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33章 打出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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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君宝是在柏树林里被带走的。他正在打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十几个武僧站在柏树林的边缘,火把的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虽有疑惑,但这么多人来找自己总归是有事的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把散落在地上的那本手抄经书捡起来揣进怀里。那是觉远师父的手迹,纸已经黄了,边角卷起来,墨迹洇开了,但他舍不得扔。他跟着武僧走过柏树林的石径,走过藏经阁的长廊,走过大雄宝殿前的广场,走进了戒律院。石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达摩堂首座坐在蒲团上,戒律院首座坐在他旁边。两侧站着十几个武僧,戒刀挂在腰间,刀刃还没出鞘,但张君宝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达摩堂首座看着他,目光不带情绪,像在看一块石头。
“张君宝,你在后山练的武功,从哪学的?”
张君宝低下头。“觉远师父教的。”
达摩堂首座和戒律院首座相互对视一眼。觉远已经圆寂了,死无对证。但他们不需要对证,他们看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达摩堂首座的手放在膝盖上,戒律院首座的手也放在膝盖上。两个人的手都是枯瘦的,青筋暴起,像老树的根。
“少林寺的武功,不能传给俗家弟子。现在你学了,所以你也犯了戒。”达摩堂首座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段早就写好、一字都不能改的经文。
张君宝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的手在袖中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一排深深的月牙印。他看着那盏油灯,火苗在跳,他的心跳也在狂跳。
“少林戒律,俗家弟子不得私学少林武功——”达摩堂首座停了一下,他看着张君宝,“私学者废除武功,逐出山门。”
“废除武功”四个字从达摩堂首座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张君宝感觉到体内的九阳真气猛地一震,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听到有人在摇笼子。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从丹田一路往上冲,冲到胸口,冲到喉咙。他把那股翻涌压了回去,现在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你们要废除我我武功?”他抬起头,看着达摩堂首座,看着戒律院首座,看着那十几个武僧。他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稳得多,稳到连他都有点意外。“我这是我师父从书中悟出来的,不是你们这群人教我的。”他的声音不高,不急,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你拔不出来,拔出来也会留下一个洞。
戒律院首座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了。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数什么。“巧言令色。”他没有骂人,但这句话比骂人更重。
张君宝没有再说话。他已经说了该说的,再说就是多余。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刚才还在练罗汉伏虎拳,现在被绑在身后,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紫。他没有挣,没有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看着鞋尖上那片从柏树林里带出来的柏叶。
达摩堂首座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说这么多干什么,废除武功,逐出山门。”
武僧们围上来了。戒刀出鞘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一刀接一刀,像冬天树枝被雪压断,咔嚓咔嚓,一声接一声。张君宝没有看他们,他闭上了眼睛。他的体内,九阳真气在丹田中炸开,像地底的岩浆沿着裂缝涌出来,涌进经脉,涌进骨骼,涌进他每一寸血肉。九阴真气紧随其后,不像九阳那样狂暴,像地下暗流,无声无息,但它在那,比九阳更深,更沉。
麻绳断了。真气从体内涌出来的时候直接把它冲断了。碎麻落在地上,像一条条死蛇。武僧们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的工夫,张君宝已经站了起来。他没有往后门跑,没有往窗户跑,直接往门的方向冲去。
达摩堂首座从蒲团上站起来,僧袍的下摆在地上扫了一下。他的掌风推过来,带着几十年苦修积攒的内力,像一堵铁墙朝张君宝压过来。那一掌刚猛无俦,掌风边缘带着刺耳的尖啸。张君宝没有退,双掌齐出,左掌九阳,右掌九阴,刚柔相济。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巨响在石室中炸开,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震得那盏油灯灭了。黑暗涌进来,像潮水,像墨汁,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口锅。武僧们拔刀冲上来,刀锋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张君宝看不见,但他听得到刀刃破空的声音,那声音里有方向、有速度、有角度。他闭上眼睛了,闭得比睁着还清楚。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奔涌,九阴真气在骨骼间流淌。他双掌齐出,左掌震开左侧劈来的戒刀,右掌拍在右侧武僧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飞出去撞在墙上。达摩堂首座又一掌拍过来,这一次比刚才更重,掌风中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像铁锈,像血。张君宝来不及躲,硬接了。双掌相交,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咸的,腥的。九阳真气在丹田中燃烧,九阴真气在经脉中流淌。他稳住身形,没有退第四步。
