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419章 雨村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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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王盟站在门口送,手里端着半碗还没喝完的豆浆。
小宝被留在店里,蹲在门槛里侧,尾巴耷拉着,望着门口那几个人,喉咙里哼哼。
江文七弯腰拍了拍它脑袋,直起身时又看了眼已经坐进车里的吴邪。
“柜上你看着,有急事打电话。”
“知道了小三爷,路上慢点。”
车从西泠印社那条窄街开出去,拐上主路时天边才见白。
这一趟跑得远,穿城、上高速、过县,一整天都在车上。
胖子一开始还兴致勃勃,讲些半道上听来的段子,讲到中午就蔫了,靠着椅背打盹。
张起灵坐在后头,大半程都是望着窗外。
过了午,进了南边那片山界,路就窄了。
两边是深青的林子,越往里走,越静。
天色一点点往黄昏去,山风也开始带上凉意。
等车头拐过最后一道山弯,土路只剩两条车辙,草叶擦着底盘沙沙响。
山雾是从溪谷里漫上来的。
先是一层,然后一层压一层,把前头的路、路边的树、树后的山,都吞进一片湿白里。
车速慢下来,水汽顺着半开的车窗涌进来,裹着一股草木的湿味。
车里那几个人都没再说话。
再转一个弯,房子忽然就撞进了眼里。
屋前的溪水从廊下那道石阶边过,水声不大,远远地跟瀑布的动静叠在一起。
雾在房子四周围着,把屋脊托得像是浮着。
吴邪把车停在坡下,先熄了火。
他推开车门,脚沾地的那一下,喉咙里那口气松出去了,紧跟着又漫上来一大团空。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落得太重,他自己反倒站不稳。
他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
他又转头去看后头。
小哥从车上下来了,他看那栋房子。
目光从廊檐一路扫到窗沿,又落到台阶边那几根新削的木柱上。
他见过太多东西,但他从没有见过哪一处地方,是专门为他修好的,等着他有一天住进去。
胖子绕过车头,站在坡边,仰着脖子看了半天。
“我说吴邪。”
“嗯。”
“你这一趟是真下血本了。”
他又扭头去数那道通到溪边的廊子,数到一半,不数了。
“……行啊你。”
吴邪攥了攥手心。
他有点慌,又滚烫地觉得踏实。
脑子里翻着从前那些画废的草稿。
原本他和文七商量的是小小一间,能住下就行。
结果那张纸越画越大,后头补前院、补偏厅、补到要绕三面廊子。
等回来一看,已经是一栋好大的房子了。
“本来我和文七打算建小一点的了。”
他搓了搓手,又看了看那屋子。
“结果那个草稿越画越大,越画越多,然后这个房子也就越建越大了。”
胖子哈哈笑了两声,笑得脸上全是褶子,笑着笑着又收住,背过脸去看溪水。
吴邪他往屋里看,屋里空着,几件简单的木桌木凳已经搬进去了,灯还没装。
他心里那点发空的地方,一点一点被填满。
盼了十年要的那个“停下来”,从前只是一句潦草的念想,遇事就断。
如今它就立在这儿,立在这片雾里,立在那条溪旁边。这里够大。
装得下他,装得下小哥,装得下胖子,也装得下在杭州等着治耳朵的那个人的位置,还有那只会啃人脸的狗。
吴邪回头,冲坡下那两个还在雾里的人招了招手。
“进来看看。里面大着呢。”
小哥拖着步子走上来,脚步落在湿土上没声。
胖子一步一跳跟在后头,把最后一盒行李从车里拽出来,扛上肩。
三人从廊子底下一步跨进堂屋。
屋里没装灯,暮光从四面窗格子里透进来。
胖子把肩上行李往墙角一搁,人就不老实了,绕着屋子走,手一段一段地摸过去。
“可以可以,这房子真行。”
他退到堂屋正中,转了个圈,手比划着。
“到时候你在这儿摆个电视机。这边放个大沙发——沙发一定要大呀。地方宽绰着,如果可以,最好放俩。”
他拍了下那根柱子,扭头看吴邪。
“不过你这……得花不少钱吧。”
“文七阿宁都垫了点。”
胖子那双手停在柱子上,人缓缓转过来,眼睛都亮了。
“我去。可以啊吴邪。”
他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吴邪,笑到一半“嚯”了一声。
“这是马上要进化成软饭男了。”
“我需要吃软饭吗!”
