他隐隐约约早就品出了滋味,
在吴邪的世界里,张起灵他们是优先级最高的那一个人,而他黎簇,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庞大计划里提前被安排好的一环。
那份堵在胸口的不舒服,根本不是讨厌张起灵本人。
是嫉妒,是失落。
他跟着吴邪拼了命熬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非人的苦。
到头来心里清楚,吴邪从最开始布局的那一刻,就从来没想过会选他。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吴邪走在路上顺路拽进来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恨不起来张起灵,也没道理恨。
他只是觉得这人是一座横在他和吴邪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雪山,陌生,带着雪山顶峰的寒气。
远远看一眼就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半点靠近的余地都没有。
但他也半分怨不起来江文七。
他在汪家地牢里熬着的时候,就听汪家那些人说了吴邪和江文七的事,也听胖子酒后红着眼讲过那些年汪家人把江文七害成什么模样。
感观消失,只能自毁。
更何况江文七一路上明里暗里护了他无数次。
要是没有江文七次次伸手拉他一把,他黎簇早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连全尸都剩不下。
黎簇手指攥着门板边的木纹,指节泛白,目光还黏在院子里那道穿连帽衫的清瘦背影上。
苏万还在他耳边碎碎念,杨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却半点动静都没听见。
院子里的风裹着雪味飘过来,江文七的笑声轻轻落在空气里,暖得很,衬得他那点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凉丝丝的。
张起灵抬手拿过背包内侧的布包,一层层掀开,露出里面那块暖玉。
玉身上还沾着青铜门里带出来的冰碴,凉丝丝的白气顺着他指缝往外漫。
一看就是在极寒的地底揣了许久,连纹理里都浸着雪山深处的寒气。
他伸手把玉递到江文七面前,声音轻得像落雪。
“带上这个,以后你就再不用怕青铜门和陨玉了。”
江文七和吴邪同时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玉。
不止他俩,站在旁边的众人全瞬间噤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玉上,满是错愕。
没人怀疑张起灵的话,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实打实,没有半分虚言。
困扰了江文七十几年的难题。
那些在青铜门边上翻涌的剧痛、陨玉里蚀骨的麻痹、一次次疼得站不起身的煎熬。
那些他苦苦撑着、默默忍受了无数回的痛苦,居然就这么轻飘飘有了解法。
不需要他再拿命去熬,也不需要他咬着牙硬扛,只要戴上这块玉,往后那些钻心的疼就再也不会找上门来。
江文七胸口瞬间涨满了发烫的喜悦。
他往前跨了一步,张开胳膊重重抱了张起灵一下。
手掌往他后背上拍,笑得眼睛都亮起来,接过那块还带着冰碴的暖玉。
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凉意顺着指尖钻进身体,却半点都不难受,反倒熨帖得很。
江文七笑的胸腔都发颤。
他松开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还带着冰碴的暖玉,抬眼看向张起灵,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亮。
“谢谢小哥。”
胖子在旁边蹦得老高,巴掌往大腿上拍得啪啪响,整张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话都说得磕磕巴巴。
“这下终于妥了,以后咱七儿再跟着咱们下地,再也不用怕沾着陨玉和青铜门的边了!!”
吴邪往前跨了半步,伸手紧紧攥住江文七的手腕。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那块泛着浅白光泽的暖玉,看了半天都没挪开,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四年来压在他心口最沉的那块石头,悬得他夜夜睡不安稳的隐忧,居然就这么落地了。
江子算站在阿宁身边,整个人乐得快飞起来,他伸手攥着阿宁的肩膀来回晃,力道大得快把人晃得站不稳。
“太好了姐!这下真的太好了!”
阿宁被他晃得头发都散下来,没好气地抬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直接把人那点蹦跶的劲头拍得消停了半分。
江文七把玉往吴邪手心里一塞,指尖从他掌心划过时带了点凉意。
他微微低下头,把后颈露出来,语气里透着点不常有的轻快。
“你给我戴上。”
吴邪手掌一收,那块暖玉贴在掌纹里,温凉隔着皮肤慢慢化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垂眼去找红绳。
绳头打结得费点功夫,他捏着细绳往江文七脖子后面绕过去。
手腕绕过那人颈侧时,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吴邪能闻见江文七衣领上淡淡的香味。
玉身轻轻落到江文七胸口,隔着薄薄一层衣物贴住皮肤。
江文七抬手按了按那块玉,凉意顺着指尖化开,心口那片常年发闷的地方竟像被什么熨帖了一下,说不出的松快。
张起灵站在几步开外,静静看着眼前两个人。
他目光在江文七低垂的侧脸和吴邪专注的眉眼之间转了一圈,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神情还是那副清淡模样,眼底却难得浮出点柔和的暖。
十年不见,他认得出来,这个人现在在吴邪身边,过得很好。
吴邪把红绳最后一个结收紧,指尖并没有立刻收回来,而是顺着坠在江文七胸口的暖玉轻轻贴了一下。
他垂着眼,看着那块玉贴着那人皮肤温温润润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忽然低头凑过去,在文七唇角飞快碰了一下。
唇角那点触感轻得像一层浮雪,一沾就走。
院子里静了半秒,随即轰的一声炸开。
胖子第一个嚎出声,巴掌拍得大腿山响,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害臊。”
阿宁抬手扶额扭过脸去。
黎簇三个凑在门边瞪圆眼睛,苏万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干,差点被呛到。
江文七整个人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他抬手往吴邪胸口推了一把,力道软绵绵的,一点没使上劲。
“不知羞……”
话音没落,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踩得又快又碎。
哒哒哒的声响从青石板上一直响到堂屋门槛,帘子被他一把撩开又啪地落下。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他通红逃走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胖子凑过来,一巴掌搭在他肩膀上,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的调侃,周围人笑成一片。
张起灵站在一旁,神情依旧淡淡的,唇角却不明显地向上一动。
屋里,江文七背靠着帘子,抬手按着心口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暖玉,脸上的热度半天没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