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29章 张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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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襄下了终南山,一路往南走。她没有目的,没有方向,走到哪算哪。她娘说她像她外公,她外公黄药师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副德性——想走就走,想停就停,谁也拦不住,连自己都拦不住。她走了三天,过了渭南,过了华阴,到了少室山脚下。
少林寺在少室山上,她不想上去。她对和尚没什么兴趣,对念经更没兴趣。她在山脚下的镇子里找了家客栈住下,要了碗面,面端上来,热腾腾的,汤头清亮,面条筋道。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不想吃了。不是面不好吃,是她不太饿。她端起碗把汤喝完了,结了账,出了客栈。天快黑了,暮色从山坳里涌出来,像一盆墨汁慢慢洇开。
她沿着官道走了没多远,前头传来打斗声。兵刃碰撞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刺耳,叮叮当当的,夹杂着呼喝声和惨叫声。她没有绕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天生爱凑热闹的她怎么会错过这个热闹呢。
官道旁边的一片空地上,七八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中年僧人和一个少年猛攻。僧人五十来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手里挑着一根铁扁担,扁担两头挂着两个铁水桶。那根扁担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水桶飞来荡去,磕在黑衣人的刀剑上,铿锵作响。他的招式不花哨,但极扎实,每一招都带着一股浑厚的内力,逼得黑衣人近不了身。他的脸上没有凶悍之色,眉目间甚至带着几分慈和,但下手毫不含糊——扁担扫过去,一个黑衣人的刀飞了;水桶砸下来,另一个黑衣人的剑断了。
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手里提着一根齐眉棍。他的武功不如僧人,棍法也有些生涩,但打得很拼,每一棍都用尽全力。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衣人,一棍接一棍地砸下去,不退半步。他的左臂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他不管,继续挥棍,咬牙撑着。
黑衣人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僧人的铁扁担舞得再快也挡不住这么多人,一个黑衣人从侧面绕过去,一刀砍向少年的后背。少年听到风声,来不及躲,侧身一闪,那一刀没砍中要害,在他背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棍子差点脱手,咬着牙撑住了。他没有倒,撑住了,但腿已经开始发软。
郭襄没有犹豫,她看到弱势的这一方的二人就知道他们是自己该帮助的一方。短剑出鞘,剑光如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刺向那个黑衣人的后心。她的剑法不像杨过那样霸道,不像小龙女那样诡谲,是黄药师教的落英神剑掌化入剑中,飘逸灵动,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她的内力不深,但剑法精妙,每一剑都刺在黑衣人的关节处、手腕处、咽喉处,逼得他们不得不回身自救。那几个黑衣人被她一个人缠住了,脱不开身,僧人的压力骤减,铁扁担猛地一扫,将面前的两个黑衣人打飞了出去。
“走!”僧人朝郭襄喊了一声,声音浑厚得像寺庙里的钟声。他一手提着扁担,一手拉着少年,朝少林寺的方向跑去。郭襄跟在他们身后,短剑在手中微微颤动,剑刃上还挂着未干的鲜血。
黑衣人追了一阵,追到山门前,停下了。少林寺的山门在暮色中巍峨如城,门楣上的匾额在最后一丝天光中泛着暗沉的金色。黑衣人们对视一眼,散了。
觉远把少年放在山门前的石阶上。僧袍撕下一块,替少年包扎伤口。他的手指很粗,但动作很轻,一圈一圈地缠着布条,缠得很紧,少年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叫出声。
郭襄蹲在少年旁边,看着他那条还在渗血的左臂。布条缠上去没一会儿就被血浸透了,血从布条的纤维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她伸手去按住布条,按住那道伤口。“疼吗?”她问。
少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像闪电划过夜空,一闪就没了。但那一眼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有惊讶,有感激,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的脸红了,不是因为伤口疼,是因为她的手指还按在他的手臂上,隔着那层被血浸透的布条,她的体温传过来,温热的,像春天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温柔的亮,像月光照在湖面上,不晃眼,但你看进去了就移不开。
少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一下很重,重到他以为她听到了。
“我叫张君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郭襄。”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深,浅浅的,像风吹过湖面,漾起一圈涟漪。涟漪很快就消失了,但那一瞬间的波纹已经印进了湖底。
张君宝把那两个字刻进了心里。郭襄,郭襄。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念得很轻,怕被人听到。郭襄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低下头,检查他背上的伤口。那道伤口更深,从肩胛一直划到腰际,皮肉翻开着,血已经把整件青布袍子染成了暗红色。她皱了皱眉,从自己衣袍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替他包扎。她的手在他背上移动的时候,他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连脑子都是一片空白。他怕自己轻轻一动,她就会把手拿开。
觉远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他的目光从张君宝脸上扫过,又从郭襄脸上扫过,没有说什么。他蹲下来把铁扁担捡起来,扁担上的铁水桶已经瘪了,桶底被砍穿了一个洞,水早流干了。他把扁担搁在肩上,朝张君宝伸出手。“走吧。”
张君宝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他站直了,把齐眉棍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手里。他转过头,看着郭襄。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郭襄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张君宝想再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想问她要去哪里,想知道她还会不会来少林寺,想知道她的名字那两个字是不是他想的那个写法。他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转过身,跟着觉远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山门在身后慢慢合拢,门缝越来越窄,窄到只能看到一线天光,窄到什么都看不到。他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郭襄站在石阶下,看着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合上。她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会在多年后变成一个响彻天下的名号,不知道那个被她随手包扎的伤口会成为他记忆里最深的印记。她只知道那个少年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终南山上的星星。
