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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413章 喝醉

    院子里的哄笑还没散,苏万和杨好整个人僵在原地,饼干渣挂在嘴角都忘了擦。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一块转头看向堂屋那扇还在轻轻晃的帘子,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早就知道吴邪和江文七是一对。

    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这两人当着这一院子人的面贴那么一下唇角,还是头一回。

    苏万缓过神来,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杨好,压着嗓子惊叹。

    “我、我头一回见真人的……”

    杨好还没回过神,黑瞎子已经慢悠悠从廊下踱过来,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在指间转了个圈。

    他那副黑墨镜架在鼻梁上,半边脸藏着,嘴角勾着点坏笑。

    “看着啊,小孩们。这种亲呢,叫偷袭式,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吴老板这招练得熟,专挑人没防备的时候下手,一沾就走,讲究个快准狠。”

    “你们学着点!”

    苏万里瞪着黑瞎子,嘴角抽了抽。

    杨好反应过来,憋着笑往旁边挪了半步。

    解雨臣正站在廊柱边上,闻言转过头,眉眼间无奈地看了黑瞎子一眼,没接他的话。

    “你可少教点他们。”

    黑瞎子耸了耸肩,把那根烟往耳朵上一别,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儿。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往桌前挪,胖子已扯开嗓子喊上菜。

    酒过三巡,院里那盏马灯的芯子被油烟熏得发黄,桌上狼藉一片,酒坛子歪歪斜斜滚到门槛边。

    阿宁从头到尾只喝了两小杯,一直稳稳坐着。

    江子算被阿宁盯着,酒杯碰都没碰。

    解雨臣保护嗓子不可以喝酒。

    张起灵端坐一旁,眼神依旧清亮。

    云彩和潘子也各自守着分寸,把几个小的看得严严实实,黎簇几个连酒坛边都没摸着。

    黑瞎子喝得最多,一坛见了底,但是没见他喝醉。

    真正醉糊涂的是另一拨人。

    胖子早站到了桌上,一条腿踩着板凳,扯着破锣嗓子唱起来,唱的什么调自己都未必认得出。

    他一手拎着半空的酒碗,一手把王盟从人堆里拽出来,往自己身侧一按。

    被按得一个趔趄,人还没站稳,就被胖子一把搂住肩膀,被迫跟他对起了“夫妻苦情戏”。

    胖子捏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

    说什么天也黑了人也瘦了。

    王盟被他拽得东倒西歪,脸涨得通红,想挣又挣不掉,嘴里含糊着求饶,被满院子的哄笑声压得听不清。

    吴邪今天格外能喝,一大半的酒都灌进了自己肚子,人已经醉得不轻。

    他赖在江文七身上不肯挪窝,胳膊勾着那人的脖子,脑袋埋在人家颈窝里,一步都不肯分开。

    他贴着江文七耳朵,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说些酸得发齁的情话。

    说这人怎么这么好,怎么这样让人放不下,絮絮叨叨没个完。

    “文七呀,我喜欢你啊,喜欢你啊。”

    江文七也让胖子灌下去不少,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发懵,可人却奇异地乖巧。

    吴邪怎么搂他就怎么由着搂,半点脾气都没有。

    他绕过吴邪那只勾着他脖子的胳膊,蹲到地上。

    拾起一根烧了一半的火柴梗,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画圈圈,画得极认真,嘴角还微微翘着。

    “姐,你看他,喝醉了跟小孩一样。”

    阿宁瞥了一眼,没忍住,唇角往上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胖子那苦情戏唱到高潮,搂着王盟原地转圈,转得两个人一起踉跄,差点踩翻了饭桌。

    解雨臣端着一杯凉茶慢悠悠起身,绕开地上乱滚的酒坛,往屋门那边走去。

    黑瞎子也跟着站起来,把耳上的烟取下来夹在指间,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

    张起灵坐在原地没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目光却落在蹲在地上的江文七身上,又移到把人半搂半缠、醉得喃喃自语的吴邪脸上。

    “哎呦喂…哎呦喂…你这太重了呀,胖爷就不能减点肥吗?”

    王盟架着胖子的胳膊往屋里挪,胖子还哼着不成调的调子,脚底下打滑,走两步退一步,好不容易才被塞进东屋。

    阿宁起身把院子里歪坐的人挨个拽起来。

    云彩和潘子把剩下的几个灌醉的也搀回西屋,院里的喧闹像退潮一样慢慢落下去。

    阿宁走到那团蹲着的影子跟前,蹲下身,抬手在江文七红扑扑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

    “文七。”

    江文七抬起头,脸还红着,眼神懵懵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认出人来,乖乖眨了眨眼。

    阿宁见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悬着的劲反倒松了。

    这人喝得再醉也是省心的,从不乱跑,从不闹腾,比省事还省事。

    她扶着膝盖站起身,抬起下巴朝还半挂在江文七身上的吴邪点了点。

    “你自己带他回去睡觉。我送别人。”

    江文七乖乖点了点头,动作慢半拍。

    他转过去,抬手轻轻推了推埋在自己肩窝里的吴邪。

    “小邪,起来了,我们要回去了。”

