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92章 五绝的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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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忽然停了。浪也变小了。黄药师和郭靖站在沙滩上,两个人之间隔着十来步的距离。郭靖拳头攥着,指节微微发白。他打了那么多架,跟完颜康打过,跟欧阳克打过,跟裘千仞打过,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不是怕打不过,是怕打完之后黄药师不把女儿嫁给他。这比打架难多了,打架输了爬起来再打,这个输了自己能后悔一辈子。
黄药师也没急着出手。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郭靖,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不像看人。郭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攥着的手心全是汗。他的拳头搭在腰带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玉箫上弹了一下,声音不大,那一声“叮”被海风送出去很远,散在浪花里。
郭靖先动了。他等不了了,再等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那双眼睛看穿。只见他左脚猛地踩进沙子里,沙子炸开,之后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右掌接着推出。亢龙有悔。嗷——一声龙吟从掌风中炸出来,把周围凝固的空气震的粉碎。沙滩上的沙子被声浪掀起一层,朝着四周飞溅。这一掌他练了无数遍,从洪七公第一次教他到现在,打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一掌不是打给敌人的,是打给黄药师看的。他要把自己最强的东西摆出来——就是这一掌。
黄药师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向左边漂了一下像被风吹歪的竹子一般。掌风擦着他的衣袍过去,直直打在海面上,海水被炸开了一朵白色的水花,水花溅起一丈多高,把旁边那块礁石浇了个透湿。周伯通蹲在礁石后面也被浇了一头水,他抹了把脸,“噗,这动静可真不小”。
“第一招。”小叽蹲在远处掰着手指头数。郭靖没停,第一掌刚出去,第二掌跟着就到了。飞龙在天。身体腾空而起,由上往下压下来,像一座山从天上掉下来。嗷——龙吟声比第一掌更长,拖着一道弧线从高往低压,声音里充满了力量与压迫感。
黄药师的脸上没有表情,他退了半步。落英神剑掌使了出来,掌影翻飞像春天的花瓣在风中旋转。他的掌影不硬接郭靖的掌力,而是卸——一层一层地卸。郭靖那一掌像一把大锤砸在一摞丝绸上,每砸破一层丝绸力量就消去一分,等砸到最后几层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黄药师在他落地的前一秒,一掌印在郭靖的肩膀上。郭靖往旁边踉跄了两步。黄药师没有追问,退回了原来的位置,连衣袍都没有乱。
黄蓉攥着树枝站在远处,手指把那根树枝攥得吱吱响。她知道爹没有出全力。如果他出了全力,郭靖现在已经躺下了。她现在只能看着,帮不了任何忙。树枝被她攥出一道深痕,树皮裂开了露出下面白生生的木质部分。
郭靖稳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三掌接上来,见龙在田。这一掌是横着推出去的,从左往右扫,掌风形成一道半弧向前推进。嗷——龙吟声变了调,不像之前那么高昂,变得低沉浑厚。沙面上被推出一道沟,沙子向两边翻涌露出下面湿漉漉的深色沙层。小叽的鞋里灌进了沙子,硌得脚底板疼。
黄药师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被郭靖的掌力吓到了,是他发现这个年轻人之前没有这么强。这一掌如果放在之前他可以用一只手就接下来,现在不能了。不是因为接不住,是因为接下来有点费劲了。他的身形再变,从翻飞的花瓣间穿了过去,没有跟郭靖硬碰硬,身子一矮,从郭靖的掌风下面钻了过去,反手一掌。郭靖勉强躲过,脸上被掌风擦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第四招了。”小叽把那只灌了沙的鞋脱下来,倒扣着磕了磕,磕出一小堆沙子。
郭靖的眼睛都红了,也不是气的,是被海风吹的,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憋的。他学不来黄药师那种打法,不会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降龙十八掌对他来说是直的拳出去是一条线,收回来也是一条线,弯都不带弯一下的。他用不了巧劲,他只会用笨办法对敌。
第五掌他打的是潜龙勿用。这一掌没有响声,没有龙吟。他把力量藏在丹田里,蓄势不发,整个人像一口扣在地上的钟,外面敲不响里面嗡嗡震。黄药师的手掌贴上他的胸口,他的胸口猛地一鼓将那一掌弹了回去。黄药师退了半步,这是他第一次后退。不是被震退的,是他自己退的。他的掌心微微发麻,那一弹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大,如果不是他收得快这一掌可能会震到他的手腕。他看着郭靖,这个年轻人之前接他三招都费劲,现在都能逼得他自己退半步了。
