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1章 以吃入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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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李肖阳刚起床,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脸,就看到一个小脑袋从客栈门口探进来,圆脸,大眼睛,鼻梁上的雀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道长!我来了!”洪七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我带了早饭!街口王婆婆的烧饼,刚出炉的,可香了!”
李肖阳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几个金黄色的烧饼还冒着热气,芝麻粒密密麻麻地粘在表面,香味扑鼻。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外酥里软,咸香适口,确实不错。
“好吃。”他点了点头。
洪七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长,今天教我做什么?”
李肖阳看了他一眼,笑了:“今天不教做菜。”
洪七愣了一下,嘴里的烧饼差点掉出来:“不教做菜?那教什么?”
“教你练功。”
洪七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像霜打的茄子,嘟着嘴说:“道长,我不想练功。练功多无聊啊,蹲马步、打拳、练剑,一天到晚就是这些,烦都烦死了。我爹让我练,我都不想练,你让我练我更不想练了。”
李肖阳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只是笑了笑,说:“你不想练功,那你想不想吃更好的东西?”
洪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更好的东西?什么更好的东西?”
“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在哪里吗?”
洪七想了想,说:“在我家?我爹请过好几个厨子,做的菜都挺好吃的。”
李肖阳摇了摇头。
“那在哪儿?”
“在皇宫里。”李肖阳说,“皇帝的皇宫。那里的厨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厨子。他们做的菜,用的食材是最好的,手艺是最精的,味道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什么醉糟鸡、响油鳝糊、东坡肉,在皇宫里都是最普通的菜。皇帝吃的那些,你连见都没见过。”
洪七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李肖阳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想不想去皇宫里吃那些好东西?”
“想!”洪七斩钉截铁地说,声音大得客栈门口的路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那你就得练功。”李肖阳说,“皇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武功不行,别说进皇宫了,连皇宫的大门都靠近不了。门口的侍卫一巴掌就能把你扇飞。你武功练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皇宫算什么,你想去就去,想吃就吃,吃完了还能打包带走。”
洪七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道长,你说的真的假的?练好了武功,真的能去皇宫随便吃?”
“当然是真的。”李肖阳面不改色地继续忽悠,“你想想,那些大侠,哪个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皇宫对他们来说,就跟自己家后花园一样。想吃什么,跟皇帝说一声,皇帝还得客客气气地让人端上来。”
洪七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自己坐在皇宫里大吃大喝的画面了。满桌子的菜,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想吃什么有什么。皇帝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给他夹菜,说“洪大侠,您慢用”。他想到这里,口水真的流了下来。
“道长,我练!”洪七握紧拳头,一脸坚定,“你教我!我要练好武功,去皇宫吃好吃的!”
李肖阳忍住笑,点了点头:“行。那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练功。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能半途而废。练功很苦,比做菜苦多了。你要是吃不了苦,趁早说,我就不费那个劲了。”
洪七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道长你放心,我洪七别的不行,吃苦还是能吃的。为了去皇宫吃好吃的,什么苦我都能吃!”
李肖阳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乐开了花。这孩子,太好忽悠了。几句话就把他哄得热血沸腾,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过他说得也没错——武功练好了,确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至于去皇宫吃好吃的,那不过是顺带的事。
从那天起,洪七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客栈来,跟着李肖阳练功。
李肖阳没有教他什么高深的武功,而是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教——站桩。
“站桩?”洪七一脸不可思议,“道长,站桩有什么好练的?我爹让我蹲了好几年马步了,蹲得我腿都粗了一圈。”
“你爹教的马步,是武夫的马步。我教的站桩,是美食家的站桩。”李肖阳一本正经地说,“不一样。”
洪七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你爹教你的马步,是为了让你下盘稳,打架的时候不容易倒。我教你的站桩,是为了让你感知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筋脉。你知道做菜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洪七想了想:“食材?火候?”
“都不是。”李肖阳摇了摇头,“是手感。同样的菜谱,同样的食材,同样的火候,不同的人做出来,味道天差地别。为什么?因为手感不一样。手感从哪里来?从你对身体的感知来。你的手稳不稳,力道匀不匀,动作流畅不流畅,都取决于你对身体的掌控。站桩,就是练这个。”
洪七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道长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来,跟我做。”李肖阳摆了一个站桩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下垂,双目平视前方,“这叫混元桩。站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想,感受自己的身体。感受气息在身体里流动,感受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感受每一块肌肉的松紧。什么时候你站桩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你的手感就练出来了。”
洪七学着他的样子站好,一开始还觉得挺轻松的,但站了一盏茶的功夫,腿就开始发抖了。两盏茶的功夫,汗就下来了。半个时辰后,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硬是咬着牙没动。
李肖阳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虽然嘴上说不想练功,但真练起来,一点都不含糊。这份毅力,不是谁都有的。
“行了,休息吧。”李肖阳说。
洪七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道长,站桩比蹲马步还累……”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蹲马步能蹲一个时辰,站这个桩,半个时辰就不行了。”
“那是因为你蹲马步的时候在偷懒。”李肖阳递给他一碗水,“肌肉绷着,心里数着数,时间一到就收工。站桩不一样,你全身的肌肉都在工作,没有一处能偷懒。累是正常的,不累才不正常。”
洪七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擦了擦嘴,问道:“道长,站这个桩真的能让手感变好?”
