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95章 等不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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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的风很突兀的停了。火把的光开始趋近安稳。突然灵智上人直接冲了上来,毒砂掌带起腥风,掌风里的黑色粉末比上次更加浓。三个月前这一掌能让黄蓉中毒,能让郭靖等人手忙脚乱。然而现在却只能让郭靖侧身一让,随后左掌顺势推出,亢龙有悔,嗷——龙吟声像打雷一样在官道上炸开。灵智上人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滑了好几丈远,僧袍磨破了一大片,后背蹭掉一层皮。
沙通天的铁爪紧跟着递过来,五根铁指直奔郭靖的咽喉。欧阳克直接从侧面一剑刺出,剑尖点在他铁爪的关节处。沙通天的手指一麻,铁爪差点脱手飞出去。他还没来得及变招,欧阳克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剑刃贴着皮肤,凉飕飕的。彭连虎的双笔点向小叽的后心,黄蓉不在,没人提醒她,但她自己感觉到了。身体往旁边一闪,那一笔擦着她的衣角过去了。她回手一剑,剑尖划过彭连虎的手腕,他惨叫一声判官笔掉在地上。梁子翁刚要动手,看到这局面,脚步钉在了原地。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打起架来从不犹豫,可今天他犹豫了。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灵智上人,看了一眼捂着手的沙通天和彭连虎,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还没伸出去的鹰爪,默默地收回了手。
完颜洪烈的脸色暗了下来。这些都是他手下最强的高手,三个月前还能跟这几个人打得有来有回,现在连一招都撑不过去。数十名侍卫举着火把围成一圈,没有命令谁都不敢上前。完颜洪烈看着圈中那三个人,又看着那些侍卫手里的刀剑,刀剑不一定行,那弓箭呢?总不能三人能把弓手冲散吧。
只听到完颜洪烈一声,“放箭。”。侍卫们愣了一下后退下,弓箭手从队伍后面跑上来,弯弓搭箭。既然刀剑砍不过,那就射箭,这么多箭总能射中三人。郭靖看到那些弓弩,脸色变了一下。他有掌法能挡箭,但挡不住这么多。欧阳克和小叽的脸色也变了。三个人边打边退,郭靖双掌齐出龙吟声接连不断将射来的箭矢震飞了一大片。欧阳克的剑舞成一道光幕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小叽的短剑左遮右挡,有箭矢没挡住从她手臂旁边飞过去,擦破了衣袖但还好没伤到皮肉。
三个人边挡边退到了官道边的树林里,树木替他们挡住了大部分箭矢。侍卫们追进了树林,但林子里光线太暗,他们的弓箭失去了准头。郭靖一掌又一掌的在前面开路,直至从树林的另一头钻了出来,出来时三个人浑身都是树枝刮破的口子,不过好在都没受什么重伤。小叽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火把还在林子里晃来晃去,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萤火虫,没有追出来。
完颜康从完颜洪烈身后走出来,他想戴罪立功,想做点什么挽回一些什么,可怜的他只能在这时体现一下自己的剩余价值了。完颜洪烈看了他一眼,没阻止,也没支持。完颜康上了马带着几十名侍卫往树林的方向追了过去,马蹄声渐渐远了。完颜洪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林子里很安静,马蹄声越来越远。他在等,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可能在等他自己对自己养的一只小狗最后的眷恋。
半个时辰后,几个侍卫回来了,身上带着伤,马没了,兵器也没了。完颜康也没有跟着没有回来。侍卫急匆匆的说小王爷冲得太快,等他们追上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完颜洪烈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树林,风吹过来把他的锦袍吹的贴在身上。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冬天,完颜康还很小的时候,他亲手教他骑马。那孩子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他想,这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可以当亲生的养。当自己的一把刀,他对自己这么说着。后来那孩子长大了,武功高,会说讨好他的说话。他想,这把刀磨得够锋利了。他用这把刀去砍人,去抢地盘,去争天下。他从来没想过刀会卷刃。现在刀卷了,一把卷刃的刀,留着干啥呢?任由他自生自灭吧。他没有叫任何人去找,转身打马走了。官道上的火把一盏一盏地灭了,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侍卫们跟在他身后,马蹄声渐渐远去。
完颜康一个人在树林里走了很久,马在半道上跑了,侍卫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下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前面是路后面也是路。他停了下来,风吹过来很冷,他把衣袍裹紧了。以前他有王府,有父王,有师父,有那些围着他转的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父王不要他了,师父跑了,那些围着他转的人在他失势的那一刻就散了,比退潮还快一些。他蹲下来,树林里安静的有些可怕,连一只鸟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蹲了一会之后站起来继续走,走了很久很久,天很快亮了。他走出了树林,外面的野地里天亮得比林子里早,灰蒙蒙的光从东边透过来,照着他的脸。他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了,说实话他有些后悔了,但这个时候说这些好像又有点晚了。