“行行行,小三爷不需要吃。”
胖子把手一摊,往屋里那张新木凳上一坐,翘起腿。
“我需要吃,行了吧。”
“去你的。轮不到你吃。”
两个人隔着堂屋对着笑。
靠窗那道影子没动过。
张起灵站在窗边,手搭在窗框上,往下看那条溪。
胖子笑够了,拍着大腿站起来,说去看看偏屋,人先往侧边去了。
吴邪站在堂屋中央,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排还空着的檩条。
胖子从偏屋转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到堂屋后门那儿,往外一指。
“后院这片空着可惜了。我看了,围一围,养几只鸡。自家下的蛋新鲜,住山里总得有点活气。”
张起灵从窗边转过身,走过来两步,站到后门口,顺着胖子指的方向往那片空地上看。
“可以。”
胖子愣住,随即咧嘴笑起来。
吴邪走过去,也往那片空地看,又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你喜欢小鸡啊。”
张起灵没答,眼睛还在那片地上,从土色一直看到边上那几根木桩,像是在心里已经把栏子围出来了。
他抬手往前头点了一下。
“桩子用那个。边上再围矮点,鸡不下水就行。”
胖子一拍巴掌。
“妥了。小哥你懂这个?”
“见得多。”
吴邪在旁边看着,没说话,把手插在兜里,靠在后门框上,嘴角慢慢往上抬。
“走吧,各位上楼看看。”
楼梯是新打的,木板还没上蜡,脚踩上去“咯吱”一声,木屑被带起一层浮粉。
胖子走在中间,一手扶一边的扶手,仰着脖子往上瞧。
到了楼上,走廊横着一条,两边一排房门。
“啧。”
他站在走廊中央,左边看一间,右边看一间,来回转了两趟脖子。
“怎么搞那么多房间?这楼上我数数——一、二、三、四……天真,你这是盖的院子还是盖的招待所。”
吴邪从走廊头那间开始,一间一间推开给人看。
“这间我和文七的。朝南,早晨太阳好。”
门里是张木床的架子,还没放床垫,窗开着,能看见底下溪水泛白的那一线。
“这间给你和云彩。”
“这间小哥的。”
他把第三扇门推开。
那间比前两间小些,采光却很匀,开了两扇窗。
吴邪没多介绍,只是站在门口,偏头看身边那人。
张起灵走进去,在窗前站了站,伸手把窗推开半扇,外面是后山的一片树梢。
他点了点头。
“这间是王盟的。文七特批的。”
“哟,王盟还有特批。”
“他说王盟跟着我跑前跑后,总不能在柜台底下睡。”
再过去是两间连着的小房,吴邪一推到底。
“书房。客房。书房采光得挑最好的,客房留着,往后谁来了都有地方睡。”
走到走廊最里那间,门是虚掩的,吴邪推门的动作都轻了点。
屋里的窗户比别的少一扇,四壁空荡,地上却特意铺了木头地板,比走廊那块打得平。
“这间游戏房。”
“哟。”
他一步跨进去,蹲下拿指节敲了敲地板,又站起来转一圈,脸上那点表情全铺开了。
“还有游戏房?那可以啊。到时候我们几个开黑就在游戏房里面开。”
“桌子摆中间,屏幕挂墙上,网线从上头走,谁也不碍着谁。”
“你这边一号位,我这边打野,小哥要是不会玩,让他放个挂机的也行。坐旁边给我们镇场子。”
张起灵一直没开口的那位正站在门边,看屋里那面光秃秃的墙。
过了一会儿,说了句。
“不会。”
“没事,哥,我教你。哪个键推哪个,来回两遍你就会。”
“不学。”
第二天一早,吴邪就打电话订家具。
镇上有家做木器的老铺子,老板姓周,跟吴山居的老账上有过往来。
