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47章 波斯圣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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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肖阳以为那群波斯明教的死脑筋还会再来。因为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昨天被你打趴下,今天爬起来拍拍土,明天继续冲上来。你问他为什么不怕,他说他信的神会保佑他。你问他神在哪,他指着天。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神在天上看着他们,保佑着他们呢,但真的当他们面临死亡时,他们的神又在哪呢?
那场战斗后的第十天,波斯人还真的又来了。不过这次不是来打架的,李肖阳看出来了——因为这群人明显的态度不同。他们比那日的那些人态度谦卑,身段也放得低了,他们知道他们的对手不是他们这个层次可以与之对抗的了,他们怕了。来人手里捧着东西,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红绸,红绸在风中微微飘动。
欧阳克站在山庄大门口,手按在剑柄上。他的剑没出鞘,他在等待着,等着那个人给面前这些人下达判决,是杀还是留。他看了一眼李肖阳,李肖阳看了一眼那个托盘,托盘的形状不是圆的,不是方的,是长条形的。红绸底下盖着的东西不宽,但长,比手臂还长。他看出来了。
波斯人在山庄大门口停下来,最前面的那个跪下,后面的人也跪下,黑压压跪了一片。不是被逼的,是他们自己要跪的。膝盖砸在地上,砸得咚咚响,不是恭敬,是怕。一种深入骨髓、刻进基因、从远古祖先那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怕。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那种直击心灵的感觉他们无法拒绝。
“道长。”跪在最前面的那个波斯人开口了。他的中文比宝树王好得多,字正腔圆。他是新的宝树王,之前的那三个已经不在了。“我等与明尊沟通,明尊给我等降下神谕,命我等将圣物献与道长。”他掀开红绸。托盘上躺着六块令牌,非金非玉,非木非石,黑黢黢的,像被火烧过。令牌上刻着波斯文字,弯弯曲曲的,李肖阳也不认识这是啥字。每块令牌的形状都不一样,有的长,有的方,有的边缘有锯齿,有的中间有凹陷。它们躺在托盘上,像六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废铁,这就是波斯明教盛传的圣物,圣火令。
李肖阳低下头,看着托盘上的圣火令,没有拒绝,没有推辞,说实话他对这些东西也是好奇的紧,毕竟在原着里这可是极少的能与倚天剑屠龙刀对抗的兵器了。他伸出手,从托盘上拿起一块,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令牌不重,比看起来轻得多。表面粗糙,摸着像砂纸,刻痕里嵌着黑色的污渍,擦不掉。他把令牌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像在把玩一块从河边捡来的石头。对波斯人来说是圣物,对他来说,也就是一件比较新奇的小玩意。不是他傲慢,是他觉着这玩意也就对波斯人有些用,对他来说甚至不如小叽给自己做的一碗咸奶茶来的重要。
波斯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他们怕他拒绝,怕他不屑一顾,怕他把圣火令像扔垃圾一样扔回来。不过李肖阳还是没有给这玩意扔回去,他把六块圣火令一块一块地从托盘上拿起来,一块一块地看过,然后一块一块地搁在旁边。
李肖阳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不是为了献宝,是为了保命。他们怕他去找他们算账,怕他像昨天一样随手一挥。他们来献圣火令,不是求他收下,是求他能放过自己。李肖阳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他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走出了山庄大门,走出了一丈远。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重,不轻,不是命令,是陈述,像在说天会黑,天会亮,冬去春来。
“滚吧,东西留下,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波斯明教的人。”
波斯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动。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把他们的红袍吹得猎猎作响。那声音像火在烧,火烧了一百年还在烧。欧阳克站在山庄门口,看着师祖走远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他知道师祖不是现在要走。
那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圆,照得戈壁滩上像铺了一层霜。欧阳克盘膝坐在山庄后院的石头上,闭着眼睛,金丹在丹田里旋转。小叽坐在他旁边,没有打坐,她在剥花生,花生壳扔了一地。风一吹,花生壳满地跑。她没有去捡,由着它们跑。
后半夜,月亮移到了头顶,欧阳克的金丹雏形忽然停了。不是不转了,是它吸收的天地灵气饱和了。那种吃饱了的感觉从丹田里涌出,直击大脑,然后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外面涌进来,穿过他的皮肤、经脉、骨骼,涌进他的丹田,涌进那颗停下来的金丹雏形,不现在应该直接叫金丹,完整版金丹。欧阳克的金丹又开始转了,转得比之前更快,更稳,更沉。沉到像一颗小石子沉进深潭,不声不响。
