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56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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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心带着穆念慈走了。他要继续找他的妻子,包惜弱。十八年了,他找了她十八年,从北找到南,从南找到北,从黑发找到白发。他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人世,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没有改嫁。但他要找,找到死也要找。穆念慈跟着他走了。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郭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郭靖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雾里,站了很久。
“舍不得?”黄蓉站在他旁边,撑着伞,歪着头看他。她已经换回了女装,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眉眼间带着笑,整个人跟之前那个摇扇子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了。古灵精怪的,眼睛一转就是一个主意。
郭靖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是舍不得,就是觉得……杨叔叔挺不容易的。”
黄蓉没接话。雨下得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纱罩在天地间。小叽站在后面,手里又多了个糖人,舔了一口,看着前面两个人共撑一把伞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两天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一个憨一个精,一个笨嘴一个巧舌,凑在一起跟抹了蜜似的,她夹在中间,浑身不自在。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啊?”小叽咬着糖人,含含糊糊地说。
黄蓉回过头,笑眯眯的:“收敛什么?”
“你说收敛什么。”小叽又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瞎子。”
黄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有点得意。郭靖没听懂,挠挠头,看看小叽,又看看黄蓉,一脸茫然。小叽叹了口气,懒得解释了。这人,憨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三个人走了一路,雨断断续续地下,到了嘉兴地界才放晴。嘉兴是个好地方,水多,桥多,巷子多,走在青石板路上,两边的粉墙黛瓦被雨水洗过,干干净净的,像新画上去的。黄蓉心情好,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看见什么都新鲜,一会儿指着河里的船说“郭靖你看”,一会儿指着桥上的石狮子说“郭靖你瞧”。郭靖就跟在后面,她说看什么他就看什么,她说好看他就点头,她说好吃他就掏钱买。小叽跟在最后面,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你俩能不能走慢点?”小叽在后面喊。
黄蓉回过头,笑嘻嘻的:“你腿短,怪谁?”
小叽气得差点把糖人扔了。
三人在街上走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郭靖!郭靖!”郭靖抬头一看,七个师父从对面走过来。柯镇恶拄着铁杖走在最前面,朱聪摇着破扇子,韩宝驹牵着马,南希仁背着扁担,全金发提着秤杆,韩小莹握着长剑。七个人,七张饱经风霜的脸。郭靖赶紧迎上去:“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六师父!七师父!”他一口气喊了七个,气都不带喘的。
柯镇恶用瞎眼对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到了就好。”七怪来嘉兴是赶来赴约的,十八年前的约定,跟丘处机的约定。他们比郭靖早到了几天,在城里等着。七个人进了客栈,坐下来,朱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黄蓉和小叽。
“靖儿,那两位是?”
郭靖赶紧介绍:“这位是王姑娘,终南山上下来的。这位是黄姑娘,桃花岛来的。”
柯镇恶的眉头皱了起来。“桃花岛?黄药师的什么人?”
郭靖老实地说:“黄姑娘是黄岛主的女儿。”
桌上安静了一瞬。柯镇恶的脸色沉了下来,韩小莹的表情也不太好看。江南七怪行走江湖几十年,对黄药师的评价只有四个字——亦正亦邪。说他是好人,他干过不少坏事。说他是坏人,他又没干过什么大恶事。这种人最难对付,也最让人不放心。
“靖儿,你过来。”柯镇恶说。郭靖走过去,在师父面前蹲下。柯镇恶压低声音:“你跟那个黄姑娘,什么关系?”
郭靖愣了一下,脸红了。“就……就朋友。”
“朋友?”柯镇恶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忘了你在草原上还有婚约?”
郭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嘴笨,说不出来。他想说他不想跟华筝成亲,想说那门婚约不是他自己想要的,想说他是躲出来的。但看着师父那张严肃的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师父,我……”
“行了。”柯镇恶摆摆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黄蓉站在楼梯口,把这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她的脸色没变,但眼神暗了一下。她转过身,上楼去了。小叽跟在后面,看了郭靖一眼,叹了口气。
晚上,黄蓉没有下来吃饭。
郭靖端着饭菜站在她房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他站了好一会儿,把饭菜放在门口,转身走了。小叽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摇了摇头,还真是两个不让人省心的人。
夜深了,郭靖一个人坐在客栈后院的大槐树下发呆。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他想着白天的事,想着师父说的话,想着黄蓉上楼时那个背影,心里头堵得慌。
“想什么呢?”小叽从后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郭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
“你喜欢黄姑娘吗?”