郭靖、欧阳克和小叽从树林的另一头钻出来之后又跑了整整一夜,天亮后在附近的破庙里歇了歇脚,三个人坐在干草堆上谁都没有说话。小叽靠着墙闭上了眼,欧阳克靠在柱子上抱着剑,郭靖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的天一点点变亮。天亮了他们准备往回走,不是回终南山,而是回去找完颜康。小叽问郭靖为什么还要回去,郭靖沉默了一会儿:“那孩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来到世上。”
他们没有找到活人。三天后,郭靖在林外野地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那是被野兽啃咬过的痕迹。野地里的枯草被踩得东倒西歪,草茎上沾着发黑的污渍,周围散落着碎布片。小叽站在远处不肯走近,欧阳克蹲下身来仔细翻看着。那件锦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了,一只袖子不见了,袍角也缺了一大块,领口歪到一边,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血迹已经干了,发黑发褐。欧阳克用手指捻起一块布片对着光看了看,布料的纹理和颜色,他以前在王府里曾见过,他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他立马又翻开那个领口,里面的衬里绣着一个“康”字,针脚细密,是王府绣娘的手艺。脸已经看不清了,整张脸已经被附近的野兽啃的不像样了,长相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欧阳克站起来没说话,朝郭靖点了点头。小叽站在远处没过去,她看着郭靖慢慢蹲下来,又看着他的手悬在半空中。郭靖就顿在那里,手始终没落下去。
郭靖蹲在地上风吹着他的衣袍,小叽看不下去,转过身走远了几步,风吹着她的头发她也没理。欧阳克用剑在地上挖了个坑,野地里的土很硬夹杂着碎石,挖起来费劲,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郭靖把那些还能辨认的东西捡起来放进坑里,碎布片,残骨,领口上绣着“康”字的衬里,还有一只靴子。右手的那只,靴底磨穿了,鞋面上也全是泥。就这些了,全都放进去。欧阳克把土推回去,堆了一个不大的土堆。小叽从远处捡了几块石头垒在坟头,三个人的表情各异。她看着那个土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跟他没什么交情,但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又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郭靖在坟前站了一会儿,他想起穆念慈。她等了他这么久,等来的却是这么个结果。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难道直接说那个孩子没有爹了?小叽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不管如何,我们也要回去告诉她一声。”
三个人转身往回走,谁都没说话。路上三个人走的很慢,欧阳克走在最前面步伐比以前沉了一些。小叽走在中间低着头数自己的脚步,郭靖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官道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看不清尽头。
终南山上,穆念慈在厢房里等了好几天。她每天都会站在山门口往山下看,黄蓉陪着她,李萍有时也陪着她。林朝英有时候也会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不说话。穆念慈没有说什么,她不知道该什么才好。她只能扶着门框等,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理,就让它飘着。肚子又大了一些,孩子在里面动,动得很厉害,像是在闹脾气。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了抚,孩子安静了一些,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情。
那天晚上三个人回来了。什么都没带,没有行囊,没有包袱,也没有带回来一个消息。穆念慈站在山门口,灯笼的光橘黄色,笼着她的身子,把那件旧衣裳和微微隆起的肚子照得很柔和。她看着小叽消瘦的脸,看着欧阳克沉默的侧影,又看着郭靖那张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最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黄蓉走到郭靖身边,郭靖低声说了几个字。“康弟没有跟着我们回来,我们没有带回他,他死了。”黄蓉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侧过脸看着站在灯笼下的穆念慈,想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又不敢去确认她到底听见了几分。
李肖阳从廊柱后面走出来看了那三个人一眼,没问任何话。他走到穆念慈面前停下,声音不大,但很稳重。“孩子的事我来安排。你安心养胎,不用在意其他。”穆念慈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低下头,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又动了一下,很有力。