“当然。”李肖阳说,“等你站上三个月,你再去切菜,就会发现不一样了。刀在你手里,就像长在手上一样,想切多薄切多薄,想切多细切多细。”
洪七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那我不休息了,继续站!”
“急什么。”李肖阳把他按回去,“练功要循序渐进,一口吃不成胖子。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走,去做饭。”
洪七一听“做饭”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跟着李肖阳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
那天中午,李肖阳教洪七做了一道东坡肉。
五花肉切成方块,用棉线绑好,防止炖的时候散开。锅里放少许油,将肉块皮朝下煎至金黄,逼出多余的油脂。砂锅底部铺上姜片和葱段,放入煎好的肉块,加入黄酒、酱油、冰糖、八角、桂皮,倒入没过肉块的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要炖多久?”洪七蹲在砂锅旁边,眼睛死死盯着锅盖,恨不得掀开看看里面的肉变成什么样了。
“一个时辰。”李肖阳说。
“这么久?”洪七的脸又垮了,“我快饿死了。”
“好东西都是等出来的。”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急什么。一个时辰后,保证你吃得舌头都吞下去。”
一个时辰后,李肖阳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肉块已经炖得酥烂,颜色红亮,汤汁浓稠,用筷子轻轻一戳,肉皮就破了,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肥肉和丝丝分明的瘦肉。
洪七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整个人又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经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慢慢地嚼着,闭上眼睛,眼泪居然流了下来。
“道长,这肉……”他的声音在发抖,“肥的不腻,瘦的不柴,入口即化,满嘴都是香味。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李肖阳看着他,笑了:“好吃吧?”
“好吃!”洪七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长,我以后天天都想吃这个。”
“那你得好好练功。”李肖阳说,“武功练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说东坡肉了,皇宫里的御膳你都能吃到。”
洪七用力地点了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连汤汁都倒进碗里拌饭吃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肖阳一边教洪七练功,一边教他做菜。早上站桩,上午练基本功,下午教做菜,晚上打坐。日子过得充实而有趣,像是在终南山上教王重阳的日子,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个徒弟。
洪七的进步很快。站桩从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从浑身发抖到稳如泰山。基本功从笨手笨脚到有模有样。做菜从只会煮面条到能做出一桌像样的菜。他最喜欢做的是东坡肉,每次做都要炖上一个时辰,炖到肉酥烂入味,满屋子都是香味。
“道长,我做的东坡肉跟你做的比,还差多少?”洪七端着自己做的东坡肉,一脸期待地看着李肖阳。
李肖阳夹了一块,尝了尝,点了点头:“不错。差得不多了。再练练,就能赶上我了。”
洪七高兴得跳了起来,端着盘子跑去给客栈的掌柜和客人品尝。掌柜尝了一块,竖起了大拇指。客人尝了一块,又夹了一块。洪七看着他们吃,比自己吃还高兴。
李肖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洪七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这孩子,将来不光是北丐,还会是个好厨子。
这天傍晚,洪七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晚霞,忽然问了一句:“道长,你见过皇帝吗?”
李肖阳想了想,说:“见过。”
洪七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皇帝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威风?他吃的菜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李肖阳笑了:“皇帝也是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没什么特别的。至于他吃的菜嘛——”
他顿了顿,看着洪七期待的眼神,说:“确实很好吃。比东坡肉还好吃。”
洪七咽了口唾沫,握紧拳头:“我一定要练好武功,去皇宫里吃一次!”
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你一定能做到的。”
那天晚上,李肖阳一个人坐在客栈的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洪七说的那些话。
这孩子,对吃的执着,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这种痴迷,如果能引导到正道上,会成为他前进的动力。如果引导不好,也会成为他的软肋。
但李肖阳相信,洪七不会走歪路。因为他有一颗纯净的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不掩饰,从不伪装。这种赤子之心,比任何天赋都珍贵。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洪七,别急,吃货的道路还很漫长,而且黄丫头,看你的手艺最后还能打动已经开拓了吃货视野的洪七嘛。
李肖阳刚起床,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脸,就看到一个小脑袋从客栈门口探进来,圆脸,大眼睛,鼻梁上的雀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道长!我来了!”洪七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我带了早饭!街口王婆婆的烧饼,刚出炉的,可香了!”