小叽的花生从手里滑落了。她看着欧阳克的脸。他的脸在变,皱纹浅了,老人斑淡了,肤色白了。他看着年轻了——不是回到二十岁,是回到他精力最充沛、心智最成熟的那个年纪。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几息,没有叫醒他。她把花生捡起来,继续剥。花生壳扔在地上,风一吹跑了,她没有去捡。
天快亮的时候,她也突破了。她突破的时候没有看欧阳克,欧阳克也没有看她。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突破,都没有打扰。突破完了,小叽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变了,皱纹浅了,老人斑淡了,皮肤白了。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把手放下了。手还是手,不是因为它变年轻了就不是手了。她还是她,不是因为她变年轻了就不是她了。
欧阳克睁开眼睛,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片刻。他看着她的脸,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皱纹,都比以前少了。他不是二十岁,她也不是十八岁,他们的头发还是白的,白的像雪。但眼睛里的光是新的,不是以前那盏灯,灯油烧干了又加了油,灯芯换了新的,火苗重新蹿起来。它不是以前的灯,但它照亮的还是以前的屋子。
“你变年轻了。”欧阳克说。小叽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一下。“你也是。”她顿了顿,“你还别说,你年轻的时候还挺好看的。”欧阳克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像戈壁滩上的骆驼刺,不仔细看看不到,但它在那,根扎得很深。他活了那么多年,听过很多人夸他,年轻的时候夸他俊,中年的时候夸他有气质,老了以后夸他精神。没有人说他“年轻的时候还挺好看的”——不是夸他,是夸他自己。她的意思是你年轻的时候好看,你老了也好看,你什么样都好看。他听懂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年轻了,但还是凉的,他的手也凉。两只凉手握在一起,好像暖了一些,也许不是暖了,是习惯了。
李肖阳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他站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他们,又不会被他们看到。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不慢,没有声音。
李肖阳走在戈壁滩上,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带着冰雪的气息和沙土的味道。他走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久到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需要知道,他只是想走走,从西域走回中原,从中原走回终南山。路很长,他不急。他的白发被风吹散了,他没有理,由着它飘。他走过戈壁,走过沙漠,走过绿洲,走过雪山,走过黄河,走过长江。他走得很慢,慢到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了,不是在赶路,不是在找人,不是在等人。他只是在走,走在这片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上,走在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走过的路上。他看着路边的野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他看着树上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落。他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些。以前他在赶路,赶着去襄阳,赶着去草原,赶着去终南山。他没有时间看路边开了什么花。
他现在有时间了。
他走到终南山下的时候,银杏叶黄了。他沿着石阶往上走,走到山门口。守门的弟子不认识他,拦住了他,问他是谁。他没有回答,看着那块“全真派”的匾额,牌匾换了新的,字不是他写的了。他看着那块匾额看了很久,走了进去。他没有去后山,没有去藏经阁,没有去大殿。他去了古墓。甬道里的夜明珠还亮着,绿光幽幽的,照着石壁上的水珠。水珠顺着石壁往下淌,在地上汇成细细的水痕。他走到石室的门口,林朝英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白衣白发。她的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比她刚突破的时候更稳了。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的人。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师祖。”
李肖阳看着她,看着她头发上的白、脸上的皱纹、眼睛里的光。“王重阳呢?”林朝英伸出手,指了指石室深处。李肖阳走进石室,走到王重阳面前。王重阳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金丹在丹田里转着,比他刚突破的时候慢了一些,不是慢了,是更沉了。金丹沉了,转速就慢了。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里的光跟林朝英一样。他叫了声师祖。李肖阳点了点头,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他坐了多久不知道,石室里的夜明珠不知疲倦地亮着,绿光幽幽的。他想起许多年前的终南山,那时候银杏树还没有这么高,破庙还没有变成道观,王重阳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道袍蹲在灶台前烧火。他想起这些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他在石室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灰不多,他拍的是不存在的灰。他走出了古墓。世界的精彩还在继续,自己这个见证者可不能错过一些精彩的镜头。
