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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60章 二探王府

    王处一服下解药后,脸色慢慢好转了。青黑色从脸上褪了下去,嘴唇也从紫黑变成了暗红。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了许多。小叽坐在床边,守了他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早上,王处一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小叽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散在肩膀上,脸上还挂着泪痕。他没有动,怕惊醒她。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想着昨晚的事。中毒、昏迷、解药——他不知道小叽是怎么弄到解药的,但他知道,一定不容易。但这孩子能把解药拿回来,本事倒是大了些,也是长大了,不用让人操心了。

    过了一会儿,小叽醒了。她抬起头,看到王处一睁着眼睛看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王师兄,你醒了。”王处一点了点头。“毒解了,没事了。”小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趴在床边,哭得像个孩子。王处一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没说话。有些话不用说的,孩子大了,说到了反而不好。

    郭靖和黄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谁都没进去。黄蓉拉了拉郭靖的袖子,两个人悄悄下了楼。

    王处一在床上躺了一天,喝了粥,吃了药,脸色好了很多。第二天,他能下床了。第三天,他能稍微走走路了。第四天,他收拾了包袱行囊,准备走了。

    “王师兄,你不多养几天?”小叽拦住他。

    “不用了。”王处一笑了笑,“毒已经解了,剩下的就是慢慢恢复。我想回终南山静养一段时日,正好也是许久没回去了,回去看看师父师娘。”他把包袱背好,看了一眼小叽,“你自己在外行走,小心谨慎些。”

    小叽点点头。“好的师兄,我知道了。”

    王处一又看了一眼郭靖和黄蓉。“两位,我师妹就拜托你们多多照顾了。”

    郭靖抱拳:“道长放心。”

    黄蓉也跟着点了点头。

    王处一出了客栈,沿着土路往北走。走了没多远,看到路边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中年道士,灰色道袍,笑眯眯的。王处一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

    “师祖。”王处一行礼道。

    李肖阳哼了一声说到。“也是长本事了,能着了一个小辈的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都混到哪去了,还需要几个小辈去给你取解药。”

    王处一低着头说,“师祖教训的是。”

    “哎,算了,不说你了,回终南山好好休息一段时日吧,办事还是有些太托大了,回去好好静静心。”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叽你就不用担心了,她这边有我跟着,不会有事的,回去也给你师父师娘报个平安,让他们也放宽心。”

    王处一犹豫了一下。“师祖,你一直跟着小叽呢?”

    “不然呢?”李肖阳笑了笑,“我怎么会放心她自己下山?多年未出来走动,好多阿猫阿狗的都以为我们全真又好欺负了,正好跟着小叽一起,给他们这些不长眼的再敲打一番。”王处一还想说什么,李肖阳摆了摆手。“快走吧,别磨蹭了。”

    王处一抱了抱拳,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李肖阳已经不在树下了。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继续赶路。

    小叽、郭靖、黄蓉三个人继续往南走。走了两天,天色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三个人正找地方落脚,路边出现了一座破庙。庙不大,墙塌了一半,屋顶的瓦片也掉了不少,门口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黄蓉皱了皱眉。“这地方能住人吗?”郭靖看了看天,雨快下来了。“将就一晚吧。”

    三个人推开破庙的门,走了进去。破庙不算大,墙塌了一半,屋顶也漏了个大洞。风吹过来,呜呜地响,像个在哭的人。郭靖推开破木门,里头躺着一个中年汉子,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靠在一根柱子上,闭着眼睛,像是昏过去了。

    郭靖走近了一步,看清了那人的脸,愣住了。“杨叔叔?”

