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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4章 溜达去皇宫玩玩

    中都,金国皇宫。

    完颜亶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他是金国的第三位皇帝,继位不过三年,内有权臣掣肘,外有南宋虎视,压力如山。夜已经很深了,殿内只有他一个人,烛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忽然,一阵风吹过,殿内的烛火猛地摇晃了几下。

    完颜亶抬起头,正要喊人,忽然看到两个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大殿中央。一个年轻道士,身穿月白道袍,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另一个青年道士,青色道袍,腰佩长剑,站在年轻道士身后半步,神情严肃。

    完颜亶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奏折上。

    “有刺客!”他大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殿外的侍卫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别喊了。”那个年轻道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完颜亶的耳朵里,“外面的人听不见,也进不来。朕……不对,我叫李肖阳,全真派的。这位是我的弟子,王重阳。”

    完颜亶的脸色白得像纸。他听说过李肖阳的名字,完颜宗弼回来之后,跟他详细汇报过这个人。一个响指灭掉上百人,金国最厉害的蛇君在他面前连灰都没剩下。完颜宗弼说,这个人不能惹,惹不起。

    完颜亶以为,只要不去惹他,他就不会来。没想到,他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完颜亶的声音在发抖,但努力保持着皇帝的尊严,“朕是金国的皇帝,你若是敢动朕,金国不会放过你。”

    李肖阳笑了,迈步朝他走去。

    完颜亶想往后退,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龙椅上,动都动不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李肖阳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拿起了龙案上那方传国玉玺。

    李肖阳把玉玺在手里掂了掂,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随手一扔。玉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龙案的另一头,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这东西,挺沉的。”李肖阳说,“纯金?”

    完颜亶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肖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完颜亶,我今天来,不是来杀你的。杀你太容易了,但我不会杀你。”

    完颜亶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李肖阳问。

    完颜亶摇了摇头。

    “因为你死了,金国会大乱。”李肖阳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有几个弟弟,几个叔叔,几个堂兄弟,他们都盯着这把龙椅。你死了,他们会抢。抢来抢去,金国内部就会打起来。一打起来,那些被你压住的部落就会趁机作乱。金国一乱,北方的草原民族就会南下。到时候,死的人就不是几千几万,而是几十万、上百万。”

    他顿了顿,看着完颜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杀不了你,是因为不想看到那些无辜的人死去。你懂吗?”

    完颜亶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朕……朕懂了。”

    “很好。”李肖阳点了点头,“那我要你记住三件事。第一,全真派不是金国的敌人。只要你们不来惹我,我就不会来找你们。第二,你手下的那些人,尤其是完颜宗弼,不要再派人去青牛镇了。上次是蛇君,下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第三——”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龙案上。

    那张由整块紫檀木雕成的龙案,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不是断裂,不是碎裂,而是从固态变成了粉末,堆在地上,像一堆褐色的灰尘。上面的奏折、朱笔、玉玺,全部落在了粉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完颜亶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第三,我今天来,只是来打个招呼。”李肖阳收回手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下次再来,就不是打招呼了。”

    他转过身,朝殿外走去。王重阳跟在他身后,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李肖阳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完颜亶,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傻事。你好自为之。”

    他迈出殿门,消失在了夜色中。王重阳跟在他身后,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殿内的烛火恢复了正常的跳动,殿外的侍卫们像是从一场梦魇中醒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继续站岗。

    完颜亶坐在龙椅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他看着龙案上那堆褐色的粉末,又看了看那方落在粉末上的传国玉玺,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没意思。在金国,他说一不二。在这个人面前,他连动都动不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叫来了完颜宗弼。

    “从今天起,不要再派人去青牛镇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不容置疑,“全真派的事,到此为止。”

    完颜宗弼愣了一下,想问为什么,但看到完颜亶脸上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从来没有见过皇帝这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臣遵旨。”他低下头,退了出去。

    出了金国皇宫,王重阳跟在李肖阳身后,走在深夜的中都大街上。

    “师祖,弟子有个问题想问您。”王重阳说。

    “问。”

    “您为什么不杀金国皇帝?您说的那些道理,弟子明白。但弟子觉得,您不杀他,还有别的原因。”

    李肖阳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聪明。说说看,还有什么原因?”