欧阳克靠在礁石上,双手抱胸,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周伯通把手里的花生壳扔了,换成了一把瓜子,磕得飞快,瓜子壳从嘴角掉下来落在沙子上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第六掌郭靖双掌齐出。左右互搏,左手亢龙有悔,右手见龙在田。两条龙同时从他掌心飞出来,一条高昂一条低沉,嗷——吼——两种声音撞在一起,在海面上炸出一个更大的水花。浪头涌上来,海水漫过小叽的脚面。她光着一只脚跳了一下,骂了一句,声音不大,海风大谁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黄药师的脸色终于变了。这种打法他没见过。一个人能同时打出一刚一柔两掌,左手的掌力刚猛无匹,右手的掌力绵里藏针。他不得不退,连退了三步。他的衣袍被掌风的边缘撕了一下,不是被撕破的,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松开的感觉。
“第七招。”瑛姑站在树下手指捻着衣角,捻得很紧。她对郭靖没有特别的好感,但她希望这个年轻人赢。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她不想看到黄药师那张永远不动声色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她跟黄药师没过节,只是不喜欢他那副什么都看不上眼的样子。
郭靖的额头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他不是要发怒,是真气运行到了极致。他的体内有一条大河在奔涌,从丹田到四肢,从四肢再回到丹田,周而复始。每运行一圈真气就粗一圈,每一圈力量就大一分。经脉被撑得发胀,像要裂开又似裂不开。他的七窍都在往外冒热气,头顶的白雾被海风吹散又聚拢,聚拢又吹散。这不是他平时小打小闹的状态,这是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把压箱底的东西全翻出来的状态。第八掌震惊百里,第九掌或跃在渊。他像一头被逼急了的老虎,一掌接一掌,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黄药师不再退了,他飘了起来,不是跳是飘。身体离开沙面,衣袍在空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也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
他避开了郭靖的锋芒。此时郭靖的力量正值巅峰每一掌都有开碑裂石之威。他不傻,不会在对方最强的时候去硬接。他在等,等郭靖这股气势过去。人不可能一直保持巅峰状态,总有回落的时候。等回落的那一刻,就是他还击的时候。一掌——就够了。
郭靖打完了第九掌,他的气势到了顶点,然后开始回落。不是没力气了,是那一口气用完了。这一口气憋了太久,从他打出第一掌开始憋到现在。他现在需要换一口气,只需要一瞬,一瞬就够了。黄药师等到了这一瞬。他的手指点出,弹指神通。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直奔郭靖的胸口。不是要伤他,是让他知道这一招他接不住。
郭靖没有退,也没有躲,他的身体自己动了。左掌护胸,右掌迎上,嗷——第十掌。他的龙吟声已经不像龙了,嘶哑、干涩,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破了一样。但那掌风还在,还在他的掌心上凝而不散,一圈一圈地盘旋。黄药师的指风打在郭靖的掌心停顿了一瞬。
郭靖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沙子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坑。他的虎口裂了,血珠子从手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沙子上,沙子变成深色。黄药师收了手倒退了两步,震得袖子往后一甩,青衫落地时衣摆如刀切般齐整。
两个人隔了十几步对视着。郭靖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肌肉的本能反应。他接了十招,第十招接住了。没有倒下,没有认输,是实实在在的接了十招。
黄蓉扔掉树枝跑了过去,抓起郭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虎口。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还在往外渗。她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擦了几下发现擦不干净,血还在往外渗着。小叽站在瑛姑旁边看完了那十招,嘴里那颗花生含了半天忘了嚼。欧阳克从礁石后面走出来,他的白袍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周伯通把手里的瓜子壳拍掉,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朝海滩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黄药师把手指收回袖中,面无表情,看了郭靖一眼,又看了黄蓉一眼,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朝岛内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不大,海风依旧很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他说的话。“十招。你过了。”
黄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擦都没擦,只是让它们流着。郭靖站在那里,黄药师走了很远了他还没动。风吹着他的衣袍,手还举着,虎口的血已经凝固了。小叽走过来低下头看他手上那道口子。郭靖看着黄药师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他接了十招,黄药师说过了。但他觉得自己没过,他离黄药师还差得远。只是还差多少,他不知道。但知道差得还远。