那场战斗后的第十天,波斯人还真的又来了。不过这次不是来打架的,李肖阳看出来了——因为这群人明显的态度不同。他们比那日的那些人态度谦卑,身段也放得低了,他们知道他们的对手不是他们这个层次可以与之对抗的了,他们怕了。来人手里捧着东西,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红绸,红绸在风中微微飘动。
欧阳克站在山庄大门口,手按在剑柄上。他的剑没出鞘,他在等待着,等着那个人给面前这些人下达判决,是杀还是留。他看了一眼李肖阳,李肖阳看了一眼那个托盘,托盘的形状不是圆的,不是方的,是长条形的。红绸底下盖着的东西不宽,但长,比手臂还长。他看出来了。
波斯人在山庄大门口停下来,最前面的那个跪下,后面的人也跪下,黑压压跪了一片。不是被逼的,是他们自己要跪的。膝盖砸在地上,砸得咚咚响,不是恭敬,是怕。一种深入骨髓、刻进基因、从远古祖先那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怕。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那种直击心灵的感觉他们无法拒绝。
“道长。”跪在最前面的那个波斯人开口了。他的中文比宝树王好得多,字正腔圆。他是新的宝树王,之前的那三个已经不在了。“我等与明尊沟通,明尊给我等降下神谕,命我等将圣物献与道长。”他掀开红绸。托盘上躺着六块令牌,非金非玉,非木非石,黑黢黢的,像被火烧过。令牌上刻着波斯文字,弯弯曲曲的,李肖阳也不认识这是啥字。每块令牌的形状都不一样,有的长,有的方,有的边缘有锯齿,有的中间有凹陷。它们躺在托盘上,像六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废铁,这就是波斯明教盛传的圣物,圣火令。
李肖阳低下头,看着托盘上的圣火令,没有拒绝,没有推辞,说实话他对这些东西也是好奇的紧,毕竟在原着里这可是极少的能与倚天剑屠龙刀对抗的兵器了。他伸出手,从托盘上拿起一块,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令牌不重,比看起来轻得多。表面粗糙,摸着像砂纸,刻痕里嵌着黑色的污渍,擦不掉。他把令牌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像在把玩一块从河边捡来的石头。对波斯人来说是圣物,对他来说,也就是一件比较新奇的小玩意。不是他傲慢,是他觉着这玩意也就对波斯人有些用,对他来说甚至不如小叽给自己做的一碗咸奶茶来的重要。
波斯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他们怕他拒绝,怕他不屑一顾,怕他把圣火令像扔垃圾一样扔回来。不过李肖阳还是没有给这玩意扔回去,他把六块圣火令一块一块地从托盘上拿起来,一块一块地看过,然后一块一块地搁在旁边。
李肖阳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不是为了献宝,是为了保命。他们怕他去找他们算账,怕他像昨天一样随手一挥。他们来献圣火令,不是求他收下,是求他能放过自己。李肖阳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他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走出了山庄大门,走出了一丈远。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重,不轻,不是命令,是陈述,像在说天会黑,天会亮,冬去春来。
“滚吧,东西留下,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波斯明教的人。”
波斯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动。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把他们的红袍吹得猎猎作响。那声音像火在烧,火烧了一百年还在烧。欧阳克站在山庄门口,看着师祖走远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他知道师祖不是现在要走。
那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圆,照得戈壁滩上像铺了一层霜。欧阳克盘膝坐在山庄后院的石头上,闭着眼睛,金丹在丹田里旋转。小叽坐在他旁边,没有打坐,她在剥花生,花生壳扔了一地。风一吹,花生壳满地跑。她没有去捡,由着它们跑。
后半夜,月亮移到了头顶,欧阳克的金丹雏形忽然停了。不是不转了,是它吸收的天地灵气饱和了。那种吃饱了的感觉从丹田里涌出,直击大脑,然后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外面涌进来,穿过他的皮肤、经脉、骨骼,涌进他的丹田,涌进那颗停下来的金丹雏形,不现在应该直接叫金丹,完整版金丹。欧阳克的金丹又开始转了,转得比之前更快,更稳,更沉。沉到像一颗小石子沉进深潭,不声不响。
小叽的花生从手里滑落了。她看着欧阳克的脸。他的脸在变,皱纹浅了,老人斑淡了,肤色白了。他看着年轻了——不是回到二十岁,是回到他精力最充沛、心智最成熟的那个年纪。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几息,没有叫醒他。她把花生捡起来,继续剥。花生壳扔在地上,风一吹跑了,她没有去捡。