    王重阳想了想,说:“您不杀他,是因为杀了他也没用。金国皇帝死了,还会有一个新的皇帝。新皇帝不一定比旧皇帝好,说不定更坏。与其赌一个未知的,不如留着一个已知的。至少他知道怕了。”

    李肖阳点了点头:“说得好。还有吗?”

    王重阳又想了想,摇了摇头:“弟子想不出来了。”

    “还有一个原因。”李肖阳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不想沾太多的因果。杀人容易,但杀完人之后的事,不好收拾。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不杀人,就不杀人。这是我的原则。”

    王重阳愣了一下:“师祖,您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什么意思?”

    李肖阳笑了笑,没有回答,大步朝前走去。

    王重阳看着师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师祖,真的是神仙吗?

    李肖阳和王重阳离开金国皇宫后,一路南下,进入了南宋地界。他们的第一站,是河北的白云山庄。

    白云山庄坐落在太行山脚下,占地数百亩,气势恢宏。庄主白云子是北方武林的第一高手,修为先天巅峰,门下有弟子千余人。上次跟着铁云道人去全真派闹事,被李肖阳一个响指吓破了胆,回去之后病了一场,至今没有完全恢复。

    李肖阳和王重阳站在白云山庄的大门前,看着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王重阳上前拍了拍门环。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弟子,看到两个道士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全真派李肖阳、王重阳,特来拜访白云子庄主。”王重阳说。

    那弟子的脸色刷地白了,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云子就带着山庄上下所有人出来迎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道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看到李肖阳,他连忙抱拳行礼,声音都有些发抖:“李道长驾临敝庄,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肖阳摆了摆手:“白庄主不必客气。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白云子愣了一下,连忙侧身让开:“李道长里面请。”

    进了山庄,白云子把李肖阳和王重阳请到正厅坐下,亲自倒茶,态度恭敬得像对待长辈。李肖阳也不客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后开门见山地说:“白庄主,我想在华山之巅办一个英雄大会,邀请天下英雄齐聚一堂,切磋武艺,论道交流。白庄主若是有兴趣,可以来参加。”

    白云子愣了一下:“英雄大会?李道长要亲自参加吗?”

    “我不参加。”李肖阳说,“是我的弟子王重阳参加。他已经突破了先天之上,想跟天下英雄切磋切磋,印证一下所学。”

    白云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看向王重阳。先天之上?这个年轻人,才二十出头吧?就突破了先天之上?

    “王道长少年英才,贫道佩服。”白云子抱拳道,“英雄大会,贫道一定参加。”

    李肖阳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定在三个月后的中秋,地点在华山顶上。白庄主可以多带几个弟子来,热闹热闹。”

    白云子连连点头,亲自把李肖阳和王重阳送出山庄,目送他们远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肖阳和王重阳走遍了北方各大门派。少林、丐帮、铁掌帮、青城派、点苍派、崆峒派、昆仑派……每到一处,李肖阳都是那套话——英雄大会,华山之巅,中秋之夜,王重阳切磋论道,奖励是先天之上的修炼之路。

    各大门派的掌门听到“先天之上”四个字,眼睛都亮了。先天之上,那是多少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境界。百年来,只有王重阳一个人突破了。如果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指点,也许自己也能摸到那道门槛。

    但也有不少掌门担心一个问题——李肖阳会不会参加?