他站在那里,海风吹着他的脸。郭靖往前走了一步,腿有些发软,踩在柔软的沙子上踉跄了一下。黄蓉扶住他的胳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并肩往回走,沙子被踩出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潮水漫上来把脚印舔没了,沙滩上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黄药师也没急着出手。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郭靖,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不像看人。郭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攥着的手心全是汗。他的拳头搭在腰带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玉箫上弹了一下,声音不大,那一声“叮”被海风送出去很远,散在浪花里。
郭靖先动了。他等不了了,再等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那双眼睛看穿。只见他左脚猛地踩进沙子里,沙子炸开,之后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右掌接着推出。亢龙有悔。嗷——一声龙吟从掌风中炸出来,把周围凝固的空气震的粉碎。沙滩上的沙子被声浪掀起一层,朝着四周飞溅。这一掌他练了无数遍,从洪七公第一次教他到现在,打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一掌不是打给敌人的,是打给黄药师看的。他要把自己最强的东西摆出来——就是这一掌。
黄药师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向左边漂了一下像被风吹歪的竹子一般。掌风擦着他的衣袍过去,直直打在海面上,海水被炸开了一朵白色的水花,水花溅起一丈多高,把旁边那块礁石浇了个透湿。周伯通蹲在礁石后面也被浇了一头水,他抹了把脸,“噗,这动静可真不小”。
“第一招。”小叽蹲在远处掰着手指头数。郭靖没停,第一掌刚出去,第二掌跟着就到了。飞龙在天。身体腾空而起,由上往下压下来,像一座山从天上掉下来。嗷——龙吟声比第一掌更长,拖着一道弧线从高往低压,声音里充满了力量与压迫感。
黄药师的脸上没有表情,他退了半步。落英神剑掌使了出来,掌影翻飞像春天的花瓣在风中旋转。他的掌影不硬接郭靖的掌力,而是卸——一层一层地卸。郭靖那一掌像一把大锤砸在一摞丝绸上,每砸破一层丝绸力量就消去一分,等砸到最后几层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黄药师在他落地的前一秒,一掌印在郭靖的肩膀上。郭靖往旁边踉跄了两步。黄药师没有追问,退回了原来的位置,连衣袍都没有乱。
黄蓉攥着树枝站在远处,手指把那根树枝攥得吱吱响。她知道爹没有出全力。如果他出了全力,郭靖现在已经躺下了。她现在只能看着,帮不了任何忙。树枝被她攥出一道深痕,树皮裂开了露出下面白生生的木质部分。
郭靖稳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三掌接上来,见龙在田。这一掌是横着推出去的,从左往右扫,掌风形成一道半弧向前推进。嗷——龙吟声变了调,不像之前那么高昂,变得低沉浑厚。沙面上被推出一道沟,沙子向两边翻涌露出下面湿漉漉的深色沙层。小叽的鞋里灌进了沙子,硌得脚底板疼。
黄药师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被郭靖的掌力吓到了,是他发现这个年轻人之前没有这么强。这一掌如果放在之前他可以用一只手就接下来,现在不能了。不是因为接不住,是因为接下来有点费劲了。他的身形再变,从翻飞的花瓣间穿了过去,没有跟郭靖硬碰硬,身子一矮,从郭靖的掌风下面钻了过去,反手一掌。郭靖勉强躲过,脸上被掌风擦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第四招了。”小叽把那只灌了沙的鞋脱下来,倒扣着磕了磕,磕出一小堆沙子。
郭靖的眼睛都红了,也不是气的,是被海风吹的,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憋的。他学不来黄药师那种打法,不会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降龙十八掌对他来说是直的拳出去是一条线,收回来也是一条线,弯都不带弯一下的。他用不了巧劲,他只会用笨办法对敌。
第五掌他打的是潜龙勿用。这一掌没有响声,没有龙吟。他把力量藏在丹田里,蓄势不发,整个人像一口扣在地上的钟,外面敲不响里面嗡嗡震。黄药师的手掌贴上他的胸口,他的胸口猛地一鼓将那一掌弹了回去。黄药师退了半步,这是他第一次后退。不是被震退的,是他自己退的。他的掌心微微发麻,那一弹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大,如果不是他收得快这一掌可能会震到他的手腕。他看着郭靖,这个年轻人之前接他三招都费劲,现在都能逼得他自己退半步了。
欧阳克靠在礁石上,双手抱胸,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周伯通把手里的花生壳扔了,换成了一把瓜子,磕得飞快,瓜子壳从嘴角掉下来落在沙子上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第六掌郭靖双掌齐出。左右互搏,左手亢龙有悔,右手见龙在田。两条龙同时从他掌心飞出来,一条高昂一条低沉,嗷——吼——两种声音撞在一起,在海面上炸出一个更大的水花。浪头涌上来,海水漫过小叽的脚面。她光着一只脚跳了一下,骂了一句,声音不大,海风大谁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黄药师的脸色终于变了。这种打法他没见过。一个人能同时打出一刚一柔两掌,左手的掌力刚猛无匹,右手的掌力绵里藏针。他不得不退,连退了三步。他的衣袍被掌风的边缘撕了一下,不是被撕破的,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松开的感觉。