李肖阳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几个金黄色的烧饼还冒着热气,芝麻粒密密麻麻地粘在表面,香味扑鼻。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外酥里软,咸香适口,确实不错。
“好吃。”他点了点头。
洪七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长,今天教我做什么?”
李肖阳看了他一眼,笑了:“今天不教做菜。”
洪七愣了一下,嘴里的烧饼差点掉出来:“不教做菜?那教什么?”
“教你练功。”
洪七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像霜打的茄子,嘟着嘴说:“道长,我不想练功。练功多无聊啊,蹲马步、打拳、练剑,一天到晚就是这些,烦都烦死了。我爹让我练,我都不想练,你让我练我更不想练了。”
李肖阳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只是笑了笑,说:“你不想练功,那你想不想吃更好的东西?”
洪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更好的东西?什么更好的东西?”
“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在哪里吗?”
洪七想了想,说:“在我家?我爹请过好几个厨子,做的菜都挺好吃的。”
李肖阳摇了摇头。
“那在哪儿?”
“在皇宫里。”李肖阳说,“皇帝的皇宫。那里的厨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厨子。他们做的菜,用的食材是最好的,手艺是最精的,味道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什么醉糟鸡、响油鳝糊、东坡肉,在皇宫里都是最普通的菜。皇帝吃的那些,你连见都没见过。”
洪七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李肖阳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想不想去皇宫里吃那些好东西?”
“想!”洪七斩钉截铁地说,声音大得客栈门口的路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那你就得练功。”李肖阳说,“皇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武功不行,别说进皇宫了,连皇宫的大门都靠近不了。门口的侍卫一巴掌就能把你扇飞。你武功练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皇宫算什么,你想去就去,想吃就吃,吃完了还能打包带走。”
洪七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道长,你说的真的假的?练好了武功,真的能去皇宫随便吃?”
“当然是真的。”李肖阳面不改色地继续忽悠,“你想想,那些大侠,哪个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皇宫对他们来说,就跟自己家后花园一样。想吃什么,跟皇帝说一声,皇帝还得客客气气地让人端上来。”
洪七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自己坐在皇宫里大吃大喝的画面了。满桌子的菜,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想吃什么有什么。皇帝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给他夹菜,说“洪大侠,您慢用”。他想到这里,口水真的流了下来。
“道长,我练!”洪七握紧拳头,一脸坚定,“你教我!我要练好武功,去皇宫吃好吃的!”
李肖阳忍住笑,点了点头:“行。那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练功。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能半途而废。练功很苦,比做菜苦多了。你要是吃不了苦,趁早说,我就不费那个劲了。”
洪七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道长你放心,我洪七别的不行,吃苦还是能吃的。为了去皇宫吃好吃的,什么苦我都能吃!”
李肖阳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乐开了花。这孩子,太好忽悠了。几句话就把他哄得热血沸腾,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过他说得也没错——武功练好了,确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至于去皇宫吃好吃的,那不过是顺带的事。
从那天起,洪七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客栈来,跟着李肖阳练功。
李肖阳没有教他什么高深的武功,而是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教——站桩。
“站桩?”洪七一脸不可思议,“道长,站桩有什么好练的?我爹让我蹲了好几年马步了,蹲得我腿都粗了一圈。”
“你爹教的马步,是武夫的马步。我教的站桩,是美食家的站桩。”李肖阳一本正经地说,“不一样。”
洪七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你爹教你的马步,是为了让你下盘稳,打架的时候不容易倒。我教你的站桩,是为了让你感知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筋脉。你知道做菜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洪七想了想:“食材?火候?”
“都不是。”李肖阳摇了摇头,“是手感。同样的菜谱,同样的食材,同样的火候,不同的人做出来,味道天差地别。为什么?因为手感不一样。手感从哪里来?从你对身体的感知来。你的手稳不稳,力道匀不匀,动作流畅不流畅,都取决于你对身体的掌控。站桩,就是练这个。”
洪七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道长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来,跟我做。”李肖阳摆了一个站桩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下垂,双目平视前方,“这叫混元桩。站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想,感受自己的身体。感受气息在身体里流动,感受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感受每一块肌肉的松紧。什么时候你站桩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你的手感就练出来了。”
洪七学着他的样子站好,一开始还觉得挺轻松的,但站了一盏茶的功夫,腿就开始发抖了。两盏茶的功夫,汗就下来了。半个时辰后,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硬是咬着牙没动。
李肖阳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虽然嘴上说不想练功,但真练起来,一点都不含糊。这份毅力,不是谁都有的。
“行了,休息吧。”李肖阳说。
洪七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道长,站桩比蹲马步还累……”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蹲马步能蹲一个时辰,站这个桩,半个时辰就不行了。”
“那是因为你蹲马步的时候在偷懒。”李肖阳递给他一碗水,“肌肉绷着,心里数着数,时间一到就收工。站桩不一样,你全身的肌肉都在工作,没有一处能偷懒。累是正常的,不累才不正常。”
洪七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擦了擦嘴,问道:“道长,站这个桩真的能让手感变好?”