“我知道的。”她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我知道的。”说罢转过身朝厢房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谢谢师祖。”她走了,门却没关。灯火从屋里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像一扇开在地上的门,不知道通向哪里。
沙通天的铁爪紧跟着递过来,五根铁指直奔郭靖的咽喉。欧阳克直接从侧面一剑刺出,剑尖点在他铁爪的关节处。沙通天的手指一麻,铁爪差点脱手飞出去。他还没来得及变招,欧阳克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剑刃贴着皮肤,凉飕飕的。彭连虎的双笔点向小叽的后心,黄蓉不在,没人提醒她,但她自己感觉到了。身体往旁边一闪,那一笔擦着她的衣角过去了。她回手一剑,剑尖划过彭连虎的手腕,他惨叫一声判官笔掉在地上。梁子翁刚要动手,看到这局面,脚步钉在了原地。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打起架来从不犹豫,可今天他犹豫了。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灵智上人,看了一眼捂着手的沙通天和彭连虎,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还没伸出去的鹰爪,默默地收回了手。
完颜洪烈的脸色暗了下来。这些都是他手下最强的高手,三个月前还能跟这几个人打得有来有回,现在连一招都撑不过去。数十名侍卫举着火把围成一圈,没有命令谁都不敢上前。完颜洪烈看着圈中那三个人,又看着那些侍卫手里的刀剑,刀剑不一定行,那弓箭呢?总不能三人能把弓手冲散吧。
只听到完颜洪烈一声,“放箭。”。侍卫们愣了一下后退下,弓箭手从队伍后面跑上来,弯弓搭箭。既然刀剑砍不过,那就射箭,这么多箭总能射中三人。郭靖看到那些弓弩,脸色变了一下。他有掌法能挡箭,但挡不住这么多。欧阳克和小叽的脸色也变了。三个人边打边退,郭靖双掌齐出龙吟声接连不断将射来的箭矢震飞了一大片。欧阳克的剑舞成一道光幕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小叽的短剑左遮右挡,有箭矢没挡住从她手臂旁边飞过去,擦破了衣袖但还好没伤到皮肉。
三个人边挡边退到了官道边的树林里,树木替他们挡住了大部分箭矢。侍卫们追进了树林,但林子里光线太暗,他们的弓箭失去了准头。郭靖一掌又一掌的在前面开路,直至从树林的另一头钻了出来,出来时三个人浑身都是树枝刮破的口子,不过好在都没受什么重伤。小叽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火把还在林子里晃来晃去,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萤火虫,没有追出来。
完颜康从完颜洪烈身后走出来,他想戴罪立功,想做点什么挽回一些什么,可怜的他只能在这时体现一下自己的剩余价值了。完颜洪烈看了他一眼,没阻止,也没支持。完颜康上了马带着几十名侍卫往树林的方向追了过去,马蹄声渐渐远了。完颜洪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林子里很安静,马蹄声越来越远。他在等,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可能在等他自己对自己养的一只小狗最后的眷恋。
半个时辰后,几个侍卫回来了,身上带着伤,马没了,兵器也没了。完颜康也没有跟着没有回来。侍卫急匆匆的说小王爷冲得太快,等他们追上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完颜洪烈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树林,风吹过来把他的锦袍吹的贴在身上。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冬天,完颜康还很小的时候,他亲手教他骑马。那孩子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他想,这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可以当亲生的养。当自己的一把刀,他对自己这么说着。后来那孩子长大了,武功高,会说讨好他的说话。他想,这把刀磨得够锋利了。他用这把刀去砍人,去抢地盘,去争天下。他从来没想过刀会卷刃。现在刀卷了,一把卷刃的刀,留着干啥呢?任由他自生自灭吧。他没有叫任何人去找,转身打马走了。官道上的火把一盏一盏地灭了,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侍卫们跟在他身后,马蹄声渐渐远去。
完颜康一个人在树林里走了很久,马在半道上跑了,侍卫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下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前面是路后面也是路。他停了下来,风吹过来很冷,他把衣袍裹紧了。以前他有王府,有父王,有师父,有那些围着他转的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父王不要他了,师父跑了,那些围着他转的人在他失势的那一刻就散了,比退潮还快一些。他蹲下来,树林里安静的有些可怕,连一只鸟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蹲了一会之后站起来继续走,走了很久很久,天很快亮了。他走出了树林,外面的野地里天亮得比林子里早,灰蒙蒙的光从东边透过来,照着他的脸。他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了,说实话他有些后悔了,但这个时候说这些好像又有点晚了。