“第七招。”瑛姑站在树下手指捻着衣角,捻得很紧。她对郭靖没有特别的好感,但她希望这个年轻人赢。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她不想看到黄药师那张永远不动声色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她跟黄药师没过节,只是不喜欢他那副什么都看不上眼的样子。
郭靖的额头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他不是要发怒,是真气运行到了极致。他的体内有一条大河在奔涌,从丹田到四肢,从四肢再回到丹田,周而复始。每运行一圈真气就粗一圈,每一圈力量就大一分。经脉被撑得发胀,像要裂开又似裂不开。他的七窍都在往外冒热气,头顶的白雾被海风吹散又聚拢,聚拢又吹散。这不是他平时小打小闹的状态,这是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把压箱底的东西全翻出来的状态。第八掌震惊百里,第九掌或跃在渊。他像一头被逼急了的老虎,一掌接一掌,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黄药师不再退了,他飘了起来,不是跳是飘。身体离开沙面,衣袍在空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也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
他避开了郭靖的锋芒。此时郭靖的力量正值巅峰每一掌都有开碑裂石之威。他不傻,不会在对方最强的时候去硬接。他在等,等郭靖这股气势过去。人不可能一直保持巅峰状态,总有回落的时候。等回落的那一刻,就是他还击的时候。一掌——就够了。
郭靖打完了第九掌,他的气势到了顶点,然后开始回落。不是没力气了,是那一口气用完了。这一口气憋了太久,从他打出第一掌开始憋到现在。他现在需要换一口气,只需要一瞬,一瞬就够了。黄药师等到了这一瞬。他的手指点出,弹指神通。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直奔郭靖的胸口。不是要伤他,是让他知道这一招他接不住。
郭靖没有退,也没有躲,他的身体自己动了。左掌护胸,右掌迎上,嗷——第十掌。他的龙吟声已经不像龙了,嘶哑、干涩,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破了一样。但那掌风还在,还在他的掌心上凝而不散,一圈一圈地盘旋。黄药师的指风打在郭靖的掌心停顿了一瞬。
郭靖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沙子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坑。他的虎口裂了,血珠子从手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沙子上,沙子变成深色。黄药师收了手倒退了两步,震得袖子往后一甩,青衫落地时衣摆如刀切般齐整。
两个人隔了十几步对视着。郭靖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肌肉的本能反应。他接了十招,第十招接住了。没有倒下,没有认输,是实实在在的接了十招。
黄蓉扔掉树枝跑了过去,抓起郭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虎口。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还在往外渗。她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擦了几下发现擦不干净,血还在往外渗着。小叽站在瑛姑旁边看完了那十招,嘴里那颗花生含了半天忘了嚼。欧阳克从礁石后面走出来,他的白袍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周伯通把手里的瓜子壳拍掉,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朝海滩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黄药师把手指收回袖中,面无表情,看了郭靖一眼,又看了黄蓉一眼,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朝岛内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不大,海风依旧很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他说的话。“十招。你过了。”
黄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擦都没擦,只是让它们流着。郭靖站在那里,黄药师走了很远了他还没动。风吹着他的衣袍,手还举着,虎口的血已经凝固了。小叽走过来低下头看他手上那道口子。郭靖看着黄药师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他接了十招,黄药师说过了。但他觉得自己没过,他离黄药师还差得远。只是还差多少,他不知道。但知道差得还远。
他站在那里,海风吹着他的脸。郭靖往前走了一步,腿有些发软,踩在柔软的沙子上踉跄了一下。黄蓉扶住他的胳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并肩往回走,沙子被踩出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潮水漫上来把脚印舔没了,沙滩上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