“当然。”李肖阳说,“等你站上三个月,你再去切菜,就会发现不一样了。刀在你手里,就像长在手上一样,想切多薄切多薄,想切多细切多细。”
洪七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那我不休息了,继续站!”
“急什么。”李肖阳把他按回去,“练功要循序渐进,一口吃不成胖子。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走,去做饭。”
洪七一听“做饭”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跟着李肖阳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
那天中午,李肖阳教洪七做了一道东坡肉。
五花肉切成方块,用棉线绑好,防止炖的时候散开。锅里放少许油,将肉块皮朝下煎至金黄,逼出多余的油脂。砂锅底部铺上姜片和葱段,放入煎好的肉块,加入黄酒、酱油、冰糖、八角、桂皮,倒入没过肉块的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要炖多久?”洪七蹲在砂锅旁边,眼睛死死盯着锅盖,恨不得掀开看看里面的肉变成什么样了。
“一个时辰。”李肖阳说。
“这么久?”洪七的脸又垮了,“我快饿死了。”
“好东西都是等出来的。”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急什么。一个时辰后,保证你吃得舌头都吞下去。”
一个时辰后,李肖阳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肉块已经炖得酥烂,颜色红亮,汤汁浓稠,用筷子轻轻一戳,肉皮就破了,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肥肉和丝丝分明的瘦肉。
洪七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整个人又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经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慢慢地嚼着,闭上眼睛,眼泪居然流了下来。
“道长,这肉……”他的声音在发抖,“肥的不腻,瘦的不柴,入口即化,满嘴都是香味。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李肖阳看着他,笑了:“好吃吧?”
“好吃!”洪七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长,我以后天天都想吃这个。”
“那你得好好练功。”李肖阳说,“武功练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说东坡肉了,皇宫里的御膳你都能吃到。”
洪七用力地点了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连汤汁都倒进碗里拌饭吃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肖阳一边教洪七练功,一边教他做菜。早上站桩,上午练基本功,下午教做菜,晚上打坐。日子过得充实而有趣,像是在终南山上教王重阳的日子,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个徒弟。
洪七的进步很快。站桩从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从浑身发抖到稳如泰山。基本功从笨手笨脚到有模有样。做菜从只会煮面条到能做出一桌像样的菜。他最喜欢做的是东坡肉,每次做都要炖上一个时辰,炖到肉酥烂入味,满屋子都是香味。
“道长,我做的东坡肉跟你做的比,还差多少?”洪七端着自己做的东坡肉,一脸期待地看着李肖阳。
李肖阳夹了一块,尝了尝,点了点头:“不错。差得不多了。再练练,就能赶上我了。”
洪七高兴得跳了起来,端着盘子跑去给客栈的掌柜和客人品尝。掌柜尝了一块,竖起了大拇指。客人尝了一块,又夹了一块。洪七看着他们吃,比自己吃还高兴。
李肖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洪七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这孩子,将来不光是北丐,还会是个好厨子。
这天傍晚,洪七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晚霞,忽然问了一句:“道长,你见过皇帝吗?”
李肖阳想了想,说:“见过。”
洪七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皇帝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威风?他吃的菜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李肖阳笑了:“皇帝也是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没什么特别的。至于他吃的菜嘛——”
他顿了顿,看着洪七期待的眼神,说:“确实很好吃。比东坡肉还好吃。”
洪七咽了口唾沫,握紧拳头:“我一定要练好武功,去皇宫里吃一次!”
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你一定能做到的。”
那天晚上,李肖阳一个人坐在客栈的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洪七说的那些话。
这孩子,对吃的执着,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这种痴迷,如果能引导到正道上,会成为他前进的动力。如果引导不好,也会成为他的软肋。
但李肖阳相信,洪七不会走歪路。因为他有一颗纯净的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不掩饰,从不伪装。这种赤子之心,比任何天赋都珍贵。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洪七,别急,吃货的道路还很漫长,而且黄丫头,看你的手艺最后还能打动已经开拓了吃货视野的洪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