天快亮的时候,她也突破了。她突破的时候没有看欧阳克,欧阳克也没有看她。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突破,都没有打扰。突破完了,小叽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变了,皱纹浅了,老人斑淡了,皮肤白了。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把手放下了。手还是手,不是因为它变年轻了就不是手了。她还是她,不是因为她变年轻了就不是她了。
欧阳克睁开眼睛,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片刻。他看着她的脸,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皱纹,都比以前少了。他不是二十岁,她也不是十八岁,他们的头发还是白的,白的像雪。但眼睛里的光是新的,不是以前那盏灯,灯油烧干了又加了油,灯芯换了新的,火苗重新蹿起来。它不是以前的灯,但它照亮的还是以前的屋子。
“你变年轻了。”欧阳克说。小叽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一下。“你也是。”她顿了顿,“你还别说,你年轻的时候还挺好看的。”欧阳克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像戈壁滩上的骆驼刺,不仔细看看不到,但它在那,根扎得很深。他活了那么多年,听过很多人夸他,年轻的时候夸他俊,中年的时候夸他有气质,老了以后夸他精神。没有人说他“年轻的时候还挺好看的”——不是夸他,是夸他自己。她的意思是你年轻的时候好看,你老了也好看,你什么样都好看。他听懂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年轻了,但还是凉的,他的手也凉。两只凉手握在一起,好像暖了一些,也许不是暖了,是习惯了。
李肖阳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他站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他们,又不会被他们看到。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不慢,没有声音。
李肖阳走在戈壁滩上,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带着冰雪的气息和沙土的味道。他走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久到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需要知道,他只是想走走,从西域走回中原,从中原走回终南山。路很长,他不急。他的白发被风吹散了,他没有理,由着它飘。他走过戈壁,走过沙漠,走过绿洲,走过雪山,走过黄河,走过长江。他走得很慢,慢到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了,不是在赶路,不是在找人,不是在等人。他只是在走,走在这片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上,走在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走过的路上。他看着路边的野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他看着树上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落。他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些。以前他在赶路,赶着去襄阳,赶着去草原,赶着去终南山。他没有时间看路边开了什么花。
他现在有时间了。
他走到终南山下的时候,银杏叶黄了。他沿着石阶往上走,走到山门口。守门的弟子不认识他,拦住了他,问他是谁。他没有回答,看着那块“全真派”的匾额,牌匾换了新的,字不是他写的了。他看着那块匾额看了很久,走了进去。他没有去后山,没有去藏经阁,没有去大殿。他去了古墓。甬道里的夜明珠还亮着,绿光幽幽的,照着石壁上的水珠。水珠顺着石壁往下淌,在地上汇成细细的水痕。他走到石室的门口,林朝英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白衣白发。她的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比她刚突破的时候更稳了。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的人。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师祖。”
李肖阳看着她,看着她头发上的白、脸上的皱纹、眼睛里的光。“王重阳呢?”林朝英伸出手,指了指石室深处。李肖阳走进石室,走到王重阳面前。王重阳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金丹在丹田里转着,比他刚突破的时候慢了一些,不是慢了,是更沉了。金丹沉了,转速就慢了。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里的光跟林朝英一样。他叫了声师祖。李肖阳点了点头,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他坐了多久不知道,石室里的夜明珠不知疲倦地亮着,绿光幽幽的。他想起许多年前的终南山,那时候银杏树还没有这么高,破庙还没有变成道观,王重阳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道袍蹲在灶台前烧火。他想起这些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他在石室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灰不多,他拍的是不存在的灰。他走出了古墓。世界的精彩还在继续,自己这个见证者可不能错过一些精彩的镜头。