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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5章 道法自然

    中秋,华山之巅。

    云雾在脚下翻涌,风从山谷间呼啸而过,吹得各门各派的旗帜猎猎作响。山顶上那块天然形成的巨石平台,被临时平整出来,铺上了青石板,四周插满了各色旗幡——“少林”“丐帮”“白云山庄”“铁掌帮”“青城派”“点苍派”“崆峒派”“昆仑派”……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门派,近千人齐聚于此,这是百年来江湖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盛会。

    李肖阳坐在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碗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王重阳站在他身后,腰佩长剑,神情严肃。山风将他们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衬着背后翻涌的云海,竟真像两位谪仙人。

    各大门派的掌门陆续到场,互相寒暄,议论纷纷。说的最多的,自然是王重阳。有人说他二十三岁就突破了先天之上,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有人说他是靠了李肖阳的指点,本身资质平平。还有人说,先天之上只是个传说,谁知道是真是假。

    “诸位!”白云山庄庄主白云子站出来,抱拳环顾四周,“今日英雄大会,是李道长和王道长发起的。在下提议,先请李道长说几句!”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坐在最高处的李肖阳。

    李肖阳放下酒碗,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他的目光扫过在场近千人,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今天这个会,不是我开的,是我徒弟王重阳开的。我只是来凑热闹的。有什么话,你们跟他说。”

    他坐了回去,端起酒碗继续喝。

    众人愣了一下,目光转向王重阳。

    王重阳走上前一步,抱拳道:“诸位前辈,诸位同道,晚辈王重阳,今日在华山之巅设下英雄大会,一是想与天下英雄切磋武艺,印证所学;二是想与诸位论道交流,共商武学之道。晚辈年轻识浅,若有不到之处,还请诸位前辈多多包涵。”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声冷哼。

    “切磋武艺?论道交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大刀,满脸横肉,“王重阳,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切磋?就凭你师父的名头?”

    众人哗然。说话的是铁掌帮帮主裘万里,先天后期的高手,在江湖上排名前十。他上次没跟着铁云道人来全真派,没见过李肖阳的手段,只听说过一些传闻。在他看来,那些传闻多半是夸大其词,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多厉害?至于李肖阳,他更是不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突然冒出来就成了天下第一?骗鬼呢。

    王重阳看着裘万里,目光平静:“裘帮主若是不服,可以跟晚辈切磋一下。”

    裘万里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大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好!老子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他一刀劈出。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风呼啸,地上的碎石被刀风卷起,像子弹一样射向王重阳。先天后期高手的全力一击,威力惊人,周围的几个小门派弟子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王重阳没有退。

    他没有拔剑,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夹。

    那把势大力沉的大刀,停在了半空中,刀尖距离王重阳的鼻尖不到三寸,但再也无法前进半分。裘万里拼尽全力往前推,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那把刀就是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在了空气中。

    全场死寂。

    裘万里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要抽刀后退,但刀身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功夫?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他的全力一击?

    “裘帮主,得罪了。”王重阳松开手指,退后一步。

    裘万里收不住力,踉跄着往后连退了七八步,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无话可说。人家连剑都没拔,就用两根手指接住了他的全力一击。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是天壤之别。

    “好!”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掌声雷动。

    王重阳抱拳环顾四周,正要说话,又一个人站了出来。这次是崆峒派掌门木灵子,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身材瘦小,但眼神锐利如鹰。他的修为也是先天后期,但比裘万里更深厚,经验也更丰富。

    “王道长,贫道也想领教领教。”木灵子抱拳道,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不服。

    王重阳点了点头:“木掌门请。”

    木灵子没有废话,直接出手。他的功夫以快着称,一套崆峒剑法使出来,剑光如匹练,将王重阳笼罩在一片剑影之中。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指要害,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王重阳依然没有拔剑。

    他在剑影中穿梭,脚步轻灵,身法飘逸,像一片在风中飞舞的落叶。木灵子的剑明明刺中了他,但刺中的只是残影,真身早已到了别处。木灵子越打越急,剑势越来越快,但始终碰不到王重阳的一片衣角。

    “王道长,拔剑!”木灵子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

    王重阳没有拔剑,而是忽然伸出手,在剑光中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木灵子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划过一道弧线,深深地插进了十几丈外的石壁里,剑身没入石中大半,只留剑柄在外,嗡嗡地震动着。

    木灵子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远处那把插在石壁里的长剑,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剑法以快着称,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剑光中全身而退,更没有人能空手夺下他的剑。但王重阳做到了,而且做得轻松自如,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木掌门,得罪了。”王重阳抱拳道。

    木灵子深吸一口气,抱拳回了一礼:“王道长神功盖世,贫道心服口服。”他走到石壁前,拔出长剑,回到人群中,不再说话。

    接连两位掌门败在王重阳手下,而且都是在王重阳没有拔剑的情况下。众人的态度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敬畏。这个年轻人,果然有真本事。

    但总有人不信邪。

    “王重阳,我来会会你!”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灰色僧袍,光头,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刚猛之气。少林的弘智大师,先天巅峰的修为,是场上修为最高的人。

    “弘智大师。”王重阳抱拳行礼。

    弘智大师双手合十,回了一礼:“王道长,贫僧想领教一下你的先天之上,到底有多强。”