电话里吴邪先报了尺寸,又报了数,周老板在那头问了三遍“真要这么多”,
“对,就要这么多,你尽快。”
柜子、条案、八仙桌、茶椅,先按堂屋和书房配。
周老板说木料要现挑,得去看。
吴邪索性带着胖子、张起灵开车。在一个雨后的午后进了那家铺子。
铺子里堆了一屋子木头味。
胖子一进去就走不动路了,跟老板绕着后院几排货架转,一会儿敲敲这个,一会儿坐上那个,手没闲过。
他挑了把太师椅,非要现场搬出来坐上去扭一扭,说这椅子靠背的角度对,往后打牌坐得住。
“这把要。这把也搬。哎老周,你那几个靠墙的箱子我瞅瞅。”
到了后头,胖子干脆按自己喜欢的一套全点了。
两把太师椅、一张大圆桌、几案、屏风,还有一台看着就沉的雕花柜。
吴邪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己画的床料尺寸图,递给周老板。
“床不用你那种。要软的,最软的那种。床垫得挑个顶好顶厚的,软到人下去要陷进去那种。”
周老板看了看他。
“文七睡软床。硬板他睡不好,腰上发僵。”
胖子在旁边听了,抱着胳膊眯眼。
“大床,两米,榫的,料用好料…”
周老板记下来,说这个价不比一屋子普通家具便宜。
吴邪“嗯”了一声,又问有没有好的四件套。
“棉的、丝的都要几套。颜色要挑素的,买顶好的。”
他这一通吩咐下来,数目已经不小。
周老板顿了一下,问是记在哪本账上。
吴邪摆摆手。
“记我名。什么时候送?”
“啊?天真!这就开始准备了啊。”
吴邪瞥他,胖子笑呵呵。
“我说你这都买了,要不要再买几个抱枕。文七不是喜欢软的,抱枕一堆,堆床上,他回来一躺更舒服。”
“不用。”
“他抱着我就行。”
这句出来,铺子里静了一下。
周老板低头算账,装作没听见。
胖子缓缓抬起头,看了吴邪两秒,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接着又拍,一连拍了好几下。
“你个土大款,说话还不害臊。”
吴邪被拍得往前晃,回手挡了一挡,自己也憋不住笑。
“从杭州来一趟,你这浑身上下就透着两个字——有钱。我劝你省着点,你还不乐意。”
“不差钱。”
“行行行,不差钱。小三爷不差钱。”
从铺子出来,吴邪又拐去镇上收了窗帘、灯具,还有几捆做遮光的厚帘。
回到房子里,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就没个停。
家具分三趟送上来,先是床,后是柜子桌椅,最后一趟是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件。
胖子守着工人上上下下,光是指挥那两张椅子摆哪边就指挥了半天。
吴邪把四件套挑出两套铺到主卧那张大床上,抖开一床软的盖在床垫上,拍了拍,按了按,让陷陷看弹性够不够。
夜里几个人再上楼,主卧那间已经不是刚来时的空屋子了。
吴邪推开门站门口看了半天,没进去。
装到最后,堂屋、楼上几间,都算是配上了。
书房的架子去了三趟才摆顺,客房就搁了张床和一张凳。
游戏房空着,等着后头再慢慢拾掇。
一个多星期三个人就这么在山里过完。
等吴邪把最后一件小事交代给周老板,才收拾出返程的行李。
车要开走的那天清晨,雾从溪上又漫起来,从廊子一直铺到坡下。
吴邪最后往那栋屋子望了一眼,把东西关好、锁上,才上车。
张起灵上车前又回头看了那道后院,看一眼那片还没围起来的空地,才拉上车门。
胖子坐在副驾,放下车窗。
“走吧回去还得跟文七报账”
“走了,回去了!!!”