终南山上,李肖阳收回郭襄这边的神识,他嘴角上扬,“没想到张三丰年轻时也会这么有意思,可惜,没办法撮合她俩了,也不知道我这一次闭关要多久,希望等我出关时还能再见到他们吧。”
少林寺在少室山上,她不想上去。她对和尚没什么兴趣,对念经更没兴趣。她在山脚下的镇子里找了家客栈住下,要了碗面,面端上来,热腾腾的,汤头清亮,面条筋道。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不想吃了。不是面不好吃,是她不太饿。她端起碗把汤喝完了,结了账,出了客栈。天快黑了,暮色从山坳里涌出来,像一盆墨汁慢慢洇开。
她沿着官道走了没多远,前头传来打斗声。兵刃碰撞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刺耳,叮叮当当的,夹杂着呼喝声和惨叫声。她没有绕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天生爱凑热闹的她怎么会错过这个热闹呢。
官道旁边的一片空地上,七八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中年僧人和一个少年猛攻。僧人五十来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手里挑着一根铁扁担,扁担两头挂着两个铁水桶。那根扁担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水桶飞来荡去,磕在黑衣人的刀剑上,铿锵作响。他的招式不花哨,但极扎实,每一招都带着一股浑厚的内力,逼得黑衣人近不了身。他的脸上没有凶悍之色,眉目间甚至带着几分慈和,但下手毫不含糊——扁担扫过去,一个黑衣人的刀飞了;水桶砸下来,另一个黑衣人的剑断了。
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手里提着一根齐眉棍。他的武功不如僧人,棍法也有些生涩,但打得很拼,每一棍都用尽全力。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衣人,一棍接一棍地砸下去,不退半步。他的左臂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他不管,继续挥棍,咬牙撑着。
黑衣人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僧人的铁扁担舞得再快也挡不住这么多人,一个黑衣人从侧面绕过去,一刀砍向少年的后背。少年听到风声,来不及躲,侧身一闪,那一刀没砍中要害,在他背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棍子差点脱手,咬着牙撑住了。他没有倒,撑住了,但腿已经开始发软。
郭襄没有犹豫,她看到弱势的这一方的二人就知道他们是自己该帮助的一方。短剑出鞘,剑光如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刺向那个黑衣人的后心。她的剑法不像杨过那样霸道,不像小龙女那样诡谲,是黄药师教的落英神剑掌化入剑中,飘逸灵动,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她的内力不深,但剑法精妙,每一剑都刺在黑衣人的关节处、手腕处、咽喉处,逼得他们不得不回身自救。那几个黑衣人被她一个人缠住了,脱不开身,僧人的压力骤减,铁扁担猛地一扫,将面前的两个黑衣人打飞了出去。
“走!”僧人朝郭襄喊了一声,声音浑厚得像寺庙里的钟声。他一手提着扁担,一手拉着少年,朝少林寺的方向跑去。郭襄跟在他们身后,短剑在手中微微颤动,剑刃上还挂着未干的鲜血。
黑衣人追了一阵,追到山门前,停下了。少林寺的山门在暮色中巍峨如城,门楣上的匾额在最后一丝天光中泛着暗沉的金色。黑衣人们对视一眼,散了。
觉远把少年放在山门前的石阶上。僧袍撕下一块,替少年包扎伤口。他的手指很粗,但动作很轻,一圈一圈地缠着布条,缠得很紧,少年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叫出声。
郭襄蹲在少年旁边,看着他那条还在渗血的左臂。布条缠上去没一会儿就被血浸透了,血从布条的纤维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她伸手去按住布条,按住那道伤口。“疼吗?”她问。
少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像闪电划过夜空,一闪就没了。但那一眼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有惊讶,有感激,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的脸红了,不是因为伤口疼,是因为她的手指还按在他的手臂上,隔着那层被血浸透的布条,她的体温传过来,温热的,像春天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温柔的亮,像月光照在湖面上,不晃眼,但你看进去了就移不开。
少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一下很重,重到他以为她听到了。
“我叫张君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郭襄。”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深,浅浅的,像风吹过湖面,漾起一圈涟漪。涟漪很快就消失了,但那一瞬间的波纹已经印进了湖底。
张君宝把那两个字刻进了心里。郭襄,郭襄。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念得很轻,怕被人听到。郭襄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低下头,检查他背上的伤口。那道伤口更深,从肩胛一直划到腰际,皮肉翻开着,血已经把整件青布袍子染成了暗红色。她皱了皱眉,从自己衣袍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替他包扎。她的手在他背上移动的时候,他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连脑子都是一片空白。他怕自己轻轻一动,她就会把手拿开。
觉远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他的目光从张君宝脸上扫过,又从郭襄脸上扫过,没有说什么。他蹲下来把铁扁担捡起来,扁担上的铁水桶已经瘪了,桶底被砍穿了一个洞,水早流干了。他把扁担搁在肩上,朝张君宝伸出手。“走吧。”
张君宝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他站直了,把齐眉棍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手里。他转过头,看着郭襄。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郭襄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张君宝想再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想问她要去哪里,想知道她还会不会来少林寺,想知道她的名字那两个字是不是他想的那个写法。他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转过身,跟着觉远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山门在身后慢慢合拢,门缝越来越窄,窄到只能看到一线天光,窄到什么都看不到。他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郭襄站在石阶下,看着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合上。她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会在多年后变成一个响彻天下的名号,不知道那个被她随手包扎的伤口会成为他记忆里最深的印记。她只知道那个少年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终南山上的星星。
终南山上,李肖阳收回郭襄这边的神识,他嘴角上扬,“没想到张三丰年轻时也会这么有意思,可惜,没办法撮合她俩了,也不知道我这一次闭关要多久,希望等我出关时还能再见到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