戒律院首座也出手了。他的掌风不像达摩堂首座那样刚猛,是阴柔的,像蛇,像藤蔓,无声无息地从侧面缠过来。张君宝感觉到那股阴柔的力量贴上了他的后背,像一只冰凉的手。他来不及转身,九阴真气自动迎了上去。那股阴柔的力量碰到九阴真气,像水溶进水,像沙落进沙,没有碰撞,没有声响,融进去了。戒律院首座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自己拍出去的那一掌不是被挡回来的,是被吸进去了,吸进了那个少年的身体里,然后消失了,像一枚石子扔进了无底的深潭。他想收手,收不回来了。
张君宝双掌齐出,朝铁门拍去。九阳九阴两股真气合二为一,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像两条纠缠了许久的巨龙终于找到了共同的出口。铁门厚三寸,重逾千斤,门轴是铁铸的,比成年人的手臂还粗。掌风撞在铁门上,那声音不像是肉掌拍铁,像是天雷劈山。铁门被轰开,门轴断裂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像两根骨头同时折断。整扇门飞了出去,砸在甬道的墙上,溅起一片火星。
张君宝冲出戒律院,冲出甬道,冲出少林寺的山门。身后追兵如潮,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动,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他没有回头。山道在他脚下延伸,夜风迎面扑来,灌进他的僧袍,冷得像刀子。他不冷,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在燃烧,从丹田一直烧到四肢百骸,烧到他的指尖,烧到他的发梢。他不知道该往哪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跑。他跑过少室山的石阶,石阶上的青苔滑了他的脚,他没有摔;跑过嵩山的密林,树枝刮破了他的脸,他没有停;跑过登封的旷野,月亮在他头顶,星星在他身后,晨光在他前方。他没有停。他不敢停。他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跑不动了。
等追兵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身后,他才停下来。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僧袍破了,被刀划开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血已经凝了,结成黑红色的硬块。他靠着树干滑下去,坐在地上。他的体内,两股真气还在流转,九阳热,九阴凉,一热一凉交替着从他的经脉中穿过。他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不是金丹,不是元婴,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但他知道它在长。他没有去管它,太累了。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树干上。
那条无形的线还亮着。荧光一明一暗,像呼吸,像心跳,像这世间唯一没有抛弃他的东西。
“前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从树梢上掠过。
“嗯。”那头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
“我离开少林寺了。”
“嗯。”
“我把少林寺的门打烂了。”
“嗯。”
张君宝沉默了片刻。“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天地之宽广不只是少林,想去哪就去哪吧。”
张君宝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想哭,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把那些堵在嗓子眼的东西也一起咽了下去。他不能说。不能说自己差点被废掉武功,不能说自己被人追着砍了半夜。不是怕丢人,是怕那头的担心。他不知道那头的长什么样,但他知道那头的会担心。
“前辈,你会一直都在吗?”
“会的。”
“我会一直都在。”
达摩堂首座坐在蒲团上,戒律院首座坐在他旁边。两侧站着十几个武僧,戒刀挂在腰间,刀刃还没出鞘,但张君宝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达摩堂首座看着他,目光不带情绪,像在看一块石头。
“张君宝,你在后山练的武功,从哪学的?”
张君宝低下头。“觉远师父教的。”
达摩堂首座和戒律院首座相互对视一眼。觉远已经圆寂了,死无对证。但他们不需要对证,他们看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达摩堂首座的手放在膝盖上,戒律院首座的手也放在膝盖上。两个人的手都是枯瘦的,青筋暴起,像老树的根。
“少林寺的武功,不能传给俗家弟子。现在你学了,所以你也犯了戒。”达摩堂首座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段早就写好、一字都不能改的经文。
张君宝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的手在袖中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一排深深的月牙印。他看着那盏油灯,火苗在跳,他的心跳也在狂跳。
“少林戒律,俗家弟子不得私学少林武功——”达摩堂首座停了一下,他看着张君宝,“私学者废除武功,逐出山门。”
“废除武功”四个字从达摩堂首座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张君宝感觉到体内的九阳真气猛地一震,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听到有人在摇笼子。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从丹田一路往上冲,冲到胸口,冲到喉咙。他把那股翻涌压了回去,现在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你们要废除我我武功?”他抬起头,看着达摩堂首座,看着戒律院首座,看着那十几个武僧。他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稳得多,稳到连他都有点意外。“我这是我师父从书中悟出来的,不是你们这群人教我的。”他的声音不高,不急,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你拔不出来,拔出来也会留下一个洞。
戒律院首座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了。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数什么。“巧言令色。”他没有骂人,但这句话比骂人更重。
