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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59章 夜探王府

    中都城外的赵王府,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街巷尽头。高墙大院,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气派是不小,但跟全真派那道观比起来,差了点意思。小叽蹲在街对面的屋顶上,看着那两扇朱漆大门,心里头盘算着怎么进去。黄蓉蹲在她左边,郭靖蹲在她右边,三个人排成一排,像三只蹲在屋檐上的麻雀。

    “后门。”黄蓉说,“前门有人守着,后门应该松一些。”

    “你怎么知道?”小叽问。

    黄蓉指了指墙根底下那条小路。“你看这地上,车辙印比前头深,脚印也杂。送菜的、倒夜香的都走后门,人多了守卫自然盯不过来。”

    小叽看了她一眼,没说啥。这姑娘脑子转得快,连地上的车辙印都能看出门道来。三个人从屋顶上下来,绕到王府后头。后门果然没人守着,只有一盏灯笼挂在门楣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在地上投下一片摇摇晃晃的光。

    “我先进去。”黄蓉说,“找到欧阳克的住处,回来接你们。”

    “你一个人?”郭靖的声音有些紧。

    “一个人方便。”黄蓉笑了笑,身子一纵,翻过了墙头,动作轻得像猫,连墙头的灰都没蹭下来。郭靖仰着头看着墙头,嘴巴微张,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小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人都进去了。”郭靖回过神来,脸有点红。“我不是看,我是担心。”“嗯,担心。”小叽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墙里头安静了好一阵。郭靖蹲在墙根底下,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手里攥着马缰绳,攥得指节发白。小叽靠墙站着,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墙里的动静。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墙头上探出半个脑袋。黄蓉朝他们招招手。“进来。”

    两个人翻过墙头,落在后院的草丛里。院子里头灯火通明,到处都是脚步声,士兵们跑来跑去,像是在往什么地方赶。有的提着刀,有的举着火把,脚步急促,脸色紧张,像是前头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郭靖压低声音。

    “不知道。”黄蓉皱着眉头,“不过正好,他们顾不上咱们。”

    三个人贴着墙根往前走,一路上居然没遇到一个拦路的。那些士兵都往前院跑了,后院空空荡荡,连巡夜的人都没了。小叽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黄蓉也感觉到了,她放慢了脚步,四处打量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有点奇怪。”

    “嗯。”小叽点点头,“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个月亮门,进了东跨院。欧阳克的院子不大,种着几丛竹子,月光照在竹叶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房间里黑着灯,没人。黄蓉推开窗户,翻了进去,小叽和郭靖跟在后面。

    三个人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抽屉、柜子、枕头底下、被褥下面、书架后面,能翻的地方都翻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没有解药,没有小瓷瓶,什么都没有。桌上只有一本书、一个茶壶、一个茶杯,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人收拾过。

    “不在。”黄蓉说。

    小叽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白天欧阳克说的话——“我的条件不变。你留下来,我给你真的解药。”他把解药带在身上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院子外头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说话声。是欧阳克的声音。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进去换件衣服。”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黄蓉闪到屏风后面,郭靖钻到床底下,小叽躲进了衣柜。衣柜不大,挤得她喘不过气,但她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门开了。欧阳克走进来,点上了灯。他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没动。过了几秒,他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他没说话,但小叽能感觉到,他在看,在听,在闻。房间里多出了生人的气味,他闻到了。

    “出来。”欧阳克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没人动。

    “我数三下。不出来,我放毒了。这房间不大,你们躲不了。”他顿了顿,“一。”

    屏风后面,黄蓉走了出来。床底下,郭靖爬了出来。欧阳克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还有一个。”

    衣柜的门推开了。小叽走出来,站在欧阳克面前。欧阳克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眼神有点复杂,有不甘,也有点别的什么。小叽没工夫琢磨他什么眼神,她盯着欧阳克的手,盯着他的袖子、他的腰间、他身上的每一处能藏东西的地方。

    “解药呢?”她说。

    欧阳克没有回答,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你们走吧。”他说。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黄蓉皱着眉头,盯着那个瓷瓶,没有去拿。“你会这么好心?”

    欧阳克没有回头。“要不要随你。不要,等我改了主意,你们就拿不到解药了。”

    黄蓉拿起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她看了小叽一眼,点了点头。“是真的。”

    小叽把瓷瓶收进怀里,看着欧阳克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欧阳克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他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白天那个死缠烂打、嬉皮笑脸的人,现在像换了个人。小叽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三个人出了东跨院,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欧阳克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走远,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一个人的手指留下的。那个人掐着完颜洪烈的脖子,像掐一只小鸡,走进王府正堂,当着所有高手的面,把完颜洪烈提了起来。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呼吸。那个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们的耳朵里。“你们金国人还是死性不改,也不看看人好不好惹就敢出手”,随后另一只手一张,直接凌空抓起了欧阳克的脖子“小子,管好自己的色心。有些人你可以碰,有些人你想都不要想。要是色心真的管不住,我不介意给你去去势,也别拿你叔父的名头吓唬我,不管用,懂?”欧阳克的脸色白得像纸。他见过不少高手,他叔父欧阳锋就是天下五绝之一。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那个人站在那里,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东西,像天,像地,像你躲不开的命运。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解药给了,人走了。这件事,该翻篇了。

    出了王府,小叽攥着那个瓷瓶,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后怕。她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欧阳克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她只知道,解药到手了,王师兄有救了。她加快脚步,往客栈赶。郭靖和黄蓉跟在后面,谁都没说话。这一夜太长了,长到每个人都累得不想说话。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客栈里,王处一还躺在床上,脸色青得发黑。小叽把解药给他喂下去,坐在床边,握着王处一的手。她的手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郭靖站在门口,看着小叽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嘴笨,不会安慰人。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

    黄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想起今晚的王府,想起那些匆忙往前院跑的士兵,想起那个空荡荡的后院,想起欧阳克突然的转变。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有人在帮他们,但她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