小宝被留在店里,蹲在门槛里侧,尾巴耷拉着,望着门口那几个人,喉咙里哼哼。
江文七弯腰拍了拍它脑袋,直起身时又看了眼已经坐进车里的吴邪。
“柜上你看着,有急事打电话。”
“知道了小三爷,路上慢点。”
车从西泠印社那条窄街开出去,拐上主路时天边才见白。
这一趟跑得远,穿城、上高速、过县,一整天都在车上。
胖子一开始还兴致勃勃,讲些半道上听来的段子,讲到中午就蔫了,靠着椅背打盹。
张起灵坐在后头,大半程都是望着窗外。
过了午,进了南边那片山界,路就窄了。
两边是深青的林子,越往里走,越静。
天色一点点往黄昏去,山风也开始带上凉意。
等车头拐过最后一道山弯,土路只剩两条车辙,草叶擦着底盘沙沙响。
山雾是从溪谷里漫上来的。
先是一层,然后一层压一层,把前头的路、路边的树、树后的山,都吞进一片湿白里。
车速慢下来,水汽顺着半开的车窗涌进来,裹着一股草木的湿味。
车里那几个人都没再说话。
再转一个弯,房子忽然就撞进了眼里。
屋前的溪水从廊下那道石阶边过,水声不大,远远地跟瀑布的动静叠在一起。
雾在房子四周围着,把屋脊托得像是浮着。
吴邪把车停在坡下,先熄了火。
他推开车门,脚沾地的那一下,喉咙里那口气松出去了,紧跟着又漫上来一大团空。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落得太重,他自己反倒站不稳。
他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
他又转头去看后头。
小哥从车上下来了,他看那栋房子。
目光从廊檐一路扫到窗沿,又落到台阶边那几根新削的木柱上。
他见过太多东西,但他从没有见过哪一处地方,是专门为他修好的,等着他有一天住进去。
胖子绕过车头,站在坡边,仰着脖子看了半天。
“我说吴邪。”
“嗯。”
“你这一趟是真下血本了。”
他又扭头去数那道通到溪边的廊子,数到一半,不数了。
“……行啊你。”
吴邪攥了攥手心。
他有点慌,又滚烫地觉得踏实。
脑子里翻着从前那些画废的草稿。
原本他和文七商量的是小小一间,能住下就行。
结果那张纸越画越大,后头补前院、补偏厅、补到要绕三面廊子。
等回来一看,已经是一栋好大的房子了。
“本来我和文七打算建小一点的了。”
他搓了搓手,又看了看那屋子。
“结果那个草稿越画越大,越画越多,然后这个房子也就越建越大了。”
胖子哈哈笑了两声,笑得脸上全是褶子,笑着笑着又收住,背过脸去看溪水。
吴邪他往屋里看,屋里空着,几件简单的木桌木凳已经搬进去了,灯还没装。
他心里那点发空的地方,一点一点被填满。
盼了十年要的那个“停下来”,从前只是一句潦草的念想,遇事就断。
如今它就立在这儿,立在这片雾里,立在那条溪旁边。这里够大。
装得下他,装得下小哥,装得下胖子,也装得下在杭州等着治耳朵的那个人的位置,还有那只会啃人脸的狗。
吴邪回头,冲坡下那两个还在雾里的人招了招手。
“进来看看。里面大着呢。”
小哥拖着步子走上来,脚步落在湿土上没声。
胖子一步一跳跟在后头,把最后一盒行李从车里拽出来,扛上肩。
三人从廊子底下一步跨进堂屋。
屋里没装灯,暮光从四面窗格子里透进来。
胖子把肩上行李往墙角一搁,人就不老实了,绕着屋子走,手一段一段地摸过去。
“可以可以,这房子真行。”
他退到堂屋正中,转了个圈,手比划着。
“到时候你在这儿摆个电视机。这边放个大沙发——沙发一定要大呀。地方宽绰着,如果可以,最好放俩。”
他拍了下那根柱子,扭头看吴邪。
“不过你这……得花不少钱吧。”
“文七阿宁都垫了点。”
胖子那双手停在柱子上,人缓缓转过来,眼睛都亮了。
“我去。可以啊吴邪。”
他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吴邪,笑到一半“嚯”了一声。
“这是马上要进化成软饭男了。”
“我需要吃软饭吗!”
