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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58章 三人小队再次集结

    竹林里安静下来。追兵走了,马蹄声消失在远处,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王处一躺在草丛里,脸色发青,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但小叽看见他的手在抖。

    “王师兄,你怎么样?”小叽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王处一的声音有些发飘,“还死不了。”

    小叽不信。她见过中毒的人,在终南山上,郝大通有一次被毒蛇咬了,也是这个脸色,也是这个嘴唇。后来师祖说,再晚半个时辰,人就没了。她不敢想下去了。

    “走,我们去找大夫。”她扶着王处一站起来。

    王处一站不稳,半边身子靠在小叽身上。他比小叽高一个头,重一倍,压得小叽踉跄了一下,但她咬着牙撑住了。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出竹林,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条土路。路边有个村子,村头有家客栈,不大,土墙茅顶,看着破破烂烂的。小叽扶着王处一走过去,敲开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看到王处一的脸色,吓了一跳。

    “这是咋了?”

    “中毒了。”小叽说,“有房间吗?”

    “有有有。”老板赶紧帮忙扶着王处一上了楼,开了间房。小叽把王处一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王处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王师兄,我去找大夫。你等着。”小叽转身要走。

    “小叽。”王处一忽然叫住她。

    小叽停下来,回头看他。

    “别慌。”王处一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稳住心神,越慌越容易犯错,而且师兄也没那么脆弱。”

    小叽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她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她刚走出客栈,没走几步,迎面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牵着马,女的背着手,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得很近,近得有点过分。女的歪着头跟男的说话,男的侧着耳朵听,两个人的脑袋都快碰在一起了。小叽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他们来了。郭靖和黄蓉。不过黄蓉今天没穿男装,一身淡青色的裙子,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辫梢系着白色的发带。郭靖牵着马走在她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傻乎乎的。

    “王姑娘?”黄蓉先看到她,眼睛一亮,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郭靖也跟着看过来,憨憨地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小叽没心情跟他们寒暄。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王师兄……中毒了……我要去找大夫……”

    郭靖的笑容没了。“哪个王师兄?是全真的王处一道长吗?”

    小叽点点头。黄蓉收起笑容,走过来扶住她。“你别急,慢慢说。中了什么毒?怎么回事?”

    “欧阳克。”小叽说,“我们遇到了欧阳克,她调戏我,王师兄看不过,跟他对招时被他用扇子划了手腕,毒就进去了。王师兄说毒不深,但脸色越来越差,我……”

    黄蓉的眉头皱了起来。欧阳克,欧阳锋的侄子。白驼山的人,用毒的高手。

    “走,先去看看王道长。”黄蓉说。

    三个人往回跑。小叽跑在前面,郭靖和黄蓉跟在后面。郭靖牵着马,马跑得快,但他没骑,怕小叽跑不动。

    到了客栈,小叽推开房门,愣住了。王处一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正在运功逼毒。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青中带黑,嘴唇紫得发黑,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小叽不敢出声,站在门口看着。郭靖和黄蓉也站在门口,谁都不敢动。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王处一忽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嘴角渗出一丝黑血,血是黑的,稠得像墨汁。

    “王师兄!”小叽扑过去,扶起他。王处一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嘴唇哆嗦着,声音很轻。“毒……解不了……”他的手抓住小叽的袖子,指甲发黑。“全真心法……是能解百毒的……但这毒……是西域的蛇毒……我不知道是什么蛇……运功反而走得快了……”

    小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黄蓉走过来,拿起王处一的手腕,看了看那道伤口。伤口不大,像是被针尖划了一下,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了,黑线顺着血管往上爬,已经爬到了手肘。她认不出这是什么毒,白驼山的蛇毒种类繁多,欧阳锋又是使毒的大行家,有些毒连她爹都未必见过。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小叽。“这是九花玉露丸,我爹配的,能续命保元气,但解不了毒。最多能撑三天,让毒发慢一些。”

    小叽接过药丸,塞进王处一嘴里。王处一吞了药丸,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青得吓人。郭靖站在门口,看着王处一的脸色,又看了看小叽红红的眼眶,心里头堵得慌。

    “王姑娘,你别急。我们想办法。”他说。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但这句是真心话。

    小叽蹲在床边,握着王处一的手,低着头不说话。她心里头在盘算。回终南山找爹?来不及。找师祖?师祖不知道在哪。找其他师兄?远水解不了近渴。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锅粥。

    黄蓉站在窗边,皱着眉,也在想。忽然,她停下来。

    “小叽,你刚才说,欧阳克用扇子划了王道长的手腕?”

    “嗯。”

    “他划完就走了?没追你们?”

    “追了。后来王师兄挟持了他,他才让我们走的。”

    黄蓉的眼睛亮了一下。“欧阳克有解药。他叔父给他这种毒,不可能不给他解药。他身上一定有。”

    小叽抬起头,看着黄蓉。对,解药。欧阳克下的毒,他一定有解药。她怎么没想到?她正想说去找欧阳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在竹林里,欧阳克的人追上来的时候,那几个黑衣人说过一句话——“王爷让我们来接应您”。王爷?哪的王爷?金国的王爷吗?是完颜洪烈?欧阳克跟完颜洪烈混在一起?

    “王府。”小叽忽然说。

    黄蓉愣了一下:“什么?”

    “欧阳克的人说‘王爷让我们来接应您’。他们说的王爷,估计是完颜洪烈。欧阳克在完颜洪烈的王府里。”

    黄蓉的扇子不摇了。完颜洪烈,金国的赵王,这附近确实有一座他的王府。在中都附近,完颜洪烈建了一座大宅子,养了不少江湖人士。欧阳克跟完颜洪烈搅在一起,十有八九就在那座王府里。

    “你是说,我们去王府找欧阳克?”黄蓉问。

    小叽点点头。“他不是想要我跟他走吗?我去找他,趁他不注意,偷解药。”

    “不行。”郭靖开口了,声音有些急,“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小叽看着他。“那你替我去?”

    郭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替她去?他连欧阳克住在哪都不知道,连解药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去了,能干什么?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黄蓉摇着扇子,想了想。“小叽说得对,解药在欧阳克身上。我们得从他手里拿到解药。但小叽不能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我也去。”郭靖说。

    黄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本来想说“你去有什么用”,但看到他那副认真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我们一起去。”黄蓉,“三个人,有个照应。我去打探王府的布局,郭靖在外头接应,小叽想办法接近欧阳克。拿到解药就撤,不跟他硬碰。”

    小叽点点头。郭靖也点点头。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说什么。

    小叽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王处一。他的脸色还是青的,但呼吸平稳了一些。九花玉露丸起了作用,毒被压制住了,但只是暂时的。她必须尽快拿到解药。她站起来,拿起包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王处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死人。她咬了咬牙,转身出了门。

    暗处,李肖阳蹲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看着三个人出了客栈,沿着土路朝北走去。他咂了咂舌,摇了摇头。

    “去王府偷解药?这几个孩子,胆子不小。”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完颜洪烈的王府,高手如云。欧阳克那小子虽然欠揍,但他身边那几个黑衣人,功夫不弱。王处一都打不过,你们三个去,够呛。”他嘴上说着够呛,脚步却没停。他远远地跟着他们,不近不远,虽然王府高手如云,但是谁身边还没个高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