    “李道长,您真的不参加吗?”少林的方丈弘智大师问。

    “不参加。”李肖阳说,“这是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凑热闹了。”

    弘智大师松了一口气。李肖阳不参加,那英雄大会就是纯粹的切磋论道,没有什么危险。如果李肖阳参加,那就不用比了,所有人都直接认输算了。

    “那贫僧一定参加。”弘智大师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从少林寺出来,王重阳忍不住问:“师祖,您为什么不参加英雄大会?您要是参加,那些掌门就不会犹豫了。”

    李肖阳看了他一眼,笑了:“我要是参加,他们还敢来吗?他们怕我。怕我出手,怕我打他们的脸,怕我在天下英雄面前让他们下不来台。我不参加,他们才敢来。他们来了,你才有机会跟他们切磋。你跟他们切磋了,他们才知道你的厉害。知道了你的厉害,他们才会服你。服了你,你才能在江湖上立足。”

    王重阳想了想,觉得师祖说得有道理。

    “而且——”李肖阳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不参加,他们才会好奇。好奇我到底有多厉害。这份好奇心,比任何威胁都有用。”

    这天傍晚,李肖阳和王重阳来到了丐帮的总舵。丐帮帮主洪震天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声如洪钟。他是北丐洪七公的父亲,修为先天后期,在江湖上威望极高。

    “李道长!久仰久仰!”洪震天抱拳行礼,笑声爽朗,“听说李道长要在华山办英雄大会,在下一定参加!不光参加,还要带帮里的兄弟们一起去!给李道长捧场!”

    李肖阳笑了笑:“洪帮主客气了。”

    洪震天看了看王重阳,眼睛一亮:“这位就是王重阳王道长?听说你突破了先天之上?好小子,有出息!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

    王重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拳道:“洪帮主过奖了。”

    洪震天摆了摆手:“不是过奖,是实话。我家那个臭小子,整天就知道玩,武功也不好好练,气死我了。”

    李肖阳知道他说的是洪七公。按金庸小说的正常时间线,洪七公现在应该还是个孩子,跟周伯通差不多大。他想了想,问:“洪帮主,令郎今年多大了?”

    “十一了!”洪震天叹了口气,“整天就知道抓蛇玩,一点也不像个练武的。”

    李肖阳笑了:“孩子嘛,贪玩正常。等他大一点就好了。”

    洪震天摇了摇头,显然对儿子的未来不太乐观。

    从丐帮出来,王重阳问:“师祖,洪帮主的儿子,资质怎么样?”

    “很好。”李肖阳说,“将来是天下五绝之一,北丐。”

    王重阳愣了一下:“五绝?什么是五绝?”

    李肖阳笑了笑,没有解释。

    英雄大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江湖。各大门派的掌门纷纷响应,表示愿意参加。也有一些小门小派的掌门,虽然没收到邀请,但听说英雄大会的事,也主动表示要来参加。

    “师祖,来的人太多了。”王重阳看着手里那份不断增加的名单,眉头皱了起来,“地方不够怎么办?”

    “华山顶上地方大得很。”李肖阳说,“来多少人都装得下。”

    “那秩序呢?万一有人在会上闹事怎么办?”

    “有你师祖我在,谁敢闹事?”

    王重阳想了想,觉得也是。有师祖坐镇,谁敢闹事?

    这天晚上,李肖阳和王重阳在一家客栈里住下。李肖阳坐在窗前喝酒,王重阳坐在一旁喝茶。

    “重阳,你紧张吗?”李肖阳忽然问。

    王重阳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有一点。弟子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过手。万一输了,丢了全真派的脸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李肖阳说,“输了不丢人。不敢打才丢人。再说了,你不一定会输。先天之上,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对手。”

    王重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师祖,弟子想赢。”

    “那就赢。”李肖阳举起酒碗,“师祖相信你。”

    王重阳端起茶碗,和李肖阳碰了碰,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王重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即将到来的英雄大会,想着那些即将见面的江湖豪杰,想着自己能不能赢。他忽然想起师祖说的话——输了不丢人,不敢打才丢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不怕。有师祖在,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