“行行行,小三爷不需要吃。”
胖子把手一摊,往屋里那张新木凳上一坐,翘起腿。
“我需要吃,行了吧。”
“去你的。轮不到你吃。”
两个人隔着堂屋对着笑。
靠窗那道影子没动过。
张起灵站在窗边,手搭在窗框上,往下看那条溪。
胖子笑够了,拍着大腿站起来,说去看看偏屋,人先往侧边去了。
吴邪站在堂屋中央,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排还空着的檩条。
胖子从偏屋转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到堂屋后门那儿,往外一指。
“后院这片空着可惜了。我看了,围一围,养几只鸡。自家下的蛋新鲜,住山里总得有点活气。”
张起灵从窗边转过身,走过来两步,站到后门口,顺着胖子指的方向往那片空地上看。
“可以。”
胖子愣住,随即咧嘴笑起来。
吴邪走过去,也往那片空地看,又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你喜欢小鸡啊。”
张起灵没答,眼睛还在那片地上,从土色一直看到边上那几根木桩,像是在心里已经把栏子围出来了。
他抬手往前头点了一下。
“桩子用那个。边上再围矮点,鸡不下水就行。”
胖子一拍巴掌。
“妥了。小哥你懂这个?”
“见得多。”
吴邪在旁边看着,没说话,把手插在兜里,靠在后门框上,嘴角慢慢往上抬。
“走吧,各位上楼看看。”
楼梯是新打的,木板还没上蜡,脚踩上去“咯吱”一声,木屑被带起一层浮粉。
胖子走在中间,一手扶一边的扶手,仰着脖子往上瞧。
到了楼上,走廊横着一条,两边一排房门。
“啧。”
他站在走廊中央,左边看一间,右边看一间,来回转了两趟脖子。
“怎么搞那么多房间?这楼上我数数——一、二、三、四……天真,你这是盖的院子还是盖的招待所。”
吴邪从走廊头那间开始,一间一间推开给人看。
“这间我和文七的。朝南,早晨太阳好。”
门里是张木床的架子,还没放床垫,窗开着,能看见底下溪水泛白的那一线。
“这间给你和云彩。”
“这间小哥的。”
他把第三扇门推开。
那间比前两间小些,采光却很匀,开了两扇窗。
吴邪没多介绍,只是站在门口,偏头看身边那人。
张起灵走进去,在窗前站了站,伸手把窗推开半扇,外面是后山的一片树梢。
他点了点头。
“这间是王盟的。文七特批的。”
“哟,王盟还有特批。”
“他说王盟跟着我跑前跑后,总不能在柜台底下睡。”
再过去是两间连着的小房,吴邪一推到底。
“书房。客房。书房采光得挑最好的,客房留着,往后谁来了都有地方睡。”
走到走廊最里那间,门是虚掩的,吴邪推门的动作都轻了点。
屋里的窗户比别的少一扇,四壁空荡,地上却特意铺了木头地板,比走廊那块打得平。
“这间游戏房。”
“哟。”
他一步跨进去,蹲下拿指节敲了敲地板,又站起来转一圈,脸上那点表情全铺开了。
“还有游戏房?那可以啊。到时候我们几个开黑就在游戏房里面开。”
“桌子摆中间,屏幕挂墙上,网线从上头走,谁也不碍着谁。”
“你这边一号位,我这边打野,小哥要是不会玩,让他放个挂机的也行。坐旁边给我们镇场子。”
张起灵一直没开口的那位正站在门边,看屋里那面光秃秃的墙。
过了一会儿,说了句。
“不会。”
“没事,哥,我教你。哪个键推哪个,来回两遍你就会。”
“不学。”
第二天一早,吴邪就打电话订家具。
镇上有家做木器的老铺子,老板姓周,跟吴山居的老账上有过往来。
电话里吴邪先报了尺寸,又报了数,周老板在那头问了三遍“真要这么多”,