郭靖的脸红了,没说话。小叽笑了,不是笑话他,是觉得这人真的憨。
“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你这么闷着,她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郭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配不上她。”
小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说你憨你还真憨。她喜欢你,你就配得上。”
郭靖抬起头,看着小叽,眼睛里有些东西在闪。小叽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去吧。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郭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月亮从树梢升到了半空中,院子里更亮了。他忽然站起来,朝客栈里走去。小叽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笑。然后她转过身,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包袱。第二天一早,郭靖不见了。黄蓉也不见了。小叽站在客栈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叹了口气。
“这俩人,跑得倒是快。”她自言自语,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她还要继续游历,正好不用当电灯泡了。
暗处,李肖阳看着小叽独自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郭靖和黄蓉消失的方向,咂了咂舌。黄蓉这孩子,跟她爹一样,死心眼。不过也好,不吃点苦头,怎么长大?他转过身,走进了客栈。江南七怪还在大堂里坐着,正在商量怎么去找郭靖。柯镇恶的脸色不太好,朱聪在劝他,韩小莹低着头不说话。
李肖阳走到他们面前,坐下来。七个人看着这个陌生人,不知道他是谁。
“几位,我是王梓涵的家长。”李肖阳开门见山,“虽有些话不该我说,但贫道还是想跟几位聊聊。”
柯镇恶警惕地看着他:“聊什么?”
李肖阳也不拐弯抹角。“几位是侠义之士,没错。但有时候人太直了,如刀利而无鞘,容易伤人。黄药师的为人如何,暂且不论,可这跟他的女儿有什么关系?老一辈的事,牵扯到小一辈身上,这合适吗?”
韩宝驹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是在欺负那姑娘了?”
李肖阳摇摇头,语气平静:“不是欺负,是你们根本没给她机会。你们不了解她,你们一听说她是黄药师的女儿,脸色就变了。你们一提郭靖的婚约,她就走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心里怎么想?”
七个人都不说话了。柯镇恶的脸绷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李肖阳又说:“郭靖是个好孩子,老实,厚道,重情义。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你们的木偶,他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全金发忍不住说:“可他在草原上还有婚约——”
“那不是他想要的。”李肖阳打断他,“他是躲出来的,你们不知道吗?”
七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确实不知道。郭靖没跟他们说过。李肖阳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几位,我不是来指责你们的。你们对郭靖有恩,他记着。但你们不能因为自己有恩,就替他决定一辈子的事。他幸福不幸福,只有他自己知道。你们觉得好的,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柯镇恶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说得对。是我们欠考虑了。”他顿了顿,“等找到那姑娘,我亲自跟她赔不是。”
李肖阳站起身来,抱了抱拳。“柯大侠果然是个明白人。”他转过身,走出客栈,消失在晨雾里。七个人坐在大堂里,谁都没说话。韩小莹看着门口,眼眶有些红。她想起黄蓉上楼时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有点难受。
朱聪叹了口气,拍了拍柯镇恶的肩膀。“大哥,看来还是我们欠考虑了。”
柯镇恶没说话。但他的手,握紧了铁杖。
“舍不得?”黄蓉站在他旁边,撑着伞,歪着头看他。她已经换回了女装,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眉眼间带着笑,整个人跟之前那个摇扇子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了。古灵精怪的,眼睛一转就是一个主意。
郭靖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是舍不得,就是觉得……杨叔叔挺不容易的。”
黄蓉没接话。雨下得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纱罩在天地间。小叽站在后面,手里又多了个糖人,舔了一口,看着前面两个人共撑一把伞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两天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一个憨一个精,一个笨嘴一个巧舌,凑在一起跟抹了蜜似的,她夹在中间,浑身不自在。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啊?”小叽咬着糖人,含含糊糊地说。
黄蓉回过头,笑眯眯的:“收敛什么?”
“你说收敛什么。”小叽又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瞎子。”
黄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有点得意。郭靖没听懂,挠挠头,看看小叽,又看看黄蓉,一脸茫然。小叽叹了口气,懒得解释了。这人,憨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三个人走了一路,雨断断续续地下,到了嘉兴地界才放晴。嘉兴是个好地方,水多,桥多,巷子多,走在青石板路上,两边的粉墙黛瓦被雨水洗过,干干净净的,像新画上去的。黄蓉心情好,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看见什么都新鲜,一会儿指着河里的船说“郭靖你看”,一会儿指着桥上的石狮子说“郭靖你瞧”。郭靖就跟在后面,她说看什么他就看什么,她说好看他就点头,她说好吃他就掏钱买。小叽跟在最后面,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你俩能不能走慢点?”小叽在后面喊。
黄蓉回过头,笑嘻嘻的:“你腿短,怪谁?”
小叽气得差点把糖人扔了。
三人在街上走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郭靖!郭靖!”郭靖抬头一看,七个师父从对面走过来。柯镇恶拄着铁杖走在最前面,朱聪摇着破扇子,韩宝驹牵着马,南希仁背着扁担,全金发提着秤杆,韩小莹握着长剑。七个人,七张饱经风霜的脸。郭靖赶紧迎上去:“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六师父!七师父!”他一口气喊了七个,气都不带喘的。
柯镇恶用瞎眼对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到了就好。”七怪来嘉兴是赶来赴约的,十八年前的约定,跟丘处机的约定。他们比郭靖早到了几天,在城里等着。七个人进了客栈,坐下来,朱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黄蓉和小叽。
“靖儿,那两位是?”