    杨铁心睁开眼睛,看到郭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靖儿……念慈……念慈被完颜康抓走了……”郭靖扶住他,把他扶到墙边靠着。黄蓉去打了水,小叽找了块布,三个人手忙脚乱地给他擦洗伤口。伤口不深,但很多,像是被一群人围着打的。杨铁心咬着牙,一声不吭,等伤口包扎好了,他才开口说话。

    “那天你们走了以后,我跟念慈往北走,想去找她娘。走到半路,遇上了完颜康那帮人。他带了十几个高手,要把念慈带走。我不肯,跟他们打了起来,打不过,被他们打了一顿。他们没杀我,把我扔在路边,带着念慈走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郭靖的拳头攥紧了。又是完颜康,阴魂不散的小子。

    暗处,李肖阳蹲在破庙对面的树上,看着这一幕,咂了咂舌。“破庙,又是破庙。不愧是金庸武侠的专用剧情触发地,这遇到的剧情任务还真多。”他摇了摇头,换了个姿势,继续蹲着。风吹过来,树叶哗哗响,把他的声音盖住了。

    “杨叔叔,您别急。”黄蓉说,“我们想办法。”

    杨铁心摇头,“他们人多,高手也多。你们去了跟送死没区别。”

    小叽看了黄蓉一眼,黄蓉看了郭靖一眼。三个人同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赵王府,那些匆忙往前院跑的士兵,那个空荡荡的后院,欧阳克突然的转变。那天有人帮他们,今天不一定还有。

    “去。”小叽说,“可能没有昨天那么幸运了,但是也不能给穆姑娘自己留在那里的道理。”

    黄蓉点了点头。“王府我们去过一次了,路也比较熟,我们先去打探打探。”

    杨铁心看着这三个年轻人,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又说不出来。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说:“小心,千万小心。”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又到了赵王府。大白天的,王府门口人来人往,比晚上热闹多了。黄蓉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壶茶,慢慢喝着,眼睛一直盯着王府的大门。郭靖坐在她旁边,小叽坐在对面,三个人像三个普通的过路客。

    “门口守卫不多。”黄蓉说。

    “嗯。”小叽点点头,“比那天晚上还少。”

    “可能是高手都出去了。”郭靖说。

    黄蓉没说话,喝完茶,付了钱,三个人绕到后门。后门还是没人守着,只有一盏灯笼挂在门楣上,白天不点灯,像个摆设。三个人翻了进去,落在后院的草丛里。后院还是那个后院,但人少了很多。前天晚上那些匆忙往前院跑的士兵不见了,整个后院安静得像一座空宅。黄蓉觉得不对劲,小叽也觉得不对劲。但她们没时间多想,直奔西跨院。

    西跨院的格局跟东跨院差不多,院子不大,种着几棵海棠树。房间里亮着灯,窗户上映着一个人影。小叽蹲在窗根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了一眼。一个中年妇人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件衣裳,正在缝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头发挽着髻,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忧郁。不是穆念慈。

    黄蓉拉了拉小叽的袖子,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那间房的灯也亮着,窗户上没有人影。三个人摸过去,推开门,房间里没有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一个没吃完的苹果。穆念慈不在这里。

    “找找。”小叽说。

    三个人正要分头去找,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找谁?”

    三个人同时转过身。那个中年妇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件衣裳,看着他们,目光平静,没有害怕,也没有惊讶。

    黄蓉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夫人,我们是来找一个姑娘的。她姓穆,前两天被一个叫完颜康的人带进了王府。我们是她的朋友,想带她走。”

    中年妇人的眼神动了一下。她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郭靖和小叽,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说的,是康儿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康儿。完颜康。小叽的心跳了一下。“您是——”

    “我是康儿的母亲。”中年妇人说,“你们跟我来吧。”她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三个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中年妇人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一间房前。她推开门,穆念慈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看到郭靖,她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郭大哥……”

    郭靖走过去,看着她。“你没事吧?”