张君宝没有再说话。他已经说了该说的,再说就是多余。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刚才还在练罗汉伏虎拳,现在被绑在身后,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紫。他没有挣,没有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看着鞋尖上那片从柏树林里带出来的柏叶。
达摩堂首座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说这么多干什么,废除武功,逐出山门。”
武僧们围上来了。戒刀出鞘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一刀接一刀,像冬天树枝被雪压断,咔嚓咔嚓,一声接一声。张君宝没有看他们,他闭上了眼睛。他的体内,九阳真气在丹田中炸开,像地底的岩浆沿着裂缝涌出来,涌进经脉,涌进骨骼,涌进他每一寸血肉。九阴真气紧随其后,不像九阳那样狂暴,像地下暗流,无声无息,但它在那,比九阳更深,更沉。
麻绳断了。真气从体内涌出来的时候直接把它冲断了。碎麻落在地上,像一条条死蛇。武僧们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的工夫,张君宝已经站了起来。他没有往后门跑,没有往窗户跑,直接往门的方向冲去。
达摩堂首座从蒲团上站起来,僧袍的下摆在地上扫了一下。他的掌风推过来,带着几十年苦修积攒的内力,像一堵铁墙朝张君宝压过来。那一掌刚猛无俦,掌风边缘带着刺耳的尖啸。张君宝没有退,双掌齐出,左掌九阳,右掌九阴,刚柔相济。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巨响在石室中炸开,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震得那盏油灯灭了。黑暗涌进来,像潮水,像墨汁,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口锅。武僧们拔刀冲上来,刀锋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张君宝看不见,但他听得到刀刃破空的声音,那声音里有方向、有速度、有角度。他闭上眼睛了,闭得比睁着还清楚。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奔涌,九阴真气在骨骼间流淌。他双掌齐出,左掌震开左侧劈来的戒刀,右掌拍在右侧武僧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飞出去撞在墙上。达摩堂首座又一掌拍过来,这一次比刚才更重,掌风中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像铁锈,像血。张君宝来不及躲,硬接了。双掌相交,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咸的,腥的。九阳真气在丹田中燃烧,九阴真气在经脉中流淌。他稳住身形,没有退第四步。
戒律院首座也出手了。他的掌风不像达摩堂首座那样刚猛,是阴柔的,像蛇,像藤蔓,无声无息地从侧面缠过来。张君宝感觉到那股阴柔的力量贴上了他的后背,像一只冰凉的手。他来不及转身,九阴真气自动迎了上去。那股阴柔的力量碰到九阴真气,像水溶进水,像沙落进沙,没有碰撞,没有声响,融进去了。戒律院首座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自己拍出去的那一掌不是被挡回来的,是被吸进去了,吸进了那个少年的身体里,然后消失了,像一枚石子扔进了无底的深潭。他想收手,收不回来了。
张君宝双掌齐出,朝铁门拍去。九阳九阴两股真气合二为一,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像两条纠缠了许久的巨龙终于找到了共同的出口。铁门厚三寸,重逾千斤,门轴是铁铸的,比成年人的手臂还粗。掌风撞在铁门上,那声音不像是肉掌拍铁,像是天雷劈山。铁门被轰开,门轴断裂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像两根骨头同时折断。整扇门飞了出去,砸在甬道的墙上,溅起一片火星。
张君宝冲出戒律院,冲出甬道,冲出少林寺的山门。身后追兵如潮,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动,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他没有回头。山道在他脚下延伸,夜风迎面扑来,灌进他的僧袍,冷得像刀子。他不冷,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在燃烧,从丹田一直烧到四肢百骸,烧到他的指尖,烧到他的发梢。他不知道该往哪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跑。他跑过少室山的石阶,石阶上的青苔滑了他的脚,他没有摔;跑过嵩山的密林,树枝刮破了他的脸,他没有停;跑过登封的旷野,月亮在他头顶,星星在他身后,晨光在他前方。他没有停。他不敢停。他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跑不动了。
等追兵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身后,他才停下来。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僧袍破了,被刀划开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血已经凝了,结成黑红色的硬块。他靠着树干滑下去,坐在地上。他的体内,两股真气还在流转,九阳热,九阴凉,一热一凉交替着从他的经脉中穿过。他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不是金丹,不是元婴,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但他知道它在长。他没有去管它,太累了。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树干上。
那条无形的线还亮着。荧光一明一暗,像呼吸,像心跳,像这世间唯一没有抛弃他的东西。
“前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从树梢上掠过。
“嗯。”那头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
“我离开少林寺了。”
“嗯。”
“我把少林寺的门打烂了。”
“嗯。”
张君宝沉默了片刻。“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天地之宽广不只是少林,想去哪就去哪吧。”
张君宝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想哭,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把那些堵在嗓子眼的东西也一起咽了下去。他不能说。不能说自己差点被废掉武功,不能说自己被人追着砍了半夜。不是怕丢人,是怕那头的担心。他不知道那头的长什么样,但他知道那头的会担心。
“前辈,你会一直都在吗?”
“会的。”
“我会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