郭靖赶紧介绍:“这位是王姑娘,终南山上下来的。这位是黄姑娘,桃花岛来的。”
柯镇恶的眉头皱了起来。“桃花岛?黄药师的什么人?”
郭靖老实地说:“黄姑娘是黄岛主的女儿。”
桌上安静了一瞬。柯镇恶的脸色沉了下来,韩小莹的表情也不太好看。江南七怪行走江湖几十年,对黄药师的评价只有四个字——亦正亦邪。说他是好人,他干过不少坏事。说他是坏人,他又没干过什么大恶事。这种人最难对付,也最让人不放心。
“靖儿,你过来。”柯镇恶说。郭靖走过去,在师父面前蹲下。柯镇恶压低声音:“你跟那个黄姑娘,什么关系?”
郭靖愣了一下,脸红了。“就……就朋友。”
“朋友?”柯镇恶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忘了你在草原上还有婚约?”
郭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嘴笨,说不出来。他想说他不想跟华筝成亲,想说那门婚约不是他自己想要的,想说他是躲出来的。但看着师父那张严肃的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师父,我……”
“行了。”柯镇恶摆摆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黄蓉站在楼梯口,把这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她的脸色没变,但眼神暗了一下。她转过身,上楼去了。小叽跟在后面,看了郭靖一眼,叹了口气。
晚上,黄蓉没有下来吃饭。
郭靖端着饭菜站在她房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他站了好一会儿,把饭菜放在门口,转身走了。小叽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摇了摇头,还真是两个不让人省心的人。
夜深了,郭靖一个人坐在客栈后院的大槐树下发呆。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他想着白天的事,想着师父说的话,想着黄蓉上楼时那个背影,心里头堵得慌。
“想什么呢?”小叽从后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郭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
“你喜欢黄姑娘吗?”
郭靖的脸红了,没说话。小叽笑了,不是笑话他,是觉得这人真的憨。
“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你这么闷着,她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郭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配不上她。”
小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说你憨你还真憨。她喜欢你,你就配得上。”
郭靖抬起头,看着小叽,眼睛里有些东西在闪。小叽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去吧。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郭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月亮从树梢升到了半空中,院子里更亮了。他忽然站起来,朝客栈里走去。小叽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笑。然后她转过身,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包袱。第二天一早,郭靖不见了。黄蓉也不见了。小叽站在客栈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叹了口气。
“这俩人,跑得倒是快。”她自言自语,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她还要继续游历,正好不用当电灯泡了。
暗处,李肖阳看着小叽独自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郭靖和黄蓉消失的方向,咂了咂舌。黄蓉这孩子,跟她爹一样,死心眼。不过也好,不吃点苦头,怎么长大?他转过身,走进了客栈。江南七怪还在大堂里坐着,正在商量怎么去找郭靖。柯镇恶的脸色不太好,朱聪在劝他,韩小莹低着头不说话。
李肖阳走到他们面前,坐下来。七个人看着这个陌生人,不知道他是谁。
“几位,我是王梓涵的家长。”李肖阳开门见山,“虽有些话不该我说,但贫道还是想跟几位聊聊。”
柯镇恶警惕地看着他:“聊什么?”
李肖阳也不拐弯抹角。“几位是侠义之士,没错。但有时候人太直了,如刀利而无鞘,容易伤人。黄药师的为人如何,暂且不论,可这跟他的女儿有什么关系?老一辈的事,牵扯到小一辈身上,这合适吗?”
韩宝驹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是在欺负那姑娘了?”
李肖阳摇摇头,语气平静:“不是欺负,是你们根本没给她机会。你们不了解她,你们一听说她是黄药师的女儿,脸色就变了。你们一提郭靖的婚约,她就走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心里怎么想?”
七个人都不说话了。柯镇恶的脸绷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李肖阳又说:“郭靖是个好孩子,老实,厚道,重情义。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你们的木偶,他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全金发忍不住说:“可他在草原上还有婚约——”
“那不是他想要的。”李肖阳打断他,“他是躲出来的,你们不知道吗?”
七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确实不知道。郭靖没跟他们说过。李肖阳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几位,我不是来指责你们的。你们对郭靖有恩,他记着。但你们不能因为自己有恩,就替他决定一辈子的事。他幸福不幸福,只有他自己知道。你们觉得好的,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柯镇恶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说得对。是我们欠考虑了。”他顿了顿,“等找到那姑娘,我亲自跟她赔不是。”
李肖阳站起身来,抱了抱拳。“柯大侠果然是个明白人。”他转过身,走出客栈,消失在晨雾里。七个人坐在大堂里,谁都没说话。韩小莹看着门口,眼眶有些红。她想起黄蓉上楼时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有点难受。
朱聪叹了口气,拍了拍柯镇恶的肩膀。“大哥,看来还是我们欠考虑了。”
柯镇恶没说话。但他的手,握紧了铁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