    穆念慈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想说自己没事,但眼泪止不住。郭靖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那里手足无措。黄蓉走过去,拍了拍穆念慈的肩膀。“别哭了,我们带你走。”

    中年妇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康儿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他爹又忙,没时间管他。他看上了这个姑娘,想娶她做妾。我跟他说过,人家不愿意,不能强求。他不听。”她看着穆念慈,眼神里带着歉意,“姑娘,对不住。我这个做娘的,没教好儿子。”

    穆念慈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也不是您的错。”

    中年妇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走吧。康儿那边,我去说。”

    “不用。”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完颜康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系玉带,面如冠玉。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几个人,在郭靖身上停了一瞬,在黄蓉身上停了一瞬,在小叽身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穆念慈身上。“娘,我的事,不用你管。”

    中年妇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康儿——”

    “我说了,不用你管。”完颜康走进来,挡在门口,“你们想带走她?可以。打得过我再说。”

    郭靖上前一步。“我来。”

    完颜康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不是我的对手。上次在擂台上,你忘了?”

    郭靖没有说话,攥紧了拳头。他记得,上次他打不过完颜康。但他不怕。打不过也得打。

    黄蓉拉了拉郭靖的袖子,摇了摇头。她看着完颜康,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完颜康,你确定要跟我们动手?”

    完颜康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黄蓉说,“我只是在想,你师父要是知道你欺负他师妹,会怎么想?”

    完颜康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清楚。”黄蓉收起笑容,“你用的是全真派的功夫。虽然改了不少,但路子没变。你师父是全真派的,对吧?你师父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欺男霸女,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完颜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咬着牙,盯着黄蓉,目光像是要杀人。但他没有说话。他身后的暗处,一个人影走了出来。灰白色的头发,灰白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是个老妇人,六七十岁的样子,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指甲又长又黑。她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气。她的眼睛是瞎的,但她“看”向三个人的方向,准确得像是能看见一样。

    “师父,这几个人来闹事,徒儿不好出手,请师父收拾他们几个。”完颜康说。

    梅超风没有说话,慢慢走过来。她的手抬起来,指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黄蓉看着她想了许久,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郭靖和小叽前面。

    “桃花岛,梅超风?”

    梅超风的手停住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朝向黄蓉的方向。“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桃花岛的?”

    “我叫黄蓉。”黄蓉说,“我爹是黄药师。”

    梅超风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她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黄药师,桃花岛主,她的师父。她背叛了师父,偷了师父的经书,逃出了桃花岛。她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黄药师。

    “你……你是师父的女儿?”梅超风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黄蓉说,“我爹让我先打听你们的踪迹,他会来找你们的。”

    梅超风的脸色白了。她不知道黄蓉说的是真是假,但她不敢和黄蓉交恶,她的心里还是挂记着她的师傅,虽然可能她的师傅来找她只是兴师问罪。她咬了咬牙,转过身,走了。完颜康愣住了。

    “师父!师父!”

    梅超风没有回头,走得更快了,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院子里安静了。完颜康站在原地,看着梅超风消失的方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有想到,他的师父会被一个名字吓跑。他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这三个人。

    “你们想怎样?”

    “放人。”郭靖说。

    完颜康沉默了很久,然后挥了挥手。“你们把人带走吧。”

    郭靖转身就走。小叽跟在他后面。黄蓉走在最后面。三人带着穆念慈直接走了。

    完颜康没有说什么,只是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三人就这么走出了王府,一路上没有人拦他们,那些家丁、那些士兵、那些高手,都不见了。

    出了王府,杨铁心站在街对面,等着他们。看到穆念慈,他的眼泪也涌了出来。父女俩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郭靖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黄蓉拉了一下小叽的袖子,两个人走远了一些,让他们父女俩说说话。

    “你那个师祖,应该是来过了,他很厉害。”黄蓉忽然说。

    小叽愣了一下。“啊?”

    黄蓉笑了笑,“那天晚上在王府,太顺利了。有人帮我们。能帮我们的人不多,能让欧阳克乖乖交出解药的人更少。你师祖刚好符合。”

    小叽没说话。她想起了师祖在她下山前给他说的话,原来师祖一直在自己附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