郭靖、欧阳克和小叽从树林的另一头钻出来之后又跑了整整一夜,天亮后在附近的破庙里歇了歇脚,三个人坐在干草堆上谁都没有说话。小叽靠着墙闭上了眼,欧阳克靠在柱子上抱着剑,郭靖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的天一点点变亮。天亮了他们准备往回走,不是回终南山,而是回去找完颜康。小叽问郭靖为什么还要回去,郭靖沉默了一会儿:“那孩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来到世上。”
他们没有找到活人。三天后,郭靖在林外野地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那是被野兽啃咬过的痕迹。野地里的枯草被踩得东倒西歪,草茎上沾着发黑的污渍,周围散落着碎布片。小叽站在远处不肯走近,欧阳克蹲下身来仔细翻看着。那件锦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了,一只袖子不见了,袍角也缺了一大块,领口歪到一边,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血迹已经干了,发黑发褐。欧阳克用手指捻起一块布片对着光看了看,布料的纹理和颜色,他以前在王府里曾见过,他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他立马又翻开那个领口,里面的衬里绣着一个“康”字,针脚细密,是王府绣娘的手艺。脸已经看不清了,整张脸已经被附近的野兽啃的不像样了,长相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欧阳克站起来没说话,朝郭靖点了点头。小叽站在远处没过去,她看着郭靖慢慢蹲下来,又看着他的手悬在半空中。郭靖就顿在那里,手始终没落下去。
郭靖蹲在地上风吹着他的衣袍,小叽看不下去,转过身走远了几步,风吹着她的头发她也没理。欧阳克用剑在地上挖了个坑,野地里的土很硬夹杂着碎石,挖起来费劲,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郭靖把那些还能辨认的东西捡起来放进坑里,碎布片,残骨,领口上绣着“康”字的衬里,还有一只靴子。右手的那只,靴底磨穿了,鞋面上也全是泥。就这些了,全都放进去。欧阳克把土推回去,堆了一个不大的土堆。小叽从远处捡了几块石头垒在坟头,三个人的表情各异。她看着那个土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跟他没什么交情,但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又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郭靖在坟前站了一会儿,他想起穆念慈。她等了他这么久,等来的却是这么个结果。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难道直接说那个孩子没有爹了?小叽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不管如何,我们也要回去告诉她一声。”
三个人转身往回走,谁都没说话。路上三个人走的很慢,欧阳克走在最前面步伐比以前沉了一些。小叽走在中间低着头数自己的脚步,郭靖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官道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看不清尽头。
终南山上,穆念慈在厢房里等了好几天。她每天都会站在山门口往山下看,黄蓉陪着她,李萍有时也陪着她。林朝英有时候也会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不说话。穆念慈没有说什么,她不知道该什么才好。她只能扶着门框等,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理,就让它飘着。肚子又大了一些,孩子在里面动,动得很厉害,像是在闹脾气。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了抚,孩子安静了一些,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情。
那天晚上三个人回来了。什么都没带,没有行囊,没有包袱,也没有带回来一个消息。穆念慈站在山门口,灯笼的光橘黄色,笼着她的身子,把那件旧衣裳和微微隆起的肚子照得很柔和。她看着小叽消瘦的脸,看着欧阳克沉默的侧影,又看着郭靖那张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最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黄蓉走到郭靖身边,郭靖低声说了几个字。“康弟没有跟着我们回来,我们没有带回他,他死了。”黄蓉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侧过脸看着站在灯笼下的穆念慈,想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又不敢去确认她到底听见了几分。
李肖阳从廊柱后面走出来看了那三个人一眼,没问任何话。他走到穆念慈面前停下,声音不大,但很稳重。“孩子的事我来安排。你安心养胎,不用在意其他。”穆念慈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低下头,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又动了一下,很有力。
“我知道的。”她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我知道的。”说罢转过身朝厢房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谢谢师祖。”她走了,门却没关。灯火从屋里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像一扇开在地上的门,不知道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