“对,就要这么多,你尽快。”
柜子、条案、八仙桌、茶椅,先按堂屋和书房配。
周老板说木料要现挑,得去看。
吴邪索性带着胖子、张起灵开车。在一个雨后的午后进了那家铺子。
铺子里堆了一屋子木头味。
胖子一进去就走不动路了,跟老板绕着后院几排货架转,一会儿敲敲这个,一会儿坐上那个,手没闲过。
他挑了把太师椅,非要现场搬出来坐上去扭一扭,说这椅子靠背的角度对,往后打牌坐得住。
“这把要。这把也搬。哎老周,你那几个靠墙的箱子我瞅瞅。”
到了后头,胖子干脆按自己喜欢的一套全点了。
两把太师椅、一张大圆桌、几案、屏风,还有一台看着就沉的雕花柜。
吴邪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己画的床料尺寸图,递给周老板。
“床不用你那种。要软的,最软的那种。床垫得挑个顶好顶厚的,软到人下去要陷进去那种。”
周老板看了看他。
“文七睡软床。硬板他睡不好,腰上发僵。”
胖子在旁边听了,抱着胳膊眯眼。
“大床,两米,榫的,料用好料…”
周老板记下来,说这个价不比一屋子普通家具便宜。
吴邪“嗯”了一声,又问有没有好的四件套。
“棉的、丝的都要几套。颜色要挑素的,买顶好的。”
他这一通吩咐下来,数目已经不小。
周老板顿了一下,问是记在哪本账上。
吴邪摆摆手。
“记我名。什么时候送?”
“啊?天真!这就开始准备了啊。”
吴邪瞥他,胖子笑呵呵。
“我说你这都买了,要不要再买几个抱枕。文七不是喜欢软的,抱枕一堆,堆床上,他回来一躺更舒服。”
“不用。”
“他抱着我就行。”
这句出来,铺子里静了一下。
周老板低头算账,装作没听见。
胖子缓缓抬起头,看了吴邪两秒,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接着又拍,一连拍了好几下。
“你个土大款,说话还不害臊。”
吴邪被拍得往前晃,回手挡了一挡,自己也憋不住笑。
“从杭州来一趟,你这浑身上下就透着两个字——有钱。我劝你省着点,你还不乐意。”
“不差钱。”
“行行行,不差钱。小三爷不差钱。”
从铺子出来,吴邪又拐去镇上收了窗帘、灯具,还有几捆做遮光的厚帘。
回到房子里,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就没个停。
家具分三趟送上来,先是床,后是柜子桌椅,最后一趟是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件。
胖子守着工人上上下下,光是指挥那两张椅子摆哪边就指挥了半天。
吴邪把四件套挑出两套铺到主卧那张大床上,抖开一床软的盖在床垫上,拍了拍,按了按,让陷陷看弹性够不够。
夜里几个人再上楼,主卧那间已经不是刚来时的空屋子了。
吴邪推开门站门口看了半天,没进去。
装到最后,堂屋、楼上几间,都算是配上了。
书房的架子去了三趟才摆顺,客房就搁了张床和一张凳。
游戏房空着,等着后头再慢慢拾掇。
一个多星期三个人就这么在山里过完。
等吴邪把最后一件小事交代给周老板,才收拾出返程的行李。
车要开走的那天清晨,雾从溪上又漫起来,从廊子一直铺到坡下。
吴邪最后往那栋屋子望了一眼,把东西关好、锁上,才上车。
张起灵上车前又回头看了那道后院,看一眼那片还没围起来的空地,才拉上车门。
胖子坐在副驾,放下车窗。
“走吧回去还得跟文七报账”
“走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