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王重阳?滚来修仙! > 第93章 给他绑回来

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93章 给他绑回来

    众人回到终南山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山上的树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哗啦啦的往下掉,铺了一地。小叽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她离山的时候轻快了许多。欧阳克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包袱,白袍换成了灰的,现在的他比以前低调内敛了许多。郭靖扶着黄蓉走在中间,虽然黄蓉的伤早就好了,郭靖还是想扶着,至于是扶上瘾了,还是就是贪人家身子,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周伯通走在一群人的最后面,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东张西望的这也看看,那也看看,像头一回上终南山似的。瑛姑走在他旁边,隔了半步,不远不近,他俩虽然捅破了窗户纸,但可能是扭捏太久了,两人还是有些放不开。

    王重阳伫立在山门口等着他们。那一身青色道袍,腰佩长剑,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从远处看去,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看着这行人走上来,目光从郭靖扫到黄蓉,从黄蓉扫到小叽,从小叽扫又到欧阳克,最后把目光落在周伯通身上。周伯通看到师兄,嘴里的狗尾巴草掉了都没管,站直了身子,叫了一声“师兄”。王重阳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师弟,十几年没见了,老了,但精神头还在。他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啊。”

    林朝英站在王重阳身后,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她看着小叽,小叽看着她,娘俩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小叽走过去抱了抱她,林朝英拍了拍她的背,力气不大,拍了好几下,这娘俩啥都不用多说。

    李萍早就从王重阳那儿知道了郭靖要回来的消息,提前几天就把他们所住的那几间客房都收拾干净了。郭靖还没进门,她就在门口等着了,不大一会郭靖众人就到了,郭靖走到她面前,老老实实叫了一声“娘”。李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黑了,也壮了,虽然手上多了几道新疤,但人还是那个人,憨厚,老实。她满意了,又把目光移到他身后的黄蓉身上。黄蓉穿着件鹅黄色的衣裙,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白色的发带。被李萍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伯母。”

    李萍拉着她的手就没松开过。“闺女,你们来的信伯母已经看了,走跟伯母进屋,要娘俩商量商量后面的事。”黄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那鞋尖上能开出一朵花来。郭靖站在她旁边咧着嘴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李萍看着他那副傻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随了谁。”她把黄蓉拉进屋里,门关上了。郭靖想跟进去,被李萍一眼瞪了回去。“你跟上来什么,没你的事,在外面待着。”郭靖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站在门口。小叽蹲在廊下剥花生,欧阳克站在旁边看着廊柱上的刻痕,风吹过来,他伸手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萍当着所有人的面开了口。“我看日子定在腊月十八,你们有没有意见?道长,这次也要多麻烦您了。”郭靖没意见,他不敢有意见,他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意见。黄蓉低着头没说话,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王重阳端着酒杯说好,林朝英也点了点头,“全真帮他们操办一下。”。小叽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着,这事黄药师让黄蓉自己拿主意,她自己也觉着有什么不妥的,这事就算定了,之后写信让黄药师赶来就好。

    吃完饭,小叽拉着欧阳克去了后院。月光照在练武场的青石板上,白惨惨的,像铺了一层霜。小叽蹲在石板上,欧阳克站在她旁边。她从那棵老槐树上摘了两片叶子,一片递给欧阳克,一片自己拿着,在手指间转来转去。欧阳克看着那片叶子,没接。小叽把手里的叶子转了两圈。“我爹我娘当年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定的亲,虽然那时候听说是师祖在旁边搅和,俩人才成的。”

    欧阳克没说话。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小叽问他。欧阳克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涩。“我……有点没想好。”小叽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那你慢慢想吧。”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想好了告诉我。”,欧阳克站在那里,月光照着他灰色的衣袍。那片叶子还在手指间夹着,转了两圈,又转了两圈,最后夹进了袖子里。小叽走在回廊上,风吹着她的头发。瑛姑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说是给周伯通熬的,让小叽帮忙端过去。小叽接过来瞅了瑛姑一眼,她脸上的线条比刚来的时候柔和了不少,不再绷得像张满的弓了。小叽想起这两个人的事,从黑发折腾到白发,最后还是走到了一块。有些事急不来,有些人急也没用,该是你的跑不掉,不该是你的追也追不上。想到这她端着汤就走了。

    瑛姑站在回廊上看着小叽的背影,风吹过来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晃。

    周伯通在岛上住了许久,那时天天吹海风,现在回到山上倒是自在多了。瑛姑给他熬了汤,他端着碗蹲在台阶上喝,喝完了把碗往旁边一搁,又站起来比划了两下拳脚,说他想到了一套新掌法要打给师祖看。瑛姑站在走廊下看着他打拳,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有光,不是灯笼照的,是从心里透出来的。她们俩的事,岛上那几个月已经磨得差不多了。一灯走的时候把话说开了,瑛姑追了这么多年也追累了,不想再追了。周伯通躲了这么多年也躲烦了,不想再躲了。两个人凑在一块拌拌嘴、吃吃饭,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谁也没提当年的事,那页翻过去了,再翻回来没意思。