    吴邪没睁眼,脑袋往他脸颊上蹭了蹭,蹭得黏黏糊糊,赖着不动。

    江文七又哄了两句,才慢慢撑着旁边的桌沿站起来。

    吴邪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胳膊圈着他不撒,脚步虚浮,被江文七半拖半扛地往屋门那边挪。

    两个人挪到院子中段,吴邪忽然脚下踉跄,抱着廊下那根支撑顶棚的木柱子就不撒手了。

    酒气上头,他眯着眼看不清东西,迷迷糊糊把冰凉的柱身当成了江文七。

    胳膊圈得死紧,脑袋凑上去就是一通乱亲。

    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黏糊的情话,亲完柱子还不够,脸往上蹭,一副心满意足的醉样。

    江文七一下子没了靠劲,站在原地晃了晃。

    酒意翻上来,他挡不住,就撑着膝盖笑起来。

    那笑一开始是抿着嘴的,后来越笑越收不住,肩膀一抖,抬手指着抱着柱子猛亲的吴邪,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酒劲上来腿脚发软,他撑不住,慢慢滑坐下去,屁股落到青石板上,也不觉得凉,仍旧指着吴邪笑。

    手指点在空气里一晃一晃,眼泪都快笑出来。飘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亮。

    吴邪抱着柱子亲完了,回头找不着人,还晕乎乎地转了一圈,才发现江文七坐在地上笑得直抽。

    他扶着柱子慢慢蹲下来,手往地上一撑,凑到江文七脸边,眼神发懵又认真。

    另外一边,解雨臣收好最后几只碗盏,穿过院子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正撞见这一幕,脚步顿住,随即无奈地摇了下头。

    他没上去拉人,只把院门拉过来,轻轻带严实了,扣上门闩,转身没再看。

    吴邪蹲在地上,脸凑到江文七面前,醉眼眯着看了半天,忽然伸手虚虚点在他脸颊边。

    “你脸上有东西。”

    江文七懵懵地抬手往脸上摸,吴邪却趁他手上来的空档,脑袋凑过去,结结实实亲在他脸上。

    亲完退开,咧着嘴笑得得意,笑得直晃。

    “哈哈,你上当了!文七你怎么那么傻呀。”

    他笑着笑着,嗓子忽然就哑了。

    笑声断了,眼眶红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一小片一小片的湿。

    他蹲在那儿,身子往前塌,额头几乎要抵到江文七肩上。

    “文七,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的吗……”

    声音发飘,句句都在抖。

    “我好想你啊……你……你好狠的心肠呀……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丢下呀……”

    江文七脑袋晕沉沉的,酒意压着,听得进一半漏掉一半。

    他只是笑,脸还红着。

    眼尾被酒意浸得发红,抬着手,慢吞吞地伸过去,搭在吴邪发抖的胳膊上。

    吴邪蹲在那儿,越说越收不住,嗓子里像堵了棉花。

    “你是不知道呀,那几年我身边就只剩下胖子了……你怎么就忍心离开我呀……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呀……”

    眼泪糊了满脸,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也没抹干净,鼻子一抽一抽,哭得整个人都脱了力。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擦着他发烫的脸颊吹过,凉意一层层往下压,把人从那团堵得发死的劲里慢慢拽了出来。

    酒意散了大半,脑子清亮了些,先前那些翻涌的委屈也就跟着往后缩。

    他抬眼看向对面坐在地上的人。

    江文七脸上还红扑扑的,酒气没消,眼神却弯弯的,正一动不挪地盯着他看。

    见他不哭了,那双眼睛弯得更软,人晃晃悠悠地往前扑过来,一头栽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不哭不哭…回去睡觉觉。”

    吴邪被他这一扑压得往后一仰,两手慌忙撑在地上才没倒。

    怀里的人暖烘烘的,酒气混着身上那点淡淡的茶香,把他最后那点酸楚都熨平了。

    他低头看着拱在自己怀里不肯起来的人,先是想笑,喉咙动了动,到底没笑成型,只把人往怀里拢紧了些。

    “好,回去。”

    他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怀里的人被他半抱半架着,也跟着晃悠悠地直起身。

    屋里的灯芯烧得只剩一小截,昏黄的光把人影照得软绵绵的。

    两个人进了屋,互相搭着手把外衣扒下来。

    吴邪把江文七按到床沿坐下,那人乖乖坐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任他怎么摆弄都不动。

    吴邪从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睡衣,小心套到江文七身上,又去后院打了盆热水回来。

    他拧了毛巾,把江文七的手抓过来。

    一根一根地擦,从指根擦到指尖,连指缝都顺着抹了一遍,擦得仔细,像在擦一件怕碰坏的东西。

    擦完手,他端着那盆水走到床边,把还冒着热气的毛巾拎起来。

    他俯下身,将毛巾轻轻盖在江文七脸上,手指虚虚托着两颊。

    江文七顺从地闭了眼,睫毛在毛巾下微微颤,温热的湿气顺着皮肤化开。

    毛巾在他脸上慢慢滑动,从额头滑到下颌,像把人一天的疲乏都揉开了。

    毛巾被拿开时,那张白生生的脸从水汽里露出来。

    脸颊还泛着红,眉眼湿漉漉的,像刚醒的猫。

    吴邪看着,呼吸不自觉放轻,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更柔。

    “文七……你要永远陪着我。”

    他声音很低,尾音压着不稳。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