    王重阳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拔出了剑。

    剑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上涌出,将周围的云雾都劈开了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中照进来,照在王重阳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弘智大师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剑气——不是凌厉,不是霸道,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东西,像是天地间的某种规则在他剑下凝聚。

    “大师,请。”王重阳剑尖下垂,行了一个标准的全真派剑礼。

    弘智大师深吸一口气,双掌合十,然后猛地推出。这一掌,他用上了毕生的功力,掌风如雷,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奔王重阳而来。

    王重阳没有闪避,而是迎着他的掌风,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剑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人在空气中用毛笔写下了一笔。

    但弘智大师的瞳孔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不是被定住了,而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不能动,动就是死。

    金色的剑光与浑厚的掌风碰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弘智大师那排山倒海的掌风,在王重阳的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切开。剑光穿过掌风,直奔弘智大师的面门。

    弘智大师闭上了眼睛。

    剑光在他面前三寸处停了下来。

    弘智大师睁开眼睛,看到王重阳的剑尖悬停在他面前,纹丝不动。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映得他的脸都变成了金色。

    “大师,得罪了。”王重阳收回长剑,插回剑鞘。

    弘智大师站在原地,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王道长神功盖世,贫僧心服口服。先天之上,果然名不虚传。”

    全场沸腾。

    三位顶尖高手,在王重阳面前,一个被两根手指夹住刀,一个被空手夺下剑,一个连剑都没碰到就被逼到了绝境。而且王重阳至始至终都气定神闲,像是在陪小孩子玩耍。

    先天之上,到底有多强?每个人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力量。

    李肖阳坐在最高处的岩石上,端着酒碗,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重阳这小子,比他想的还要出色。这一战之后,全真派在江湖上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人群中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李道长,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看起来不像武林人士,倒像个商人。李肖阳不认识他,但从他站的位置来看,应该是某个小门派的掌门。

    “说。”

    “在下久仰李道长神功盖世,但一直没有机会亲眼得见。今日英雄大会,群雄毕至,在下斗胆请李道长露一手,让在下和诸位同道开开眼界。”那人抱拳道,语气恭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众人纷纷附和。他们虽然听说了李肖阳的种种传说,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心里难免有些怀疑——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还是说,那些传说都是王重阳替他吹出来的?

    李肖阳放下酒碗,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他的目光扫过在场近千人,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们想看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人群中有人喊道,“让我们开开眼界!”

    李肖阳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着华山之巅那块巨大的石壁。那块石壁高约十丈,宽约二十丈,是华山山顶最大的一块天然岩石,据说已经在这里屹立了千万年。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写了起来。

    一笔一划,一撇一捺。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写毛笔字,但手指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空气中却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随着他手指的移动,在石壁上刻下了一个个大字。

    金光流转,石屑纷飞。

    每一笔落下,石壁上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刻刀刻出了深深的沟槽。金色的光芒从沟槽中溢出,照亮了整个山顶。云雾被金光驱散,阳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照在石壁上,那些金字熠熠生辉。

    近千人的山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道道金色光芒在石壁上刻下一个个大字。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没有人敢呼吸。他们害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害怕眨眼之间就会错过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是超越了他们认知的力量。不是武功,不是内力,不是他们所知的任何一种力量。

    李肖阳写完最后一个字,收回手指,转过身来。

    石壁上留下了四个金色的大字——道法自然。每一笔都遒劲有力,每一划都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金色的光芒在字迹中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字里活了过来。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石壁上那四个金色的大字,没有人移得开眼睛。那四个字不只是刻在石壁上,更像是刻在了他们的心里。

    李肖阳坐回岩石上,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很轻,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山顶上空回荡。有人跪下了,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云子站在人群中,看着石壁上那四个金色的大字,浑身发抖。他见过李肖阳的手段,但那次只是随手一挥灭了上百人。今天这次,才是真正的展示。在坚硬的石壁上凌空写字,字迹深入石中数寸,而且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仿佛蕴含天地至理。这不是武功,这是神通。传说中的神仙手段。

    弘智大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念了一声佛号。他在少林寺修行了五十多年,自认为对佛法已经有了很深的理解。但今天看到这四个字,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十多年白活了。道法自然,这四个字,比任何佛经都让他震撼。

    裘万里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他刚才还想挑战李肖阳来着,被白云子拦住了。现在看到这一幕,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挑战?拿什么挑战?拿命吗?

    木灵子站在石壁前,看着那四个金色的大字,一动不动。他是剑客,一辈子追求剑道的极致。今天他看到了,剑道的极致,不是剑,而是道。

    李肖阳坐在岩石上,喝着酒,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这一手,够他们消化一阵子了。

    英雄大会继续进行。王重阳和各门各派的掌门切磋论道,气氛热烈,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那四个字——道法自然。他们不时地看向石壁上那四个金色的大字,仿佛多看几眼,就能从中悟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来。

    李肖阳坐在最高处,喝着酒,看着这一切。王重阳在人群中间,和各路高手切磋论道,谈笑风生,已经有了几分宗师气度。他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看到王重阳和林朝英的结局,心里总是觉得遗憾。现在,他来了,他成了王重阳的师祖。他要让王重阳的人生,不再有那些遗憾。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重阳,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