    过了两天,周伯通说要走。瑛姑问他去哪,他说天大地大哪不能去。瑛姑说好。两个人直接各自收拾了包袱。郭靖问他们要不要等他们大婚喝个喜酒再走,周伯通摆了摆手说他在岛上已经憋太久了,现在就不想待在一个地方太久,终南山上氛围太正经,他除了能在师祖那感到一丝自在感,其他地方他觉着太压抑。瑛姑走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他跟在后头,不出声,风吹着他们两个人的头发,白的和灰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李肖阳靠在廊柱上端着茶碗看着他们走远,茶碗里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散在风里。这俩人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是圆满了。

    穆念慈上山了,她是之前跟杨铁心,包惜弱一起到的终南山,王重阳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在山脚下一个僻静的院子里,离道观不远不近,既能照应到又有自己的清静。杨铁心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脸上的疤还在,不过他不在乎,包惜弱也不在乎。穆念慈也住在那个院子里,帮着包惜弱做些家务,偶尔上山来坐坐。她比以前沉默了,话也少了很多。之前谁都不知道她怀孕了,她瞒着所有人,用宽大的衣裳遮着肚子,瞒了好几个月现在显怀了,旁人才知道她怀了孩子。不是她不想说,是不敢说。这事完颜康的孩子。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了之后这些人还会不会收留她。

    穆念慈自己上山来了。她走得很慢,扶着路边的树,走几步歇一歇。等到了山门口,她的额头上全是汗,脸色白得像纸。守门的弟子认识她,赶紧跑去通报。郭靖跑出来,看到她的样子,愣住了。她穿着宽大的衣裳,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却遮不住越来越大的肚子。黄蓉从屋里走出来,也愣住了。

    穆念慈站在山门口,风吹着她额前的碎发。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沉默了很久,她终于开了口。“郭大哥,蓉儿姐姐。”她的声音不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这是?”“我怀了孩子,孩子是他的。”

    院子里安静了。风不吹了,树不响了,连廊下的灯笼都不晃了。

    李肖阳这时从后院走了出来,看了她一眼。他没有问那个“他”是谁。不用问都知道是谁。“你安心留下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等孩子大了,再说以后的事。”穆念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黄蓉走过去扶住她,她攥着黄蓉的手,攥得指节都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黄蓉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有我们呢。”穆念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林朝英从后院过来,安排人把穆念慈安顿在靠近古墓那边的一间厢房里,然后告诉杨铁心他们还是让穆念慈在山上养胎为好,杨铁心万分感谢。这的厢房不大但干净,窗户也是朝着东边,早上的阳光能照进来。黄蓉帮她铺了床,又把被子叠好,枕头也拍了拍。穆念慈坐在床边,手还放在肚子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被子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印子。黄蓉坐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低声安慰着她。

    林素从古墓派那边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大一点的十来岁,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眉眼间有一股子冷意,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几分拒人千里的气势。李莫愁。小一点的那个七八岁,穿着一身白衣,安安静静地跟在林素身后,不说话也不东张西望。走过院子的时候她看着自己脚面,步子迈得不大不小,稳稳当当的。小龙女。小叽蹲在廊下剥花生,看着那个白衣的小姑娘走过去,想把手里剥好的花生给她。小姑娘没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清清淡淡的,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不拒人千里但也谈不上亲近。小叽把花生塞进自己嘴里嚼了。李莫愁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倒是看了那堆花生壳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吃还是想说什么。她没说,跟着林素走了。郭靖站在院子里,脸上露出他要想事情时才有的神色。他站了很久,久到黄蓉从穆念慈房里出来他还在站。她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在想什么?”

    郭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我要去把康弟绑回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这孩子不能没有爹。哪怕那个爹不是个东西,也得让他知道自己有个爹。”他顿了顿,“这也是给义妹一个交代。”黄蓉没有劝他,她知道劝不住,而且她也不想劝。她想了想,只是说了一句“你小心”。

    那天晚上郭靖收拾了包袱。那把匕首别在腰间。欧阳克推门进来,看到他在收拾东西,没问他去哪——去哪他心里有数。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你自己一个人去?”郭靖没抬头。“嗯。”欧阳克沉默了片刻。“我跟你去。”郭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欧阳克没躲。两个人在油灯下对视了片刻,郭靖低下头把最后一根绑腿系好。“好。”

    小叽端着茶碗路过门口,看到两个人都是一副要出远门的打扮,停下来靠在门框另一边,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问他们这是要出门?欧阳克说了“完颜康”三个字。小叽把茶碗往窗台上一搁,回屋也收拾包袱去了。

    李肖阳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月亮很大,照得整个院子发白。小叽背着包袱从他面前走过,没停下。走出去了好几步,他忽然开口叫住了她。“早点回来。”小叽回头看了他一眼,师祖躺着没动,脸上盖着本书,看不清表情。“知道了。”她转过身走了。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笃笃笃地响了几下,出了山门,听不见了。李肖阳把脸上的书拿下来,月亮晃得他眯了一下眼。院子里空荡荡的,三人已经不需要他跟着了,他们三个的武功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只是不知道黄蓉没跟着他们的情况下,杨康还会如原着一样死去吗?杨过在终南山出生长大的话,他还会和小龙女有瓜葛吗?一切都变的更有趣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